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让爱作灯（No.2）

席卷天下／文

　　“从善如登，从恶如崩。”―――

　　《左传》记载：桓公元年，秋，发大水。凡是平原上淹了水叫做大水。

　　宋国的华父督在路上见到孔父的妻子，目逆而送之，曰：美而艳。 “目逆而送之”，就是两眼盯视，从远而近又由近而远凝视的神情，馋涎欲滴，……

　　那天，我撑把伞走出凝重的大门外，望见高挑个子英俊的他与一位漂亮女子冒着大雨携手向我走来，当时我屹立路上，所能够做的只是盯着渐来渐近的风姿绰约的女人，阴霾下她犹如一盏夜黑中航海所不可或缺的灯塔，带给你敞开心扉的信心与希望。来到跟前，我笑脸相迎：“美而艳。”

　　他却贴近我的脸说，“噎，什么时候能见上一面M家姊妹就好了，她们那才是真正漂亮，真正艳丽啊！”他与我是熟人，说话的时候，他的神情流露出一种叵测的不良居心。

　　我迈脚向远处信步，他俩已湮没在茫茫雨线中。回味刚才他的话，我有点得意。嘿嘿。其实，我的内心早已熟悉W家姊妹的漂亮。特别是二妹，你至今仍然高踞我所见过的漂亮女子之魁首。

　　二妹，我是在哪儿认识你的？对了，是在一次大型生日PARTY。那次PARTY，大家玩得很开心，然而我的情绪却坏极了，那时我刚刚结束了一年的婚姻史，分手的消息仍然闭塞在我和前妻之间。所以，我故作姿态，似乎是轻松地与朋友们周旋，女的一般不和她跳舞，除非她是被冷落的能够引起渗出了的同情心。这不是我傲慢，我没有资格傲慢，这是因为我无聊，因为我不愿为跟风派。

　　夜色浓郁时分，生日PARTY也渐入高潮，然而就在此时，沸腾的场面突然间安静下来，就像风中迅疾飞翔的鹏鸟中了猎枪射出的子弹而突然折断航线，就此沿着万有引力轨道而坠落，没入苍茫大地或是浩瀚大泽；安静替代了喧闹，好似音乐走进终止符，长长的，悄悄的，无声无息。到底怎么啦，朋友悄然告诉，是M家姊妹来了。穿透灯光端望去，入口处有二位女子，静谧的站立那里，在柔和的灯光下，落落大方，既像两座凝固了的古希腊雕像，又以光彩照人的似舞形体给人活泼秀美的楚楚动感，婉如清扬。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M家二妹，也是第一次发出生命的轻轻叹息。

　　否极泰来。PARTY缓缓地流动起来，又恢复了热闹的生气，许多男子邀请你们跳舞，然所宠幸者不过一二，却仍然是你的姐姐包揽而已。正是朋友说你从不与人共舞，引逗我打破了常规常势。一首略有伤感的舞曲响亮起来了，这是我喜欢的曲调，我走到了你的跟前，大分约你而没有姿态发僵，你款款起身，与我翩翩。曲罢，我离开PARTY，独自迎着寒风返回居室，黑夜里冷清清的空气有点儿柔顺又坚韧。

　　和二妹你再次见面，记得是晴天，那天，我的一位朋友的妻子即将临产。我到市人民医院去了一趟，联系住院，安顿好相关事宜后，我准备离开这极少光顾的陌生的医院。转身间，在走廊上，我与你迎面相遇了。没有话语，相向微笑。

　　时间过了好久，我们才彼此点头致意。

　　我们真的认识了。我知道你是一名医生，你晓得了我的名字。

　　那天，夜空中的星星，火亮了整整一夜。

　　从此以后，我还知道你小我几岁，是他人之妻；你的老公很会疼爱你，英俊潇洒，甜言蜜语，从不让你生气。你也晓得我有过短暂婚约，有些玩世不恭，有些童真清高。你喜欢出神入化的凝视我，好多次对我说：喜欢你的眼睛―――那么明亮、清澈、单纯、没有一丝一毫的邪念。你说得我内波荡漾，好不安稳。我几次掬起你的脸，立足庄严之地，正大地说，勿以貌取人。可是，你就是不听话，不相信群众只相信自己。

