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过许多流行音乐,唱过不少经典歌曲,然而最熟悉不过的是革命样板戏.对样板戏的那份情感是复杂的也是情不自禁的,它是我们这代人人生历程上一段生命的记忆:欢乐的、痛苦的、无知的、无奈的……那是历史的产物,也是历史的见证,它伴随着我们这代人度过了动荡不安的年代.听到它,我们仿佛回到阳光灿烂的童年,唱着它,我们寻找到自己成长的足迹。 那个时候,没有电视也没有电脑,只有每天三趟的高音喇叭震耳欲聋地响着。喇叭里除了播出新闻,就是革命口号和革命歌曲,“东方红”、“大海航行靠舵手”、 “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就是好”是每天的必修课程。如果说“北京的金山上”、“翻身农奴把歌唱”等歌曲是“配料”,那么,革命样板戏当属“主食”了。舞台上演出的、广播中播放的都是革命的歌、革命的戏,无论到哪,充斥耳膜的都是革命样板戏。这种日夜轰炸式的“陶冶”,真的让革命的样板戏在我们的心中开了花结了果。对于40岁以上的人,至今恐怕也还能哼上几句,有的甚至能把其中某些戏的唱腔从头到尾唱出来。 记得那年的国庆节,县里组织规模宏大的文艺演出。学校是培养接班人的主阵地嘛,革命的戏自然要革命的接班人来演。学校选择了当时唱红神州大地的“红灯记”、“沙家浜”、“智取威虎山”“白毛女”里的几个唱段。为了顺利完成这个政治任务,我们十多人每天清晨到学校,先是练基本功:压腿、下一字、下腰、拉大顶和大跳。压腿是件很辛苦的事,要正压(即架起的脚尖与站立的脚步方向一致,要求胸接触架起的大腿)、侧压(就是两脚呈丁字步,要求用腰触及大腿)、盘压(也就是站立的脚尖向里扣,与架起的腿呈交叉形,要求用胸碰大腿)。开始压不下去,老师就用手按着你的头拼命往下压,“咯吱、咯吱”的响声伴着“哎呀哎呀”声响,分不清是从嘴里发出的还是骨骼拉动时发出的。带着咸味的液滴顺着脸颊流到嘴角,分不清哪是汗水哪是泪水,这都是十一、二岁的孩子呀,可谁也不敢吭声。 走台步,平时看那些演戏的人在台上自如地行走,以为挺简单的,可自己在上面一走才发现,原来走台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昂首挺胸收腹提臀”老师在旁边大声叫喊着。“脚跟、脚侧、脚掌、脚尖”老师一边在前面带着我们绕舞台走着,一边口中提示着。老师说的“脚跟、脚侧、脚掌、脚尖”是走台步的要领。先是脚后跟着地,然后是脚外侧、脚掌、脚尖依次着地。开始走时大家都觉得挺别扭,有的人走起来东倒西歪,惹来大家的哄笑。十多趟的练习下来,才稍微找到点“行如风”的感觉。接下来是“云手,亮相”,哪个环节都不能马虎,哪个动作也都不是那样轻松。老师盯着我们的每一个手势、纠正着每一个不到位的动作。 练声,相对练功来说,简单多了,也比较容易滥竽充数,十多个人在一起,“啊啊啊,喔喔喔”的喊着,老师也不知道自己有没出声,只要张开嘴就行。可我们那老师也不知长了双什么耳,只要用他那近视眼一瞟,就知道你出声没。“大声点!”“嘴张圆!”这时他会冲我们大声吼叫。 “奶奶,您听我说。”七、八个奶声奶气的女生,学着电影里的铁梅拉腔拉调的叫着。“我家的表叔数不清,没有大事不登门,虽说是虽说是亲眷有不相认,可他比亲眷还要亲,爹爹和奶奶齐声唤亲人,这里的奥妙,我也能猜出几分,他们和爹爹都一样,都有一颗红亮的心,依依依。”七、八只小手从胸前端着伸出食指的右手摆在头的右侧,头随手动,“刷”一个亮相。 你唱罢来,我登台。小铁梅的唱段刚结束,七、八位小李玉和登台唱开了“谢谢妈!”两手一个做揖,“临行喝妈一碗酒,浑身是胆雄赳赳,鸠山设宴和我交朋友,千杯万盏会应酬。