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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到底有没有保质期(连载1-12) 文/自由的心 引言 (特别声明:本文的创作虽然源于真实的生活,但涉及个人隐私的内容是笔者经过合理推设甚至故意虚构化了的,请勿自愿对号入座。)
梁子曾经戏言:他的婚姻是诞生在一场惊天动地的哭泣之中的…… 这里介绍给大家的梁子是我在多年前的一次出差桂林的归途中相识的,比较谈得来,当时也未曾很在意。可是,偶然连续发生就会产生出必然般的结果:这就是在不久之后的一次上海出差的归途中再次碰到梁子……如今他已经成了我的一位毫无顾忌地畅言的好友。现在他就要走入本文,并且要客串一把主人公。
第一章 纪念日--其实生活原本可以很精彩 梁子曾用名梁子犇,出生于一座古城,大学时期舍友都雅称其为“种牛”,不仅仅是因为他的曾用名的缘故,主要是他本身的孔武有力与健壮。毕业后到了省城工作,然后在多次的恋爱中找到了感觉,并且建立了一个性价比颇高的家庭平台。之后,他下海了,其本身的“闯”劲本来是先天不足的,架不住林筱一在耳边的一再鼓噪,慢慢的自己也心动了。梁子不是个太随便的人,一旦认真起来,却很执著的。他的下海属于后一批的,算是搭上了末班车,先有波折然后逐渐开始有了些起色。
梁子的生活是幸福的,有一点现实,却愿意接纳现实基础上的浪漫,而浪漫恰恰是平淡生活中的提味素。如今梁子已深入中年,到了人生的成熟季节。
相对而言,成熟季节时不期而致的风雨显得格外的多。
在原来的生活程序里,他每天回家之前,都会给林筱一--他那小鸟依人的有点浪漫的妻子打一个电话,这几乎成为他进入家庭平台的“开机密码”。每次梁子回到家一切都会准备妥当。林筱一的厨艺还不错,饭菜的营养与色彩搭配很有点讲究,每当看着梁子能够满意地爽口而吃,她就会感到非常满足,也同样地品尝到幸福。林筱一在烹饪这一点上不像通常的女人那样抱怨连连,在料理的过程中她常常会想到如何与心爱的人共同享受自己的劳动成果,可能是这种想法排斥了抱怨的光顾吧。红酒(通常是干红)经常会有滋有味地出现在晚餐的或前或后,似乎没有规律,却是小鸟依人的妻子对婚前的很多纪念日的一次次的提醒,不厌其烦,而又历久弥新: “讨厌,你忘了**年前的今天我们第一次接上了头……” “讨厌,你忘了**年前的今天你第一次牵住了我的手……” “讨厌,你不记得**年前的今天我们第一次看的电影,电影的名字是……”,“记得,是《爱情呀,你姓什么》” …… 对于一些比较特殊的日子,有时梁子会明知故问,女人味十足的林筱一也就会非常默契地跟着“装疯卖傻”:“又装傻,少坏,**年前的今天我们第一次,第一次kiss……” ……
《开往春天的地铁》里有句台词:“追忆就是告别的前奏。”看来,也不尽然。当时林筱一在看这部电影时,想到纪念日的追忆带给他们的一次次温情,就曾在心里反驳:“只有当告别/分手是主旋律时,追忆才有可能充当告别的前奏。”追忆是生活中一种别有韵致的点缀,一道美丽的风景,缺少追忆的生活会缺少很多色彩与乐趣。
而发生在夫妻生活中二人独有的追忆,会让两个人的夜晚很来情绪,令彼此之间的夜生活产生出意想不到的结果……一般的人并不知道这样一个秘密,有的人即使知道了可能也不相信,少数相信的在实践中可能也难以把握分寸,所以,能够真享受这一秘密的夫妇就显得少而又少了。梁子对夫妻之事在理论上是深谙此道的,他从恋爱开始就已经在内心里开始深谋远虑。 起初,梁子是想要让两个人记住一些主要的纪念日就行了,但是,梁子对数字不是太敏感。于是,有些“第一次**”会与某个节日“巧合”在一起(其实这是梁子特意安排的,为了方便进行联想式记忆)。比如:第一次kiss梁子早已预谋在了中秋节的傍晚;二人登记的日子选择了他的生日;结婚的日子是她的生日……没想到妻子对日期/电话号码/价格之类的数字简直有特异功能,那样多的纪念日却总能记得,梁子对日期是模糊的,对发生的事情却能够做到对号入座。多年生活的默契与这种互补效应促成了他们夫妻生活中的一唱一和。
