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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 丑 我这人比较爱虚荣,最直接的表现就是怕当众出丑。其实想想谁不出丑呢?就算是闻名世界的人,诸如什么王室啊首脑啊名流啊,人前显贵时也都人五人六的,可是你焉知他在人后不掏耳朵挖鼻孔打响嗝放臭屁?查尔斯的老情人卡米拉不是在婚前还曝光裸照嘛。连我最敬佩的毛主席他老人家不也得蹲厕所吗,听说老人家还裸睡呢,所以我至今还在裸睡。 可毕竟蹲厕所裸睡是在隐私的地方,自己不觉得丑就是不丑。我怕的是在众人面前出丑。就拿读书为例,我不认识的字是万万不敢读出声的。哪怕是我明明认识的字,只要有人一吓唬,我也就不敢读了,乖乖地躲在一边去查字典。记得小学三年级的语文课上,老师让我读课文,课文中有个句子“萝卜青菜长满畦”。我从小在城市中长大,哪听说过“畦”什么啊。那时我无知无畏,张嘴就来了个“萝卜青菜长满洼”。后果可想而知,虽然老师只挖苦了我一句,直让我一星期没敢抬头。 还有一次背诵老三篇,我正在那里摇头晃脑念念有词:“我们的共产党和共产党所领导的八路军、新四军,是革命的队伍。……精兵简政这一条意见,就是党外人士李鼎铭生提出来的……”旁边一个小子发坏,问我:“李什么铭,刚才你说李什么铭?”吓的我立马闭了嘴。 也许是因为我胆子太小了,也许是我太在意自己的完美,所以始终战战惊惊如履薄冰,其实这样真的很累。有时,我好好佩服羡慕那些天真烂漫可爱之人,毫无矫揉造作之感,该说说、该唱唱、该吃吃、该喝喝、该爱爱、该睡睡……管它是不是满嘴跑火车、唱歌没调门呢。 有时我也真的佩服那些名人们,胆子那叫一个大!那次有个叫冯啥的著名相声演员,在中央电视台作一个谈话节目。白话到话多屁酣处,也想引经据典来个成语啥的显显学问,开口把“揠苗助长”读成了“yan(4)苗助长”你倒是查查再用啊,要不你就直说“拔苗助长”不就得了。 尽管我胆小,坚持遵循尽可能不出丑的原则,但有时却也身不由已。 那年参加岗位提高培训,通过了六门笔试后,外出参加教育考察。我选择了广州--深圳--海南的线路,同行的都是全市部分中学正、副校长。我们这个考察团由十一人组成,旅行社的高经理亲自带队。 我们这个团中有七人是来自市区中学的,另三个人是县区的。出门在外,很自然的是相互熟悉的人结组,元氏县的那位校长为人实在,很快和我们相熟了。来自灵寿县的两位乡中校长,从一开始就不肯融入我们的圈子。 开往广州的火车出站时已近中午十一时,所以车开了一会儿,大家就张罗吃饭。每个人都从包里拿出肉、肠等各色食品摆在小桌和铺上。然后相互一笑,不约而同地从各自包中摸出一瓶白酒。于是用瓶盖、用茶杯开始喝酒,气氛热烈效果明显,五瓶白酒一会就见了底。一位老先生也来了个疏狂一醉,一觉从河北睡到了广东。灵寿那俩人始终不和我们掺和,我们也懒得理他们,由他们去吧。 到广州后,我们一直在三元里附近用餐,白云机场起降的飞机,发出巨大的轰鸣,不停地从我们头上掠过。我们吃的是十人一桌的团饭,十菜一汤,米饭随意,标准也说得过去。不过北方人一到南方就凶相毕露,除了我以外,几乎所有的人都大声吆喝着要面食,要馒头、花卷、面条、要高度白酒,有一次高经理把地陪和饭店逼得没辙了,竟端出一大盆方便面充数。 我们这些人除了狂要面食外还算有风度,最不成器的是那俩灵寿县的校长。不是我们看不起人,他们的一些做派确实让人不舒服。第一天吃罢饭,有两个岁数大些的校长就偷偷告诉我:“疏狂,你注意那个灵寿校长,他吃饭有毛病,喜欢在盘子里挑菜。”我注意了一下,果然,那人每每在盘里挑来捡去,夹起来又放下,直让我反胃。我们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在开饭时,用最快的速度,先吃些他没动过的菜。 吃饭的习惯不好也就罢了,最不能容忍的是他俩出丑败坏我们的名声。那天早晨从酒店退房出来,刚上了旅行车,酒店总台值班的小姑娘就追了出来:“哪位是1217的客人?房间里少了两个喝水的玻璃杯。”我们一起怒目而视,只见那哥俩讪讪地从包里拿出了那两只杯子。我们那才叫丢人啊,要知道我们可都是教育工作者啊。我看看面无表情的高经理,只好厚颜无耻地说:“误会,误会,他哥俩儿准是搞错了,以为这是一次性杯子。”呸!这话我自己都不信! 后来发生的事,又让我们狂晕了一回。 游览过深圳的《世界之窗》,我们三三两两地坐在外面的荫凉里休息。只见那俩鸟在一旁嘀咕了半天,凑到我身边:“疏狂,俺想请你个忙。” “好说,好说,什么事。”可能是因为我帮他们说过话的缘故吧,他俩不挑别人专门找我。 “你过来说。”我跟那俩鸟走到一旁。 他俩神秘地从书包里拿出了一架相机。呵!出来这么多天,没见这俩鸟有相机啊。本来嘛,出门在外,大家都高高兴兴。有相机的张罗着给别人照,没带相机的也无所谓。我们这些人一共有六七部相机,每次我手舞相机招呼他俩,他们都婉言谢绝了,敢情人家自带设备呢。 “你帮我看看,我这相机照了五十多张了,怎么还能照?不是一卷只有三十六张吗?” “哦!,小毛病,准是胶卷没挂上。”我拨了拨过卷的手柄,查看了一下计数器。“给我找几件厚衣服。” 我用衣服蒙住头、手和相机,摸索着打开了后盖。深圳的阳光还是很强烈的,蹲在地上蒙着头的滋味肯定不舒服。但我想到人家这么信任我,从前的不快也就忘了。 令我奇怪的是,我仔细搜索了一番,并没有发现胶卷。我把衣服里撩开,手里展示着那打开后盖的相机:“卷呢?” “没有卷吗?怎么会没有卷?”那两鸟来个张飞认针--大眼瞪小眼,你看我我看你了好半天,说不出话。 “你照相前没装上胶卷吗?不会吧?”我也有点迷惑。虽然我水平很业余,但这种情况也是头一次遇见。 “相机不是我们的,是我们借的,拿来时就是这样。” “借的?借相机还要借胶卷吗?你们自己没买胶卷?”我更糊涂了。 “是这样,我想啊,人家借给我相机,怎么不得带个胶卷啊!” …… 圣母玛丽娅,你救救我吧!--咕咚!我晕倒在地。 晕倒前我还没忘了加了一句:“真可惜那五十多份表情了!” …… 时至今日,俺有时也会学着出点丑,念个白字啊、没摘镜头盖啊、自作聪明啊、弄个巧成个拙啥的。天涯何处无芳草,人生何处不出丑嘛。但,俺至今还没顺过酒店的杯子呢。 2005.05.23 ※※※※※※ >
与其曲谨 不若疏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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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曲谨 不若疏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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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乐我奔跑 我开心我歌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