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早上到下午,阳光从我的头发移到脚趾,坐在阳台上,我有点寂寞。
大前天晚上忙到凌晨4点半,总算告一段落,因为导师次日带女朋友回大阪过新年。
前天晚上在医学部k的研究室做新年演歌会的片子。一边剪着带子,我一边对k说:这辈子能写个自己的本子,自导自摄,也是件挺美的事。k笑笑:你说我四十岁是什么样子?我答:牙医、丈夫、父亲、三流专业水准的摄影师。他很失望:你喜欢吃加什么酱的方便面?
我当然不喜欢吃方便面。我从12楼到2楼门诊部的自动贩卖机去取可可,加牛奶的。空荡荡的电梯在寂静中下沉,这里死去的和活着的,都与我不曾相识。我这么想着,可可很烫,香浓的味道从二楼飘到12楼。
昨天晚上,臻来找我借潜水服,她要到八重山列岛的一个小岛去过新年,那里只有一个村庄和一间小学校,以及一个红绿灯。臻要完成关于某种民谣的拍摄。我的潜水镜有点问题,我们下山去买潜水镜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今天只剩下我,彻底放冬假了。
一早全副运动武装,走路去买鸡蛋和豆腐。回头时路过千原池,突然发现一群野鸭。杂乱无章的天然湖,白的黑的野鸭,悠然漂浮在水面,或扑的一下飞到树林里。光线很理想,但我今天不想留下什么。想想十年前在深圳的一个二手相机店子,掏光兜里的钱买下基辅88,那阵子迷120反转片差点废了学业。这些年一路走过来,习惯了躲在镜头后面看世界,静止的或活动的;就像坐在黑夜里翻看网络论坛里的帖子,风景各异。
下午开了个三人小party,吃蛋糕,喝咖啡,聊天。然后各自散去。
给母亲打电话。妈妈已经习惯了隔着千山万水,不再担心我的电话费。絮絮叨叨里,我知道她很想念我,因为今年冬天没有人陪她去买冬衣。爸爸和弟媳的耐心和细心都不及我,妈妈抱怨。我倾听。也许春假回家时,我应该带父母到海边的乡下住一段时间。
整理书架,导师送我的一本杂书里掉出一枚书签,上面印了张爱玲的名言: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上面爬满了虱子。人生张扬如她,当然不可能素朴。我的生命是碎花裙子,星星点点的洒满平实的日子。
ps:
冒个泡泡,问大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