第二章 别有幽愁暗恨生 相对于梁子业务与应酬的日益繁多,林筱一同丈夫归来后共同分享快乐的机会就如同那段时期的股市大盘一样,一路阴跌不止。林筱一就不得不在对亲爱的人的事业表示支持的同时忍痛“割肉”,而处于她这个年龄段的女人本来是最需要亲爱的人来陪一陪的。
对林筱一而言,得不到分享的纪念日又能有什么意义呢?连饭菜的料理过程都会索然无味,色彩自然就会暗淡许多。
倒是客厅那两盆生机勃勃的绿萝依旧充满激情地恣意生长着,不断地展示出让人赏心悦目的新绿,不知道是在安慰女主人,还是我行我素到了它们的恋爱期。近来房间里经常萦绕着顺子那首旋律悠扬又略带感伤的《回家》:
想当年音乐对梁子而言真是弹琴与“种牛”的关系,经过林筱一多年的熏陶,虽然有进步了,却总是不够热衷。梁子对任何事情都不会轻易表现出热衷,然而一旦进入角色,就会常常超然忘我。
处在百忙之中的梁子也常常怪自己分身乏术,他曾经特意抽出时间给家里添置了一流的音响系统,因为事先咨询了一位比较专业的音乐发烧人士,响当当的配置不容人质疑。这给了林筱一一个天大的惊喜,并为此而心情阳光了很长一段日子。但是,当梁子为林筱一买来一个昂贵的宠物狗想给她另外一个意外的惊喜时,却被斩钉截铁地拒绝了,在那只可爱的宠物狗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新主人家是什么样时,林筱一就把它当机立断地送到了父母处。当时,在驱车开往岳父母假的路上,梁子明显感到有些不快。但是,尽管林筱一未作任何解释,他很快也就明白了妻子的另一番爱意又不禁暗暗感动,于是彼此都感到了亲爱的人那种特有的体贴与浓烈的爱意,相互感动了很长时间。
在林筱一,除了儿子,坚决不允许任何可能的“第三者”来瓜分自己对亲爱的人的爱意。她不是没有对梁子表达过类似的想法,然而梁子曾经只当那是他们特有的玩笑话。因为梁子认为购置宠物狗与音响差别不大,林筱一却认为二者有本质的区别,但是没法跟梁子说清楚,话题最终以梁子象征性的举手投降结束,但过于理性的梁子在内心里其实还是原来的看法,他只是在非原则性的问题上一向表现的很绅士而已。好在林筱一也并不是那种张扬的女人,在很多方面表现得很有涵养,但是在对真挚爱情的表达上却是从不拖泥带水,总是立场鲜明地表达出自己爱的情感,相反,在对憎恶的表达上就显得很模糊,或许除了涵养,还有她那份善良与温柔的天分使然吧。
最近一段时间,有些纪念日常常会成为梁子在当日/次日清晨面对家庭时尴尬的日子,这种境况的出现绝非偶然,尤其当业务上的事情来的异常紧急的时候,是容不得梁子儿女情长的。
不过,有些重要的日子梁子是绝对不会忘记的,尤其是那一天。
那一天的情景他记得无比清晰。
那是一个五月的周六(当年还没有双休日),动人的夜色里,习习的凉风清爽怡人,这对于冀中平原的气候而言,正属于省城短暂而难得地好季节。那一天是他们在恋爱期间林筱一说她感到最幸福的时候,那天感到非常幸福的林筱一在依依不舍地准备离开时对他说:“我觉得我就是上帝为您安排的,您也是为我而生的……”
她记不清是什么书上说过类似的话,反正她感到这句话此刻恰如其分地吻合了自己的内心,她一定要说给自己的心上人,她说的那样行云流水,毫无牵强做作之态。她想用这句话为今天这个甜蜜幸福的约会点上一个完美的休止符。
其实这本无可厚非,许多恋爱中的男女都爱说诸如“找到了您就是我最大的满足,其他的都可以舍弃……”之类的傻话。可是在离过婚的/有过外遇的饮食男女中曾经说过这类话的真是不知道有多少,因此有些“看破红尘”却得不到超度的“过来人”还生出“爱情是虚伪”的这类偏颇之词。而事实上,不仅仅是对有失偏颇的说者而言,对任何凡人都一样:物质上的必需品在生活中一样都不可以少,之后还需要不断地想着提升生活质量,世界的主旋律就是发展――尽管迂回曲折,爱情当然不能超然故我地存在。
