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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农民,我们应该怎样生活 老蛋、棒头、三佬还有我,我们在城市的角角佬佬已四处流转好几年了,我们各人苦苦的脸上半舒半展着,我们坐在一家豪华酒店的停车场背后,我们听到了那里传来的曼妙的歌声,听着那柔情似水的歌声,我们都想家了,想我们那曾敞着硕大的奶子奶着孩子的老婆、堂客了。我们是农民,尽管我们包揽了城里人宁肯坐着也不肯干的最脏最苦最累的活儿,尽管我们在城市里最胆小怕事最唯唯诺诺,尽管我们风里来雨里去在街与街、巷与巷之间穿梭,但城市依旧把我们与城市的下岗、肮脏、犯罪、拥挤系在一起。一次又一次的听说我们的兄弟在城市被整治被收容,其原因不为别的,只因为三证、四证中缺了那么一证、两证。而我们要获得“三证”、“四证”就得一次次的忍气吞声,一次次的挨“宰”,而我被“宰”下来的肥肉就是数百元的办证费,而这些证照费却用来养活这一群每天管得我们四处鼠窜的“恶煞与凶神”。我们总是被人一次又一次告知要遵纪守法,要知足常乐,要热爱生活。可是要热爱什么样的生活、热爱谁的生活却从来没有人真真切切的说过。 我们这些农民兄弟的精神之旅又将从哪里开始又将从哪里结束呢?我们坐着聊着,饥肠辘辘一脸的茫然。一个大大的疑问写在我们每一个人的脸上:我们又为什么要热爱生活?有人说:“因为生活是如此美好”!其实,一种生活好到要有专门的人时时来提醒时,反倒让人“怀疑”这“好”的真实性。比如,从来就没有人给我们讲,你要热爱吃饭、热爱穿衣、热爱性交,也从来没有听说谁面对华衣、盛宴、裸卧的美人而满腹忧虑、愁眉不展。 其实关键的问题是我们要热爱谁的生活?比如:我们是一个农民,能不能热爱乡长的生活?像他们一样“骑着摩托扛着枪,村村都有丈母娘,”?而你是一个下岗工人,能不能热爱厂长的生活?像他们一样想吃谁就是谁,想睡谁就是谁,想拿多少就是多少?那当然不行,那就是“僭越”,那是“谋反”,那是“乱了纲常”。再比如,你是一个中国人,能不能热爱美国人的生活?回答仍然是不行,大人们说那是“数典忘祖”,那是“崇洋媚外”。 一个闷雷,看来要下雨了,我们都仰眼着天,看看雨是否会淋着我们蹲着的这个地儿,也时时看着地,看看今天我们会不会得到安宁,不被巡逻的治安联防队发现,撵得我们狗跳鸡飞。突然老蛋、棒头、三佬还有我,我们明白了一个道理:一个人只能热爱自己的生活。比如,你是一个农民,就要热爱种田,热爱交公粮,热爱“剪刀差”,热爱“提留款”,热爱“乱摊派”,热爱洪涝灾;你是一个工人,就要热爱车间,热爱零件,热爱下岗,热爱打卡,热爱加班加点;你是一个知识分子,就要热爱三审制,热爱评职称。热爱生活只能是热爱你自己的、现实的、现在的生活。由此便得出陶渊明是不热爱生活的,不就是“鞭挞黎庶”么,不就是面对权贵低眉顺眼么,何必义愤填膺、归去来兮?毛泽东是不热爱生活的,师范毕业本应做个小学教员,闹什么革命?马丁.路德金也是不热爱生活的,放着好好的牧师不干,要殚精竭虑、为黑人争取什么平等?释迦牟尼是不热爱生活的,为什么要放弃钟鸣鼎食、江山美人而筚路蓝缕、托钵乞食? …… 呜呼,无法可想,我们都不禁泪下潸然…… 回过头来又一想:为什么在一些非法拘禁案中我们这些农民常常是主角,为什么污染企业总是建到农村,为什么遭受不法侵害的也往往是我们这些农民,为什么我们农民的负担一直解决不好,为什么我们农民老了不能退休,失业了不能有社会保障,为什么遇到生死危难的总是我们农民?----难道这真的就是“谁叫我们是农民”?! 我们是农民,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不被人们当作农民,我们农民什么时候才能有一个真正的国民待遇,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真正热爱的生活?所有这一切不能不引起不是农民的社会各阶层各人士特别是我们农民兄弟们自已的关注与思考啊。 |
露吞日月话晓昏
燕剪杨柳笑秋冬
梅盏冰雪斟世界
烛点星辰纹经纶
相约[幽梦帆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