　　其实，我们见面不多，尽管时刻盼望着对方的出现，企盼零距离的感应。思乡大于现实。那时，我总以为我们的关系会持续性保留在友谊的基准面上一动不动。然而，一天，你给我一个电话，――“我在姐姐家”。

　　是你！在你姐家？――我开心地说。

　　是呀。在姐家。――你娇声笑道――姐姐上加拿大去了，请的探亲假，她要我有空时看看她的家。

　　“来吧，我想见你。”――忽然，你悠悠地念叨。

　　我的心莫名其妙地乱跳了一通。接完电话，我立即离开编辑部，把校好的期刊清样送至印刷厂，又催办开印，然后，就匆忙撑伞冒雨走出大门外。望见那对俊男美女时，我的确是“目逆而送之”，因为我把她幻化为二妹你，因为我就要见到娇媚的你。野有蔓草，关关雎鸠。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我来到牡丹园，按提供的地址找到了屋宇。说实话，我见到二妹你时，心跳如奔马，精神恍惚惶恐，不知不觉地危襟正坐在沙发上，左手紧张地捏着扶手，而你却出其的沉着冷静，只是脸颊微微透出粉红，眼睛写满了轻巧的笑意。

　　当你转身从冰箱取水果和饮料的时候，我从客厅斜视左前方半开半掩的卧室，里面的墙壁上挂有一幅油画，那是德国画家A.丢勒于1507年创作的《亚当与夏娃》，摹制品。

　　你拿着红苹果，圆美硕大的异常鲜亮的红苹果，对我说：吃吧。拿上这个给我们准备的好东西吧！

　　这好吗？――我问。

　　味道好极了。吃吧。――你劝说我。

　　吃呀，拿着。――你提醒我。

　　你咬了一口苹果，对我说：我尝过了，味道真好，好甜的苹果。

　　我伸出手准备接过咬过的那只苹果，可是你不答应，你要亲自喂我，我咬住伸过来的红苹果，也把你抱了起来……

　　整整一个秋天，我们再没有机会走在一起。到了冬天飘雪的时候，在一家咖啡厅，我们终于见了一面。久久坐着，相视无语，我们只顾默默的盯住对方，极力想把对方的全部细节都放入心底里牢牢记清。不知不觉中，时间一点一滴逝去。突然，你对我淡淡的说：“想－－离婚！”这时，我的脑海里充满了离婚所遭遇的痛苦与悲哀。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我也不希望你将来不幸福不快乐，因为我不能够充分提供优质的家庭服务，我的性格不是守业坐江山的，秉性难移，换句话，我也许不是一个好丈夫！于是，我站起来，走过去，拥抱着你，细语轻声：你不应该承受结束婚姻所带来的痛苦与悲哀；再说，艰难而苦难的生活，我也决不允许落在你的头上……你嘤嘤地哭泣……

　　后来，我离开洛阳，到了另一个城市。而你，辗转去了法国，生了一个女儿。

　　那天起，我戒了口，不吃红苹果。每当牡丹花盛开的季节来临，我都要独自一人到湖边观观赏新生的田田荷叶，这时候，我最忆的是你，在那遥远地方的你。

　　“女子之所以红杏出墙，往往是为了向丈夫挑战，很少是真正为了在外寻欢作乐；她的草率或挥霍，也许是要对付丈夫的按部就班和精打细算。”被誉为女权主义圣经的《第二性》还指出，女性爱撒谎是对男人的异化，这样她便报复了他。“她的报复，包含了双重的甜蜜——一方面满足了自己的欲望，另一方面享受了嘲弄他的快乐。”她们取笑受她们捉弄的男人（丈夫）是何等地天真与虚荣。

　　然而，女性渴望善，这种善是一个充满生机的、她只要活着就可以被置于其中的和谐。和谐意味着一种固定的完美，意味着普遍联系的系统中每个分子的存在都是正当的。

　　然而，真实世界并非和谐。

　　　　2004-8-30 　 11:40:～12:05；

                  　 17:35～18:10；

                     18:50～21: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