这也充分说明“恋爱中人的智商容易降低”这句话真是实践出真知,除非他/她的爱不够真切。
因此,一个人在恋爱期间有没有做傻事或者有没有不知不觉地说傻话,甚至可以作为他/她是不是全身心投入了的检验依据。而这其中,属于油然而生的“傻事”与“傻话”原本就是全然投入爱情之后的灵感顿生与妙笔生花。
感到非常幸福的林筱一那天对他说过“我觉得我就是上帝为您安排的,你也是为我而生的……”之后,似乎觉得还不够过瘾,陶醉于其中的她非要梁子也这样对她说一遍。 乐极生悲的事情也就在这一刻发生了。
那天林筱一没有得到期待的答复。 本来,愉快的约会已经接近尾声了,如果梁子依言表述,那就会成为他们那一天恋爱约会的完美的休止符。 然而,一脸肃然的梁子说出了她颇感意外的话:“别信这些话,至少我不这样认为” 。
正处在飘飘然状态中的林筱一并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梁子却依旧一脸肃然:“我真的不这样认为。”
她几乎出于本能地泪眼婆娑了……那是他们之间第一次出现哭的情景。
梁子却刹不住闸了:“如果哪一天您认为您找到了更合适的,我想我不会纠缠不休。我认为两个人的事情重要的是彼此能够心存真爱,倘若真是出现了心灰意冷到死心的地步,就算能留住人,也是行尸走肉,有什么用。我们能走到现在,你就算是先入为主了,其实只要我们都具有责任感,我心里有你你能感觉到我的真心还不够么……”
说话一向没有一个废字的梁子似乎要一条道走到黑:“如果我毕业后没有到这个城市工作,我能跟你结合是很难想象的。你非要我说一句我自己都不相信的话,我可以背给你听。” 她简直哭得一塌糊涂。泪水中起初是一种十分委屈的伤感,然后是对他不解风情的百倍遗憾,又有了对生活现实的千般无奈,最后是对他那份难得的充满理性的温情的万分珍惜……
苦累了就埋头到他宽厚的胸前继续哭。他几乎没有任何劝阻,他尝试过两次,每一次都能听到她变声的尖叫和更加变本加厉的悲恸的哭泣,有一种昏天黑地的感觉……
第一次痛痛快快地哭完之后,他们相对无语了好长时间。每次想到这些,梁子总会心存惊诧:原来哭也可以很执著!一个人竟然可以哭那样长的时间!从而也就会深深地体会到“女人是水做的”道理,不,是淡盐水做的。
也就在那天,林筱一义无反顾地告别了自己的少女时代,然后她对充当了自己少女时代终结者的梁子说“我们结婚吧”。
于是,休止符竟然繁衍成为主旋律,淡盐水做成的女人“哭”尽甘来。
淡盐水做成的女人事后对自己的那次哭泣在同样感到惊诧之余还表现出百分百地满意,她甚至曾经不止一次地萌生出这样一个念头:自己身上肯定还有其他未发掘出来的超潜能吧。
应该说,在那个年代,社会风气没有像现在这般 “暧昧”的有时让人摸不着头脑,恋人之间的亲密接触还限于比较收敛的那种,根本不像现在的有些所谓时尚的年轻人之间“上床”跟闹着玩似的。
因此,她那一天的决定就表现出了一个纯情女子所少有的勇气与胆识。其实她将自己完整地交给梁子也并非全然感情用事,在长达一年多的交往中,早就已经认可了梁子的不少优点,尤其是很看重他非常孝敬老人。自己的老爸就不止一次地告诫自己:如果一个人不知道孝敬老人,就别指望他能够真正待您好。那时那刻,她虽然从亲爱的人口中听到了出人意料的回答,但是她内心深处还是从回答之中认定了他是一个会对自己负责任的人。
其实,我们现实生活中的誓言与承诺真正可以接受实践的考验能够做到恪守一生一世的简直就是人间奇迹。她自己又不是什么金枝玉叶,本就是一个平头百姓,而且她还不算是糊涂虫一族,她怎么可以这样不切实际的奢望奇迹可以发生在自己身上呢? 难怪梁子曾经常戏言:他们的婚姻是诞生在一场昏天黑地的哭泣之中的。
或许哭泣中诞生的东西更有生命力吧,就比如他们那诞生于哭泣中的婚姻一样已经生生不息十余年了。如今孩子已经上寄宿中学了。多年来,他们的幸福似乎始终很自然地洋溢在各自的笑脸上,曾经一直惹得很多人羡慕不已。 可是,多年之后,那种久违了的哭就像巡回往返的哈雷彗星一样,再次不期而致地光顾在林筱一的生活之中…… 第四章 你所种植你必收获