时令不好风雪来得早,妈要把冷暖时刻记心头。”“爹-------!”小铁梅们齐声叫道。“小铁梅出门买货防野狗,烦闷时等候喜鹊唱枝头,家中的事儿你奔走,要与奶奶分忧愁。”虽说并不是那么的字正腔圆,但大家还是非常认真的练着。不知唱的啥,也不懂其含义,有些是什么字也不清楚,只是跟着老师依依呀呀的唱着。 那个年代,老的会唱革命样板戏,小的也会唱样板戏,就连依依呀呀学说话的孩子也能哼几句。有一天,只有五岁的妹妹,听我在家练习小铁梅的“爹爹挑担有千斤重,铁梅你应该挑上有八百斤。”她也唱起了李玉和的谢谢妈,“谢谢妈!……要鼓要鼓,巴要巴要。。。”(其实是“妈要把冷暖时刻记心头”)咬字不清,加上那一本正经的样,逗得大家笑弯了腰,以至于后来此事成了妹妹的保留笑话。 都说小孩做事凭兴趣,枯燥单调乏味的练功和学唱并不能引起我们多大的兴趣,特别是京剧中那长长的“啊啊啊”拖腔,难唱也难学。吸引我们的是小铁梅那漂亮的红底碎花对襟衣,还有长长的辫子。那个年代,不管是小孩还是大人的衣服大多是蓝黑绿色,印象中穿红色衣服的不是特务就是地主婆。这次能穿着那么鲜艳的衣服、涂脂抹粉、描眉画眼后在台上秀一下,也不管是什么身份,总觉得是件非常开心的事!带着这种渴望,我们努力地练习着,勤奋地学唱着。那怕是脚肿了,嗓子哑了也不轻言苦字。一份付出一份收获,我们的演出受到观众的好评。 唱着一段段的革命样板戏,我们从小学升到了初中、高中……直至进入大学。谁说记忆里的东西随着时间的流逝会淡忘?只要在记忆中留下过痕迹的事,那怕埋藏在记忆的最深处,只要被触摸到,都会立刻呈现出来,有的是要细细想来才能够想起,有的是情不自禁的浮现在眼前。不是吗?记得入学的迎新晚会上,文艺委员点名要我唱一首歌,我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奶奶,您听我说……因着这次的演唱,我也得一响亮的绰号:奶奶。 有人说革命样板戏是某人的杰作,其实不然,样板戏是特殊历史时期的产物,曾被用作政治宣传的工具,但革命样板戏是集体创作的结晶,它以人们喜爱的国粹艺术京剧为载体,并进行了现代包装而推陈出新,如音乐创新、写实与虚拟结合和打破主演体制等大胆的艺术创新与探索。样板戏的唱腔优美,台词易懂,既博采众家之长,又不失京剧、芭蕾的特点,在音乐的表现中不仅运用了民族乐器,还溶入了西方的管弦乐、交响乐。它把传统京剧与现代艺术完美结合在一起,因着它的欣赏价值和艺术魅力,样板戏成了经久不衰的“样板”…… 我的一位同事曾经说过一句话:打小学到的东西,一辈子也不会忘。确实如此,如果有机会再次登台,我想革命样板戏还是我的最爱,我一样会脱口而出来一段革命样板戏,也许是铁梅的“都有一颗红亮的心”,也许是小常宝的"只盼着深山出太阳"…… |

不知是花旦还是青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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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乐我奔跑 我开心我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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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曲谨 不若疏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