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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敲完最后一个字,调出我的音乐,“Hello, darkness, my old friend......”用小锅烧了一杯开水,泡上绿茶,整个房间都暖了起来。 “people talking without speaking, people hearing without listening, people writing songs that voices never share. No one dare disturb the sound of silence. ” 电脑里循环播放着Paul Simon 和Art Garfunkel的(The sound of silence),时光流逝,这么多年,仍是我最喜欢的歌。我总是固执地理解成无法交流或不愿交流的声音——沉默的声音,它是那么美,如天籁之音,因为来自思维,止于内心。 从前语言学课上老师费尽口舌地解释语言与思维的关系,我只记住了“内部语言”这个词语,因为它抹去了我拙于言谈的自卑。后来在戏曲课上老师演示“悲恸”:仅回旋水袖,叹一声:“咿......呀!”我便心满悲伤。那些自由自在的日子,我的歌是瀑布,倾泻在文字里,我的听众是寂静。 为了生存,我选择了说话的职业,一轮又一轮地讲述显现在文字里的心灵世界。那样的时刻,我喜欢寂静,以我的心去阐释他(她)的心,而更多的心在倾听。当我离开,他们给我发来郑愁予的《小小的岛》: 你住的小小的岛我正思念 ...... 我的心有棉絮状的感觉,我想他们是懂我的. 这是一个没有自身记忆的小岛。在外族骄傲的讲述里,我看着人们如何被剥去自己的衣裳、抹去自己的语言,最后丢失的是思维。当我沉默,我突然发现世界原是如此清晰,我固守内心的行走是如此平静。 前些时候,老师送我一本萧红的《情感碎片》。关于面包、关于衣裳、关于失业,文字里尽是妇人性的絮絮叨叨,细小的喜悦与细小的烦恼,有谁能明白那颗心曾经因为爱是如何的迂回曲折如何的阅尽沧桑? 我承认我活得是有些骄傲。因为我的花是万紫千红,我的路是万水千山,而我沉默的声音,终有那在幽暗中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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