大致算起来是在梁子的事业有了起色之后,按时回家与共进晚餐的几率逐日下降,陪自己的时间渐渐变少,尤其是购买了那辆车之后。虽说那是一辆二手车,却几乎九成新,是原机关的一个铁哥们左飞联系给梁子的,车的价钱便宜的他都不敢相信,以至于当林筱一随便那么一问时,他都没敢说实话。
如今生活水准提升了N个档次,面临改善后焕然一新的生活,确切的说是焕然一新的生活环境,天性浪漫的林筱一品尝到了幸福生活中的孤独以及婚之才感受到过的寂寞。她在自己最熟悉的家里,在自己最爱的人身上,竟然感到了无能为力以及某些只能眼睁睁地东西。这让林筱一反而怀念过去那些虽有些清贫却不失为浪漫与充满亲情的日子,当时的物质生活显得一无所有,反倒无虑的时候多。如今,二人的婚姻——就好比建立在家庭平台上的操作系统,在他们乐颠颠地换代升级之后,还没有来得及沾沾自喜,就已经发觉感染上了“欢乐时光”病毒,而且这病毒极有可能会危及到爱情。
或许很多所谓时尚与前卫的女人对此会很不屑,但是,梁子夫妇对“家和万事兴”有非常一致的看法:千千万万个普普通通家庭的稳定与和谐才是保证这个社会能够不断发展所需要的最根本的环境保证。 这段日子,电视里正热播着《来来往往》。看到其中的故事,林筱一也不是没有一点联想。期间,林筱一还读过池莉的《小姐你早》。相比较而言,她喜欢池莉的《来来往往》以及这之前的小说,尤其是《你是一条河》等早期作品。《来来往往》几乎成为池莉创作的一个分水岭,之后的小说包括《小姐你早》就明显地带有了商业味道,而且后者有“女权”主义的倾向:女人自认为受了一点伤,就将所有的男人骂的那样一无是处,仿佛专门出卖肉体的物质女郎反而成了“不出卖灵魂”的“为生活所迫”者。当今社会,挣大钱不容易,自食其力还是很容易做到的,那里有那么多“逼良为娼”的可能性,好逸恶劳才是那些将自己的身体资源充分商品化的物质女郎的本质。一想到这些,林筱一就本能地为自己心爱的人愤愤不平。她自认为不该想梁子太多的什么,他们彼此一直很信任对方。不过,在潜意识里,她还是在记忆里搜索了一番他的蛛丝马迹。不过,除了昨晚的反常与可疑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可疑目标,可是她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把《小姐你早》里的“美人捞”与梁子那个圈子里的人联系起来。另外,还有,他经常在夜深晚归后却依然残留在头发中的清香也开始让林筱一感到香的有那么一点不清不楚……
一番长时间的胡思乱想之后,喉咙发干的林筱一再次给自己倒了一杯矿泉水,顺手打开了音响,德沃夏克的大提琴曲顿时涓涓流淌而出,舒缓的旋律和大提琴特有的音质与她现有的心情很不协调,这些本来是属于昨天晚上那个对于梁子夫妇而言很重要也很特别的纪念日(注:虽然也是6月4日,但与那场“风波”无关,纯属巧合)。于是她更换成为同样是精心准备给昨天晚上的《一样的月光》,动人的旋律旋即充盈了整个房间: 自身嗓音条件极有天分的女歌手苏芮在这曲旋律上张弛有度、充满激情与跌宕感的《一样的月光》中,将自己那高、低音与强、弱音同样都无可挑剔的音质表现的流畅自如而游刃有余,难得地将荡气回肠与哀怨动人的感觉毫不牵强地结合在了一起。梁子和她一直都非常喜欢这个用自己的生命来诠释歌曲的天才歌手苏芮。这首曲子很快就与林筱一此刻的感伤情绪揉合在了一起。
如果当初不是自己经常因为羡慕别人而在他耳边不断地鼓噪:看人家谭*、关*、吴*,厉*下海都发达了……。也许是梁子本身就已经有些蠢蠢欲动,加上自己“枕边风”的催化作用促成了他的下海。梁子准备下海之际,她还说:绝不干涉他的事业,而且会全心全力地支持他,无论成败。梁子能够走出这一步,她在心里不知暗暗高兴了多少次。她认为梁子很有潜力,但生来有种惰性,如果在适当的压力下定然能够生活得更精彩、更出色。
现在的事实不是已经证明了这一切吗?
