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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 次 古今中外,都讲究排座次。在人们看来,座次是一种身份、地位或权力的象征,名不正则言不顺。排座次在中国盛行尤甚,历史悠久。 中国古代排座次体现在方方面面,无论是礼仪、服装、饰物,还是出行、建筑、待遇均分三六九等,等级实际也就是座次。比如从战国起,爵分五等:公、侯、伯、子、男。比如从服饰看,《礼记》曰:“天子龙衮,诸候如黼,大夫黼,士玄衣裳,天子之冕,朱绿藻,十有二旒,诸候九,上大夫七、下大夫五,士三,以此人为责也。” 比如建筑,中国古代五大屋顶等级的排列如下:庑殿顶、歇山顶、悬山顶、攒尖顶、硬山顶。金水桥畔,太和殿前,出入都有各行其道。比如座位是“尚左尊东”,《梦溪笔谈》曰“古人尚右:主人居左,坐客在右者,尊宾也。”《礼记》有云:“主人就东阶,客就西阶。” 且不说朝庭的等级制度森严,就连草莽英雄们也都讲究,比如梁山泊的好汉们无论是在聚义厅还是忠义堂也都要议定座次。 纵观当今社会,比比皆讲座次。有人就有这种嗜好,津津乐道,乐此不疲:城市文化要排座次、中国高校要排座次、全球银行要排座次、高科技实力要排座次、《福布斯》给富人排座次、百位名人要排座次、学校质量要排座次、学生成绩要排座次、房价涨幅也要排座次,甚至连捐款多少也得排座次;还有人闲的没事,给《红楼梦》贾府夜宴群钗排座次;十大热门网络病毒也被排了座次;不久前西陆不是也排了十大啥啥的嘛。当然必要的座次是要排的,而有些事情则颇具吃果果、排排座的搞笑效果。 排座次有时显得很重要,《三国演义》第二十回 “曹阿瞒许田打围 董国舅内阁受诏”描述,操与天子并马而行,只争一马头。背后都是操之心腹将校。文武百官,远远侍从,谁敢近前。……操就讨天子宝雕弓、金纰箭,扣满一射,正中鹿背,倒于草中。群臣将校,见了金纰箭,只道天子射中,都踊跃向帝呼“万岁”。曹操纵马直出,遮于天子之前以迎受之。众皆失色。”阿瞒的行为显然有悖于礼,谓之僭越。 当今政府官员们出镜都要讲究次序,从中央到地方均不例外,鱼贯而入,鱼贯而出,各行其道,各守其规,亦步亦趋,勿越雷池。还有人算计过,刚如果刚卸任的主席和继任的主席同时出镜,应该好、如何排序,好在电视画面给了我们答案。 排座次实在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古时候朝廷有严格的等级规定,尚有法可依。梁山好汉们各怀绝技莽撞天真,估计座次排不好就得打起来,于是施耐庵大侠给安排出一个石碣出土,天罡、地煞各合天意,上苍已定。 中国是曾经是一个尊老爱幼的国度,天地君亲师,现在许多年轻人已经不懂或不讲究了。家宴还好办些,辈份居长的人坐首席,其它也就马马虎虎了。外出赴宴则复杂些,吃饭前,大家会为座次问题谦让一番,体现出国人虚伪的谦虚,拉过来扯过去,争过来让过去。争的脸红脖子粗,那场面直让人怀疑是在打架。往往排座次的时间,比吃饭的时间还要长。最后应该坐哪儿的还是坐哪儿,各得其所。嘴上一定是要让的,但一个人真要坐不到他该坐位置,很可能就要引起的风波。 同等资历往往不太好排,省事的办法是来个按姓氏笔划,或干脆来个排名不分先后声明。 最麻烦的当属大大小小的会议了,如今党委、政府、人大、政协,上级、下级、合纵、连横,实在是煞费苦心。有位在政府当秘书的学生说:开会时要注意两个问题,一是座次,二是音响。如果座次排好了,会议已经成功了一半。排座次是一门学问,有人专门研究这些,要不然政府里要那么多秘书干什么。 有一次开会,先介绍了区长、书记,然后介绍到市府秘书处的某领导时,该冒号明显不悦,勉强欠了欠屁股,连站起来的意思都没有,没等会议结束就扬长而去。 中国数千年的封建社会,官贵民贱的意识根深蒂固地存在于人们心中。这种意识对人的影响之深。不仅存在于官员、有文化的群体中,同样也深深地植根于蒙昧的人群之中。 其实,人们并非一定是从刚开始就习惯于这种待遇。初始为官时,尚内心不安地接受官员的称谓,面皮上还挂着诚惶诚恐尴尬的笑。为官的时间长了,慢慢习惯了,便心地坦然地纳之受之。最后官僚了,便渐渐滋生骄慢之心,开始对感觉中的慢怠表示不满,最后导致个人之欲极度膨胀,跋扈横行。 正如那句话所言,最初憎恨它,渐渐习惯它,后来不仅离不开它,反而有可能不可理喻地维护它。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我们永远不要忘记,克拉玛依大火时,面对死神,“让领导先走”的呼喊永久地成为耻辱! 其实,对于排座次那玩意儿,人们大可不必太较真儿,各家有各家的排法。除了必要的礼节,有什么可计较的呢。 2005.10.07 ※※※※※※ >
与其曲谨 不若疏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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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曲谨 不若疏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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