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夏天太热了,往年频繁的台风也没刮几次。
玻璃窗外看不到海,炎炎烈日下海水正蓝么?
树和人一样缺少水分,还有语言,还有眼神。
不知道明年会如何?
适应是个过程,艰难而缓慢。适应了嘈杂,适应了孤单,
适应了人群里独行其事,适应爱情后被爱情磨砺。
从现在开始,还要适应天气。越来越淡的人情里越来越热的天气。

邻家的小女孩一天到晚地把玩着一颗小小的鹅卵石。
粉红细腻并有高天云彩的痕迹。她会睁很大的眼睛认真地说:
“那个沙滩上我最喜欢这颗。”
挑选与被挑选好象都是幸福的。不知道哪阵风吹起的哪片浪把它
从幽蓝的远处送过来,正好落在她的眼睛里。
相信缘分么?请相信一次吧,当你的手拂过爱人光洁的额头并触摸
他千万人中唯一的微笑时。

经常害怕去了解真相,害怕撕开壁纸暴露粗糙的墙体,害怕面具下
藏着并不纯洁的笑容,害怕文字后面依旧普通平凡的脸,害怕霓裳
下并没有那么美好的身材,害怕甜言蜜语后矫揉造作的本真。
将一切留给距离吧,我们总是想得太多太美好了,我们还不够宽容。
即使依然可以谈笑风生,那闪过眼角的一缕失望又说明了什么呢?
夏天时,荷开满塘。下面仍是污泥一片。

其实从来没喜欢过哪个歌手,然而经常会想起罗大佑。
想起他十年前唱:“穿过你的黑发的我的手,穿过你的心情的我的眼。”
那么温情脉脉地。
爱你并读懂你。年轻的热恋都这么让人自以为是。可谁又真的能够?
当爱的温度慢慢降低,当回眸不再风情万种,深处的尘埃重新泛起,
面上的笑语春风中,谁看穿了背后日渐森冷的心脏?
忽有一天,蓦燃回首,那人已在灯火阑珊处。你只有看的份伤的心。

最后一次恋爱的最后一个爱人才能陪你白头偕老。
与子偕老很重要吗?象两本并排的不同年份的老黄历。
各自都有厚厚地一叠光阴以及被沾染的尘埃和污垢。
偶尔轻风吹过,翻起几页,却总各不相似。
一辈子,真能和面对的人分享的有什么?我们不该回想不忍回想害怕回想的那么多,
恐怕到最后,都只能烂在某个暗色的旮旯里了。
这样,不如看年轻时飞舞的蝴蝶栖止肩上,各自老去,再无牵扯。

小时候住在河边。那里始终有一只渡船,来往于此岸与彼岸。
赶路的乡人或者上学的孩子,就靠着渡船浮水来去。即使风再大,
天再黑,木头的小船总是来来去去碰触着此岸的沙滩和彼岸的石头。
常听人唱“有多少爱可以重来”,爱不是渡船,而是一只被岁月精致折叠的纸船,
只能放在显眼的干净的位置上仔细观赏,倘不小心放任流水,便是一去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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