如果不是自己当时的那点虚荣心作祟,生性闯劲不是太大的梁子会不会从当初安逸的机关下海还真难说。可是这能有什么错呢?“道路的尽头永远在向我们招手”,谁没有追求更好生活的权力呀。
第五章 游弋在道德底线边缘的男人(男人有话要说之一) 第六章 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在这场 “较量”的最初阶段,尽管林筱一充分地发挥了自己感性而不乏思辨色彩的口才,但是面对思维缜密、理性而不失幽默感的丈夫,她除了口齿比较伶俐、音度比较高之外,其他方面几乎占不到任何上风。充其量是在梁子厚实的肩膀上轻挥几下自己的小拳头,梁子就会嘿嘿嘿地笑起来,他明白:这是妻子落荒而逃前虚张声势地抛出来的最后一个道具。 面对梁子曾经表现出来的“坚定信仰”,林筱一最初错认为是梁子从奴隶到将军的表现,可是很快也就明白了:撇开二人生活中偶尔游戏的成分,梁子似乎从没有奴隶过(她也不喜欢自己心爱的人那样),也并没有真正想当“将军”,家务事梁子还是能够主动地承担或帮忙的,这样一来,林筱一反而更深刻地明白了丈夫平时对自己的宽容与忍让其实是真爱自己的表现。 不过,她在这场婚姻磨合期间的“较量”中也知道了:在心爱的人的内心深处其实还为他自己固守着一方天地,而且绝不肯轻易对任何人缴械投降。这让她很不适应了一段时间,她象所有性情中的女人一样,愿意把自己的所有交给心爱的人。但是生活中男人在这一点上往往不可能做到对等,尤其是一个在事业或仕途上有追求的男人。男人不可能像女人一样视家庭与爱人为自己生活的全部,这直接成就了成人世界中此伏彼起连绵不绝的爱恨情仇。 有一天,准备要彻底放弃的林筱一说出来的话明显地有些底气不足,“反正,反正我是为了你好,当然了,我也少受侵害,我是那么愿意与您健康平安地白头偕老。”本来她还想说出自己不想早日当寡妇的气话,可感到是在诅咒心爱的人。 梁子因为自己的贴身爱好屡受侵扰早就感到了窝火,紧紧抓住时刻及时反击,“反正,反正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乐-鱼(‘驴’音拆开读)不胜怒,而踢之’(黔驴技穷)!”一番持久战下来,梁子的耐心有些经受不住考验了,对林筱一持久战中的不依不饶表现出无法抑制的烦躁。 此间的林筱一,也就快要没有任何脾气了,但是她以女人特有的敏感与直觉捕捉到了梁子的不耐烦:因为本性宽厚的梁子常常只有在烦躁时才会语含讥讽。一个人不耐烦的时候也往往是其“军心”动摇的时候,于是她并未对梁子话里有话的讥讽生气,反而如同一个哀兵必胜的勇士重新找到了希望。她要先冷静下来,暂时偃旗息鼓,让他失去戒备心,然后伺机寻找新的突破口;她要创造并选择天时、地利、人和的有利条件争取赢得决定性的胜利。更令她心里踏实的是老妈还答应要在“危难”之处显身手。
第七章 颜与梅花俱自新 题记:婚姻与爱情在改变着个体趋向于平衡协调的同时,并不排斥个体均能够有所保留。如果彼此只是留声机或者是一个步步追随的影子,跟自己与宠物生活在一起有何区别。在理解与信赖的同时,各自保留一点点相对的独立性,会不断地发觉并产生出新的相互吸引力。如果相互之间缺少了新的吸引力的产生,这样的婚姻是会缺钙的,缺钙的婚姻是容易破碎的。
在优生优育的理论上,梁子与林筱一的意见空前统一,梁子的饮酒不用说就会自动暂时停止,但是,梁子再三强调这是权宜之计,纯属暂行!
于是,二人根据当时比较流行的生命节律曲线,选择好了“耕耘期”的日子,那期间的梁子心情阳光地无比灿烂,暂时性地严格遵守戒酒令。
林筱一别有用心地征求梁子的意见,在这方面一直很爽快的梁子本来是想留存一些,以便在这个特殊时期补贴改善,不过,没好意思说。老岳母专程赶过来张开了口,怎么也得让老人家乐着回去呀。再说了,平时二老对梁子就像亲生儿子一样看待,还曾经惹得林筱一在父母面前半开玩笑:“有了姑爷就忘了女儿乖”。更何况,二人结婚时间也不常,本来积蓄就微薄,倾囊相助都显得有那么一点拿不出手呢?
