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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被太阳抽干了血色,变得如此苍白。
冬日被炎夏吸走了灼热,变得如此清冷。 时间淌过历历乱石,越来越瘦弱,像一条卷曲的筋脉,由匍匐进而无力地里蠕动在年岁的尽头,而逝去的跫音却越来越遥远……,似乎只有在梦中一次又一次点击以往的存盘,方才隐隐约约翻出昨日用青春的热血盖上的一个又一个鲜红的邮戳,曾经把可以点燃的书本意气、壮志豪情寄向远方。 当初,曾把刚铸的犁铧插入被乳燕唤醒的土地,“吭赤”“吭赤”像一条刚受教学犁的牛犊,脚,深隐泥土;轭,紧勒血肩;背负着生活的沉重、工作的艰辛,一回又一回默默地把太阳从东边的山驮向西边的海,用淌下的一路汗水浇灌每一粒播下的种子,像一个真正的农民,不违农时种下希冀,精心地侍弄着希冀,殷切地守候着那一茬又一茬玉米般由嫩绿至黄熟的寄托,“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当思绪从只求功利的世俗踅回以往耕耘过的土地时,才蓦然发现生活的土壤竟还是那么厚实,生命之河仍是滚滚奔流,一如青年粗壮有力的血管在嘭嘭地敲响,掩抑不住。然而一旦灵魂流入世俗那以权力、金钱构筑的世界时,那滚滚的河流就被灼灼的利欲蒸发,变得那么孱弱、细小,即使长江、黄河也顿失滔滔,这是多么迥异的分野啊! 在每个历史的岔路口,时代的转型期,斑斑驳驳的光与影,形形式式的似是而非,多极多向的人生观与不同的价值定位,一瞬间会伸出许许多多手,拼命地争夺你,撕扯着你,使你身心疲惫,甚至使你人格分裂。在如此眩感的迷雾里,你究竟如何抉择呢? 是让生命流向那大张着欲望之嘴的“街市”,在拥挤嘈杂、熙熙攘攘的嚣声中,被挤压成一条苍白羸弱的蚯蚓般的细流?抑或让金钱一次又一次膨胀你的血管,以致最后让你大大小小的生命去脉、静脉硬化?又或是让权欲支起你眼镜蛇般的头颅,伸出血红的蛇信子,用威慑的目光扫视草丛中的猎物?还是让岁月之河继续奔流在精神故乡的土地上,尽管默默无闻,如一条流逝于高原峡谷的无人知晓的河,你仍然一如既往执著地播种耕耘,把火热的心种下去? 如此的话,那鲜嫩鲜嫩的麦苗和青菜儿就会向你微笑;那拔节向上、渐渐长高的玉米高梁会在你的瞳仁里摇曳出动人的诗意,那茵茵碧草上打开的一朵朵含笑会纾解你的疲惫;更有寻嗷嗷待哺的莘莘学子会振奋你的精神。 哦,你可找到了你的田园,那一片壮硕的向日葵就是你亲切的朋友,生命在此会让你感到是那么相融,那么亲和,脚下的土地那么实在,天空又是那么高旷,心情当然也会像白云那么爽,那么悠游,这不也是一个令人心动的世界吗?!那开绿荷般的胸怀,那约丽多姿的大千世界就会扑面而来,擦净你的双眼,滋润你干渴的心灵,谁又能说你的人生不富有,你的生命不美丽呢? 朋友,你找到了“北极星”吗? 你将让生命流向何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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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乐我奔跑 我开心我歌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