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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请诸位保有一点耐心,这篇东西其实讲述的是节日里的开心事儿,有了耐心,开心就容易多了. 去卫生间的时候穿过客厅,我扫了一眼电视,是英达在和凌风做一个关于夫妻的谈话节目,凌光头用一顶毡帽遮住他的光头,在英胖子向他提问的时候,他正用他那招牌式的贼兮兮的眼光四处张望,而当"为什么往往夫妻可以共苦而不能同甘"这个问题提给他的时候,他马上端坐,正色道"那是因为精神和物质的原因,当物质条件好了,你精神文明没有搞上去....不是说要精神文明物质文明两手抓吗",然后他用两手比划了一个"抓"的动作. 毫无疑问,他能使我惊奇,口号一般不会持久,因为很快就会有更新鲜的口号替代它,拿时下流行的口号这便是与时俱进.两个文明的口号和蝙蝠衫曾在同一个时代的流行,其风靡的时间介于<他比你先到>与<梦醒时分>之间,如今张行结束了他的监狱生涯,一边混迹于"同一首歌"老调重弹一边不违法地做着他十几年前的违法行为,台下的观众无论是辽北农民或者北京大学生都会给他掌声尖叫或飞舞的荧光棒,但是与他同时流行过的口号却早已过时且难以唤起,以至罕见地由一位更加过时的台湾艺人毫不时髦地引用.这种引用加上凌光头夸张的一本正经,让我在坐便器上有了一个很好的消磨时间的联想. 联想是如此美妙,让你能够享有你根本未曾抵达的快乐,阿Q便这么去获得快乐,遗憾的是他只在某些特定时刻面对特定的环境才可以有特定的想象,诸如吴妈之类的美女.为了证明我比阿Q高一点点,我必须随时随地触景生情的展开想象的翅膀. 进入卫生间我便开始琢磨关于口号的问题,让我最先想到的是市政府办公楼里面那个口号,它比较持久,甚至新的政府办公楼建成有点万象更新的模样,唯一未更新的就是"为**服务"这句口号.之所以进了卫生间首先想到这句口号而不是别的,我承认这里面有点私心在作怪,作为一个房地产从业人员,每盖一幢房子就要先盖128个鲜红的公章,在128个公章的过程有大批人马为你服务绝对是件开心的事情,尤其是大多数情况你面对他们的时候肯定是在一些特别叫人开心的场所,比如酒店桑那夜总会这些喜庆的地方,每道菜肴都如此新鲜,还有同样新鲜的阿妹和我将获得的更加新鲜的公章.显然在获得128个公章的整个过程我将至少128次看到那句口号,也至少128次进入快乐的场所,而领导同志们在工作之余还不忘128次地为扩大内需这一积极的财政政策作出贡献,这一点让我们不得不由衷感慨仆人们的艰辛. 看到这儿,大家都知道我又从"服务"想到了公仆,我发誓我花费的时间绝对没有三秒,完全是下意识,这得益于我从小就一直虚心接受政治思想教育并且迄今仍坚持政治学习.当然我进入卫生间的主要工作是排放而非想象,仅靠想象是完不成排放工作的.各位尽管放心,这份主要工作随即就开始了,同时我的想象也由"仆人"到达了"奴才",大多数时候这是两个含义非常接近的名词,你必须承认他们在所从事的工作上确非常接近,那就是服务. 我不想即便上个厕所也要跟政府官员扯上什么联系,其实我本来是想就转个方向琢磨琢磨厕所或者虹吸式马桶,但是我很快想起小时在拥挤的里弄中的情形:当你憋得团团转好容易发现马路胡同口一个方方正正的"男"字,跑进去一瞧----比方有四个坑位吧,只有一个家伙咬牙切齿艰难地进行排放工作,而剩下的三个坑则各自有个小子拿着一片碎报纸或八卦杂质仔细的研究,并且全部面露会心的微笑,沉迷于斯而毫无离开的意思....还是回到口号到公仆到奴才这条路上来吧,这可以让我在坐便器上坐的更开心一点.