这件事让梁子感到有些纳闷儿,应该说林筱一的家虽谈不上很富有,却还是比较殷实的。另外,他知道林家原来很少提起这个秋雨中出生的林旻水,姐妹二人年龄整差了一轮。据林筱一讲,那可是个“人精”,小时候曾极受林父宠爱,可是,文革中期初长成的林旻水当时革命得很,不仅与“反革命”的老爸老妈划清了界限,还揭了爸妈不少底,害得名门闺秀出身的林母吃了更大的苦,林父为此几乎丧命。文革结束后自感无脸面对家人,就到首都闯天下去了,恢复高考上大学后,曾回家乞求父母的原谅,林母当时也是边哭边用眼神祈求丈夫,可是一度心灰意冷的林父就是不肯点头。最后,林旻水哭着给父母磕了三个头就一去不回头。林筱一结婚那年,林旻水还是赶回家了,那时,岁月的沧桑已经磨砺了林父心头的伤痕,可是多年的生疏感已经让那片爱的原野杂草丛生,林父眼里那个“精灵”一样的乖女儿早已不知何处寻觅。林旻水虽然没在遭到拒绝,也感到很不自在,当时,多亏了一度少不更事林筱一从中周旋,妹妹对姐姐心无遮拦的骨肉之情让林旻水体会到了血缘亲情的无限张力,不止一次地喜极而泣,自此,对这个妹妹格外地留恋。自从结婚之后,姐妹俩就开始经常保持互通信息。
“什么叫‘你姐姐’?” 林筱一夸张地白了梁子一眼,故意学了当时很新鲜的港台片的语调:“先生,有没有搞错?应该是我们俩的姐姐,妈说她要申请出国,现在正需要换美元,看来,儿女永远是父母的心头肉啊!”梁子也就暂时没什么可说的了。
林筱一最近暗中对各类香烟的价格很是调查了一番,因此丈夫抽烟降低了两个档次,这些“敌情”,明察秋毫的林筱一自然心知肚明。
就在察觉到亲爱的人开始抽那种一盒不到2角钱的“墨菊”后,林筱一主动提出来要上街买一些可口的东西,这让梁子发自于内心深处的愉悦。可是买回来的东西虽然可口,但距离营养学的角度就差了很多。不过,让梁子尤其摸不着头脑的是,林筱一竟然捎回来了几包比自己原来的水准都要高的 “五朵金花”牌、“蝴蝶泉”牌香烟,还有两盒单价要达到1.01元/盒的“石林”烟。
“可您得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吧,这可是非常时期。”面对林筱一买回来的一堆青菜,梁子在关切中不免有些责怪。当时国家刚刚提出“菜篮子”工程没多久,人们的物质生活远没有现在的这般丰富。
这还不算呢。
其实,梁子最初也曾经冒出一丝狐疑的念头:妻子在戒烟的问题上前后反差这么大,几乎没有什么过渡,而且岳母那次借钱也让人颇感蹊跷,这期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交易”吧?这个念头在梁子脑海中也仅仅是一闪而过,生孩子可不是闹着玩的事儿。
1988年6月的第一个周末到了(那天碰巧是6月4日,当时它可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日子),梁子已经抽了将近一个月的高档烟,经过几天来的自我反思,他感到自己不该辜负心上人的一番厚意深情,他已经暗暗下定决心:今天,他要给妻子一个惊喜。
下班后,梁子特意排队买来了“燕凤楼”的烤肠。当时省会的“燕凤楼”烤肠是人们心目中的紧俏产品,现做现卖,等他买来赶到家时,已是华灯初上。
“怎么了,亲爱的,是不是不舒服了。” 梁子感到今天林筱一的话明显的变少。
“你必须得答应,这不是一个让你太为难的答应,林筱一从来都不想强人所难。”这话说起来硬气,听起来就明显地底气不足。
“来,干一杯,我先干为敬。”话刚说完,林筱一就已经将一小杯白兰地一饮而尽。
梁子的停顿并没有让林筱一轻易开口,于是自己忍不住说出来:“今天本来是想给你个惊喜的,我准备要郑重地戒烟了。”边说边斜着眼想看到林筱一因突如其来而可能的惊喜与开心
可是, 林筱一的表情却出现了大大出乎了梁子的意料之外的一丝哭笑,笑得让人有些难受。梁子专注地凝视着过与反常的林筱一。
酒后的林筱一即刻就在脸上写满了有关酒精的说明,脸颊腾起一团红晕,柔美的双眸中已经有了一些盈盈的泪光,紧绷着嘴唇,显然是在强忍着什么。
题记:作为一个渴望拥有真爱的女人,请千万不要让真爱你的那个男人在情感上产生被愚弄的感觉,切记、切记!
