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帆思(诗歌)
几回樯倾楫摧 几回恶浪狂澜 吹灭了桅灯 撕裂了帆片 扯不断岸边抛出的那根深情的绳索 帆哟,羽羽白帆 梦中又泊进熟悉的港湾 咸涩的乌篷已披挂月落长虹 唱晚炊烟 却载不动船坞边 她手搭额前的渴盼 岸,装在漂泊者的心间 帆,拴着渔村不眠的视线
(原刊载北方文艺出版社1991年《新星诗历》)
听课(小小说)
他左手捧着课本,右手端着粉笔盒,慢慢地走着,脚步越来越沉重。 从教室到办公室,从办公室到教室,相距不过五十米,每天都要走几趟。此时,这段路怎么这样长。 本来该是一堂试卷分析课,可是县局来的人要听他这位年轻的教师授新课。 "啊"!整齐的起立声吓了他一跳,原来已经跨进教室走到了讲台前。依稀有几张陌生的面孔。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虽然准备得有点儿仓促,但是讲起来倒也有条不紊。讲着讲着,他突然停住了:内容讲完了。 他悄悄地瞥了一眼腕上的表,课时才进行一半。是话讲得太急还是教案揭得太快?他的脑中一片空白,额上也沁出一层细蜜的汗珠。 怎么回事?坐在后排的教导主任干咳一声,镜片边缘闪过一丝疑虑。局长那挂在椅背上直晃悠的手臂,这时也停了下来。 情急生智。他的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范读课文。一遍,二遍,尚剩十分钟。分角色朗读,还有六分钟。男女生交替读。齐读。 "噹"!他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好"。局长起身离座,在众人的簇拥下迈着方步走出了教室。 赞扬?嘲讽? "念书嘛,就得念,不念还叫啥念书?"小车启动时,隐隐约约听到局长这样说。 啊......!他苦笑着用书本拍了拍胸襟上的粉末。
(原刊载哈尔滨出版社1992年《中国当代超短文学作品精粹》)
私房钱(散文)
我自幼就没有攒钱的习惯。孩提时,每逢春节,同伴们的腰包总是鼓鼓的。惟独我,"压岁钱"几乎没有在兜里焐热过,就让走村串户的"卖货郎"用拨浪鼓给摇走了。 在如梦的童年时代,我常常想,待我长大能挣钱时,一定要攒好多好多的钱! 大学毕业那年,五、六张"大团结"的月薪曾经是我一笔数目不小的财富。可是每到月底,我便捉襟见肘、窘态百出。难怪,谁叫咱一味地"花了算"而不"算了花"呢?!后来,一位同事提醒道:"不妨攒点私房钱!"一语指点迷津,至今受益非浅。 细细算来,我攒私房钱始于"爬格子"。六年前,当我接到第一篇作品稿费时,真是喜不自胜。虽然我拿出数倍的钱来买糖果请大家分享,但那几元稿酬我却是舍不得花的,久而久之,稿酬越聚越多,不知不觉中,我攒私房钱的历史就这样开始了。 起初,我仅仅是将稿酬取回来后随意地放在抽屉里,或办公文具盒内,闲暇时则拈数把玩。俗话说"集腋成裘",渐渐地,三元、五元的稿费单接二连三地飞到手中,数额也越发可观,以至不得不考虑为私房钱寻个可靠的去处。一天,我终于将那叠摊压平整的钞票拿到储蓄所,换成了定额券。从此以后,每每领取的稿酬,只要凑成一个整数,我马上就会换回一张定额券。 如今,我已经以"爬格子"为业,创作条件更为优越,无需再为"入不敷出"犯愁,稍稍勤奋些,月月稿酬丰厚,差不多占我全部收入的三分之一以上。一分耕耘,一分收获,我所拥有的一套组合音响,就是用几年来的稿酬购置的。 当然,小伙子攒私房钱非比女孩子,必有许多人迷惑不解,但是,谁说攒私房钱没给我带来益处?无论别人怎么说,这私房钱,我肯定要继续攒下去的。
("储蓄杯"家事征文 原刊载1990年7月19日《蚌埠日报》) ※※※※※※ *闲挑灯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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