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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许多陌生的名字,生疏的感觉让我产生了几分好奇。用友人赠送的皮卡踽踽独行在这陌生的环境中,每一个映入眼帘的名字都是那么亲切和鲜活。常听人说人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那么没有了这些关系的总和,也许就是另一种形式的解脱了吧?反正,没有人认识你,也没有人搭理你,你也用不着见人就点头客套,只管自走自路,太阳与是每天都是新的。
然而许久前漫步在同样的一个陌生环境中的场景,又色彩鲜明地从记忆中被复印了出来,仿佛如昨天的事。从生疏到相熟,转瞬之间,空间物质的对应物有时就连过渡都嫌麻烦,于是乎不经意地就红了樱桃,绿了芭蕉,只是自己却浑然不觉彼此己然相熟。郑板桥说:画到生时是熟时。这是他的感悟,用生眼去看熟物,常看常新。我现在也开始明白了这一点,太熟悉的东西往往都会让人漫不经心,而如果换成陌生的眼光去看,似曾相识的景致却总会令人回味悠长。
酒桌的文化,在中国源远流长。哪怕是素不相识个性迥然不同的两个人,开始也许是矜持拘谨,处处设防,但一旦酒过了三巡,醉意有了七八分,那么彼此之间的隔墙就会顷刻间崩塌,于是乎省却了许多的铺垫,友谊的金秋季节就己然降临。你可以和他亲密无间的像是有了一辈子的交情,你可以去收获边播种边成长的浓情果实,你可以去说任何你想说的话,你还可以说相见恨晚,然后依依不舍,让酒逢知己千杯少成为历久弥新的典藏。然而酒阑人散后,柳永在另一边却又说了: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人淡酒浓,激情过后的一切终归又会趋于平淡,而酒席中的浓情蜜意恐怕也没几个人会去当真,只是当时的妙处,怕也真得是难与君说。
中国的历史典籍丰富,但留给我们的真实性又能有多少?人类正因为发明了语言文字,我们才可以自由地借此穿越时空的走廊,去试图了解千百年以来的历史。然而,时善时恶,时黑时白的所谓历史真像,却越来越让人无所适从和不耐烦。不用说久远的历史真实了,就是现实中的真实,我们又能知道多少?但我还是很敬佩认真去做学问的人,当他们把读书人的自省和忧患,以及对历史和时代的焦虑精简提炼后转换成文字,秉笔直书地承载起了历史和时代的考量,你真应该相信他们叙述中的真实。但更多数的人也许会抱着多说不如少说,说了也不能增加或减少什么的想法,于是许多的话语最终都会在心里沉淀。历史,谁有兴趣都可以写。但谁有权装订成册并遗留后世,谁就创造了历史。
王安石有一名句:一水护田将绿绕,两山排闼送青来。静态的青山破门而入,绿色就此可以动态地长久在这里驻留。游记和图片把美妙的山水人文在眼前展开,仿佛神秘的大自然正从茫茫天地之间走来,同你娓娓清淡,启人智慧,让人不知身在他乡。西北的大漠黄沙承载了太多的遗憾,多少的朝歌在此被雨打风吹去?而杏花春雨的江南在这个季节里也是烟雨迷茫,贺铸说: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可我到底没有林妹妹似的多愁善感和才情,所以就少了许多的儿女情长也无法独自成章,于是就只能从别人的文字和图片里去巡访一些感悟和认知。这种居高临下似的远眺,目力所及有时可以穿越几千年的风风雨雨,并试图从每一个局部的叙述中去窃取整体的轮廓,但每一次的结果都是几分惊喜,又含几分失望。
走马观花,虽然陌生却不觉孤寂。窗外正下着雨,原本独自存在与天地之间的花草树木、你是你,我是我,是雨把这一切都连成了一个整体。按图索骥的皮卡,每一次的出发,都在想着融入一片热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