梁子用男人特有的温情目光无言地鼓励着林筱一说出话来。已经有了一些盈盈醉态的林筱一欲言又止、欲语还休,哀怨而脉脉的眼波中流动着的比酒更醉人。
林筱一竭力稳定了一下情绪,双眸中的泪光悄然退去,脸上出现了惊讶、无奈、委屈、一丝稍闪即逝的欣喜和越来越浓的悔意……呵气如兰的唇终于开启了:“我想跟你说一件事情,我想让你答应我:别生我的气,永远也不要真生我的气,如果是我不小心做错了什么,我一定改。”
梁子感到事情有些意外的严重,坚定地点了点有些沉重的头,轻声道“我答应你不生气,别着急。”他已经感到林筱一在竭力控制着自己,尽管她脸上波澜不惊,手却在抑制不住地发抖。曾经仔细读过茨威格《一个女人一生中的二十四小时》的梁子对其中关于手的描述是印象深刻的,他知道自己心爱的人内心现在是痛苦的、是矛盾的、是不知所措的、也是惊恐不安的……
一时间,林筱一耳根发热,反而不知从何处开口。“本来,刚开始的时候,我,我是想让你戒烟。可是,后来,这已经不重要了,尤其当你为了改善伙食,开始抽那种档次较低的香烟时,我非常难受。”梁子有一种被愚弄的无奈与气愤,不断地从鼻孔里喷出一股股怒气。他这个人平时很懂得开玩笑的分寸与对象,最忍受不了的就是背叛与谎言。
“请你相信我,起初,我说要孩子的确不是开玩笑。”林筱一根本无法回避梁子目光中冰凉透骨的成分,梁子听到这里冷笑一声。
“但是,前些日子我一直吃药,本来我又把握让你在过程中将烟戒掉,然后再要孩子,我已经真的非常想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了。”梁子又是一个无奈地苦笑,嘴角还发出了无奈的抽搐。
“可是,这周以来,我不断地呕吐,我知道我提前‘有了’,我没有想到会这么快,我觉得时机还不成熟。”
“你说,什么时候才算成熟?你说!你倒是说呀!”沉默良久的梁子,声音一下子提高了。
林筱一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绝境令泪眼婆娑的她顾虑全消:“相信我,请相信我,我已经是真的想要‘一个’了,但这一次真的不行,我前些日子吃得药副作用太大,我怕影响孩子的质量,前些日子我一直忐忑不安的,这种心理同样不利于我们未来的结晶。我咨询了医生,医生也建议我要孩子最好要慎重考虑,我如果不为这些,我会要这个孩子,我将不用忍受任何委屈,更不用这般乞求你,但是我不愿意我们的结晶有任何的闪失。”林筱一说到动情处,不免有些激动万分,一口气下来脸颊憋得通红。
沉默,沉默的梁子在思索着,房间里闹钟的滴答声显得格外的清脆。梁子急促的呼吸在闹钟横亘不变的旋律下艰难地改变着节奏。现在距离梁子夫妇预定的日子是有些提前,林筱一的说法决不是无理取闹。
良久之后,梁子的脸色依然黑着,“你妈当初来借钱,是不是早有‘预谋’。”梁子说话时根本不看林筱一。但是林筱一从“预谋”这个字眼里似乎已经感到严冬的最后一股强冷空气即将退出。她暗暗庆幸自己好男人的那份宽容与善良,她知道有一个属于自己战略上的秘密现在还不能说。
“是的,那是我准备让你戒烟的一个准备工作,但这已经不重要了。”林筱一现在不得不“出卖”老妈这个当初根本就不情愿的同盟者了,因为她感觉到了春天的气息,春天来了,一切都会改变。
“过来!”林筱一有些吃惊地看着绷紧了脸的梁子,很不情愿,但脚下如同被使了魔法一样还是走了过去,同时感到了“倒春寒”的厉害,心跳骤然加速。
梁子猛然间一把将找不着北的林筱一紧紧地抱在胸前,用力的胳膊勒痛了芊芊瘦瘦的她。“傻瓜,你这个自作聪明的小傻瓜!”梁子的眼里冒着火,灼烤着林筱湿漉漉的心。“以后坚决不能办这种傻事了。”“遵命,遵命!”林筱一几乎要喜极而泣……
这是一个初夏的充满温情的夜晚,二人如同曾经有过短暂的背叛之后冰释前嫌的情侣一样热烈地释放着各自汹涌澎湃的激情……这一夜,二人几乎无眠,一致决定要将今天建成为婚后的一个纪念日,并约定这将是二人建立的最后一个纪念日。梁子是认真思索过的,毕竟,作为一个女人在此间的状态下作出“不要”的决定,对自己的身体又何尝不是一个重大伤害。梁子细说了自己戒烟决心的前前后后,并说烟酒只占一样。感动不已的林筱一决定今后要支持梁子保留喝酒爱好的选择,要不就会少了男人味道,而且,她还将支持梁子今后养成喝茶的好习惯。尽管她特别想问心上人一个问题,而且真想得到亲爱的人的肯定回答,但是,她几番思索后毅然决定放弃,并在心中再次暗下盟誓:要追随这个爱自己也同样值得自己珍爱的男人风雨无阻地到前生,到来世。
