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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开封闭了一夜的淡黄色窗帘,透过尚在流淌着泪水的大块玻璃窗子,豁然眼前的是一个朦胧皑茫空灵的白色世界,哦,又下雪了,这已是入冬以来北国飘洒的第三场瑞雪。 我情不自禁地转身楼宇的阳台上翘首远眺:远远近近的高楼与平房上面靓丽着一层厚薄相宜的天鹅绒毡,他们与东方喷薄而出冉冉升起的红日交相辉映,甚是惹眼好看...... 楼西的柏油路上蜗行着一部部机动与人力车子,它们构筑成一道雪后行色匆匆而无奈"行路难"的北国城市独具的街景...... 柏油路西已然萧索的果园: 千树万树的梨花张扬碎绽,枝枝风情烂漫独占,他们经受不住微风的拂动,轻轻一摇便随风纷谢飘舞继而随着气温的渐次升高幻化而成暖国雨的精灵刹那间将生命溶进大地母亲古老的怀中! 楼前早已芳华谢尽的卉园里: 几棵雪松可谓名副其实,它们青春长年纷披有致的树枝梢头颤动抖落着圣洁;水泥砌成的人工小池中,几株败荷如今也早已披上了一袭粲然素雅的柔美轻纱,池中的红色鲤鱼正于温暖的雪被与晶莹的薄冰下幸福无羁地翻游跳波! 想象中麦田的守望者们定然在兴高采烈地倚门远眺,寄望于片片原野祥瑞的洁白,渴冀着一年一度大地的丰收! ...... 良久伫立,不知不觉,目光已由现实的明晰转向了记忆的朦胧!我呆呆地凝视着茫茫苍苍一方遥远,直至目光折断在天地的尽头...... 我分明看到了一群天真无邪的年少孩童,正活活泼泼地追逐着一群冬风,于纷纷扬扬的雪地里无忧无虑、尽情地玩耍嬉戏,他们抑或打着雪仗,抑或堆着雪人,抑或逞能地承接品尝着片片下落的洁白晶莹......往事幕幕,情丝缕缕,尽管昨日的现实已经永远地抛人而去,宛若那滚滚东流的逝水永远不可回复......然今晨它们却依然凄迷、影绰在了我与生俱来的诗情画意而善感汹涌的脑海!那依稀仿佛的青葱少年的时光,时时在牵引、疼痛着我对故乡、对母亲依旧不改的情怀! 从堆雪人的孩童里,我一眼就找到了那个三十年前身穿一袭红色对襟棉袄的小女孩儿,那日她与她的伙伴们尽兴地玩耍,稚嫩的小脸被冻成了紫红,她呵着一双冰冷的小手,却仍不顾母亲的心痛与劝阻,依然固执在了那皑皑茫茫的雪地上...... ...... 当年的小女孩儿,如今早已长大成人,可她做梦也未想到,30年后的她竟然阴差阳错地站在了异乡楼宇的阳台上,迎着清晨血凝弥散的辉煌,透过层层美丽而晶莹的玻璃窗花欣赏、激动着这千年不改的北国独有的"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天地素荣奇观! 雪落依然,情怀依然。今日恰逢周末,大可不必担忧上下班的途中路滑冰上行的惨状,我只管静静地隔窗尽赏这雪之脚步地轻盈无声,畅想着那或许他人一生都难以释解的温馨浪漫、等闲伤感的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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