由奴才想到了陈佩斯和朱时茂的那个著名小品<王爷和邮差>不是什么难事,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个小品绝对能让你我都很开心. 这个小品讲述的是太子党朱某带领乡村邮递员陈二参加奥运会的故事,如同热播的成人童话中所描述的那样,其实,男子百米世界记录之所以至今只能在九秒七八上下晃悠,这其中的主要原因是奥运会宪章中没有载入可以使用蜻蜓点水\草上飞\燕子三抄水等中国轻功的条款,至于当时的万国运动会和现在的奥运会有什么不同,我看也就含糊其词吧.据朱某和陈二所演示的故事结局,我们似乎可以判断当时国际奥委会尚未对中国功夫实施制裁,由此我们还可以进一步推断这个故事应该发生在一个著名邪教运动之前,那会儿邪教们不时兴叫"某某功"而都时兴叫个"某某团""某某拳"什么的.那种古典邪教号召大家念念邪咒读读邪经,除了可以有病不吃药还有三头六臂钢筋铁骨外加AK47都不能入,拥有以上功能之后他们就可以做一个绝对的民族主义者,在排斥洋货的工作方面干得十分彻底,能够扫除一切有生命和没有生命的洋货包括望海楼留声机和传教士.现如今的小孩子和他们一比也就顶多做做表面工作,比方在某国使馆的墙上抹一层关于波普艺术的油漆图案,一些胃口不大好的孩子们会到麦当劳去喊几句,然后他们全体涌进网吧,在英特尔CPU的帮助下四处散发关于抵制洋货的垃圾邮件,第二天他们中的一些便扭头去为哈根达斯或者肯尼G而感动流泪,而剩下的一些则在还没有清扫干净的使馆门外排队等候,为获得该国的一张良民证而生命不息奋斗不止. 把话题扯回来吧,总之小品故事的发展就象每个红旗飘飘故事的规定程序,在朱某为核心的奥运指导团领导下,在振兴大清努力拼搏的精神的鼓舞下,陈二后来居上夺得大清第一枚奥运金牌.大赛开始之前,领导力图使其明白作为大清代表应该浓眉大眼一脸正气坚定脚步,怎奈陈二做惯了奴才,面对主子尚且不能自持,走进赛场瞧见大批洋大人,腿肚子每每就软将下来,朱团长只好言传身教,为陈二演示了一番奴才应该如何走路,陈二一瞧果然是气度不凡气宇轩昂更兼气势磅礴,忍不住便感慨了一句,这句话是如此的令人开心于是我决定放在本文的最后再来转述.另外需要提醒各位注意的是:朱团长当然是主子,就算他装出一副奴才样也只是临时客串,一个主子装成奴才他就成了装成奴才的主子,归根到底位置要搞清楚,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大家各居其位,中国的信史时代总有两三千年吧,这么些年至今,这个规矩都是万万错不得的. 我走出卫生间后,便不必再费劲联想下去,只要打开随便一个新闻频道都能够完成我的想象,比方本地的晚间新闻会播出一个山区小村的节日情景:大批小山村的主人们团团围绕着一个省城来的仆人,显然主人们半新的中山装套在身上让他们很不自在,由于那位远道而来的仆人带来格外的恩典给予这些主人,这些主人们眼中流露着谢恩的泪花,双手颤抖地捧着让他们谢恩的食物,嘴中不停地喃喃讲述着谢恩的言语,那位仆人则身着一种介于观奇和CD这两种牌子之间的西装,那是非常朴素的一件服装,其价格仅仅相当于三五个主人一年收入的西格玛,仆人大气的一挥手然后说点什么,你肯定能猜出仆人说的应该是与解说员相同的台词,诸如"这体现了仆人对广大主人的亲切关怀"之类. 到这儿应该是本文的结尾了,我已经完成了排放工作,让人开心的想象再继续下去必然陷入制度困境,那样一来就罪莫大焉.对了,临结束还得交代一声那个小品的问题,陈二看到朱团长"主子奴才"演示了一通之后,无奈自语道: "哪儿有这么大气的奴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