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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楼下回忆非典的贴子,不由地想起当时的情形,不过,我们没有战斗在一线,到最后近后按照上级布置当了逃兵----放假了。我们所做的,不过是每天督促着班主任们给学生挨个打电话而已。但说到非典,却让我想到另一些事,翻个旧贴晾晾。 教师的生命 上高中时,我的理想是当一名医生,因而我选择了理科,尽管的文科比理科好。 高考前的一个多月,学校自行组织了一次体检,结果却让我万念俱灰——医生说我是色盲。我不服气地去了我姐姐工作的医院,医生听了我的申诉,翻开检查辨色本,随手翻开一页,笑迷迷对我说:“看看这是什么?” “公鸡!” “我就知道你得说成是公鸡。再看看这是什么?” “98!” “呵呵,可别人看的都是86。” 随手又翻一页:“这个你看不出来吧?这个你也看不出来吧” “……等一等,让我仔细看看。” “啪——”医生把那该死的本子合上,宣判说:“典型绿色盲。” …… 可我什么颜色都能看得清,说得出,怎么栽在那个倒霉的小本本上了呢? 那时高考体检严格的近乎苛刻,我被限报了理工科几乎所有的专业,什么化工、医药、航天、电子、纺织、印染、生物、建筑……不受限制的专业只有两个:机械与数学。 于是我只好报了清一色的工科院校机械系,谁知我的志愿表在各个高校旅行了一圈,均被退了回来,好像色盲成了瘟疫能传染一般。 那年的九月,我收到了师范大学的录取通知,在老师们的蛊惑下,我放弃了改学文科再复习一年的计划,悻悻地去师大报到。 我的梦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破灭了。 其实,我一直不喜欢当教师。 我常常给学生痛说革命家史,讲我的理想,讲我的医生梦,讲我未能实现理想的遗憾。想象自己身着白衣,接过护士长递来的病历那种神情;卷起听诊器放入口袋,龙飞凤舞地写医嘱时的那种潇洒;无影灯下,手执利刃时的那种果断与沉着。我一直相信自己肯定是一名技术精湛绝伦,态度亲切和蔼、充满热情爱心的好医生,直到现在我还坚信不疑。 二十年单调沉重的教书生涯,磨碎了我多少青春的梦幻。岁月如同一把刻笔,把寂寞和清贫雕琢成教师的光辉。黄牛、蜡烛、阶梯、园丁、铺路石、灵魂的工程师、阳光下最神圣的职业……可是我还是不喜欢做教师。 我不喜欢当教师,但每当我看到孩子们渴望的目光变得满足时,我便找到了自我,发现了自己的价值。我微笑着看学生们如愿以偿地步出校门,顺利升学、就业。我知道,明天他们将是参天大树。 我不喜欢当教师,可我一旦投身其中,还会很敬业、很努力、很投入、很忘我。因为我知道,教师和医生是同一专业的不同工种,其共同点都是——救人! 我不喜欢当教师,因为今生我已经无法实现自己的理想。相对于历史长河,人的生命是短暂的,人的一生中可能会有许多愿望不能实现。但我终于明白,教师是以燃烧自己的代价换得永生。因为教师的生命靠是一代一代的学生延续的,延续的是理想、信念、精神、文化,所以我们可以万寿无疆。 二十年了,我亲手送走了八届毕业生。我知道的已经至少有二十个学生成了医生。看来,我的梦想已经有人替我圆了。 非典肆虐的时候,空气中颤抖着救护车凄历的尖叫。人心惶惶,谣言四起,大街上已经没有多少行人。我独自走在街上,去给学生上最后一节课,因为第二天,学校就要停课了。 手机响了,来电话的是我的第一届学生,她是我同学的妹妹,我也一直把她当妹妹看。她上的是医科大学,毕业后一直在做药品生意。 “老师,我想你了。” “呵,想了就来看我。都孩子妈妈了,还没大没小。” “现在还好吗?” “唔,我还好。对了,你没趁着非典发点国难财?” “看老师说的。这不正忙着呢。” “除了劫道的,就属卖药的。” “老师,我给你找了一支防非典药,正说给你送去呢。这药特别难找,我一共才要了两支。” “谢谢,谢谢,真的感谢你。可是,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我这么大岁数了,用不用的吧,算了。” “老师,可别这么说,别什么死啊死啊的,怪吓人的。我可费了好大劲才找的来的。” “还是给需要的人用吧。真的很感谢你。其实,我生命已经在延续了,死而何憾……” 救护车的笛声又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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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曲谨 不若疏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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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曲谨 不若疏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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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乐我奔跑 我开心我歌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