林筱一清醒地感到自己心爱的男人比预料中的要宽容、理性、善良的多,那一刻令她懊悔万分,那一刻她暗自决定:有一个秘密必须烂到自己肚子里,必须!必须!只要这是善意的!决不能再伤害亲爱的人对自己的感情,决不能!决不能透露那个秘密,直到不能呼吸。
第九章 无法掌握命运的感觉谁未曾有过
在人的一生中,即便是强者,也常常会面临“无法掌握命运的感觉”,常人就可想而知了,更有甚者,有些人可能从来就没有体会过对命运的片刻掌握,噩噩终生而浑然不觉。
****年6月4日上午,左飞的一个哥们儿管子强打过来电话报喜,说梁子的出口退税款项有眉目了,潜台词意味着要请请主管部门的谭处长。这真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梁子搞服装出口加工,出口退税部分是一笔不小的资金进项,况且已经将近两年了,梁子始终没有拿到一笔款项,累积至今已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挺拔、英俊的左飞是梁子最铁的哥们儿,用梁子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对自己真是没的说”,这让他既感到宽慰同时也有一点庆幸。
这一次管子强非常直接,自称对谭处长的脾气秉性知根知底,一是爱酒,二是好酒之后必然要桑拿,而且是那种要开开“荤”的桑拿。
本来,这一天中午的酒场开了个好头。梁子的海量让这位谭处长感觉找到了对手,谭处长喝得很开心,在酒场上就已经表态,其实梁子的退税款项已经落实了。实际上,梁子的酒量还没有完全放开,一是要照顾到贵客的面子,另外他知道接下来的活动需要自己亲自开车,这种事情,谭处长之流的公车一般是要回避的。
这一次酒后,在管子强的指引下,来到了一家开张不久的新场所——“箔云帆”。这是一座在省城显得比较另类的建筑物,外形有些刻意地抽象与夸张,让人联想到舰艇,场所的名字也让人不能一下子猜出来到底是干什么的,建筑物的进门设计非常隐蔽,给人的整体感觉有一种特别的神秘感,但很容易让人将其与“水”联系出来。这类让人一下子摸不着头脑的地方往往比较“火”,这从平时停车场位的拥挤程度就可以一望而知。
三人进去之后,发现这类场所除了结构与细节上各有千秋外,功能与同类的桑拿场所基本无二。其特别吸引客人的要点往往取决于其特定项目能够“出色”到何种程度?所以,这也是管子强之流最热衷于发挥余热的地方。以管子强的工作背景而言,能够认识这类圈子的老板或经理绝不能算作是一件“事”儿。
每一次,在蒸、洗、搓完毕到休息大厅之后, “MM桑”之类的人就会来摸清客人的喜好,一般管子强会陪同客人兴趣盎然地消失在某个隐蔽的门廊之后,梁子即使要“按摩”也是正宗的那种,通常会坚持侯在大厅里,按摩房里的经历他是招架不住的。有一次,不知深浅的梁子被管子强们带到了一间按摩房里,在“MM桑”的安排下,一名身着黑色衣衫的女子象只猫一样溜入房间,一进房,就驾轻就熟地用一块宽大的浴巾挡住了房门上本来就已经不太透明的磨砂玻璃。梁子朦胧中只看到她的衣裙是那种十分透明的薄纱,半露的衣着很是性感挑逗,然后她还特地把房间的灯光调暗了一点,一口一个“大哥”地坐在梁子身边,一只手还很不安分地搭在梁子裸露的肌肤上摸来蹭去,指法显然不是专业按摩技师所为,瞬即就问梁子喜欢怎么“做”。没等摸不着头脑的梁子反应过来如何回答,她居然已经把一样东西放在了面前。梁子一瞥,竟然是一只安全套。这还了得,梁子对付这种事的第一原则就是回避,连惊带怕地忙以“感冒”不适为由,竭力阻止了正准备进入“超脱”状态的她的进一步行动。只是短短地闲聊了一番,小费倒是照付了,临走时那位小姐颇感迷惘地仔细瞅了梁子半天,让梁子反而自我感觉如同一个为生活所迫者,而且已经破落到了不得不“献身”的处境,这种怪怪的感觉折磨了梁子很长一段时间。自此,梁子对这种特别的“按摩间”就如同“一朝被蛇咬”。
今天,梁子要的正宗按摩程序早已经结束,女技师的手法比较专业,但从未停止向梁子推荐这里其他的特殊服务。直到最后,还是有些失望地离开了。
当梁子已经独自喝完了第二壶冰糖菊花茶后,谭、管二人还没有出来。正待他准备再要一壶茶水的时候,猛然间听到两声刺耳的尖叫,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中,“MM桑”慌慌张张地跑到梁子跟前:“快!快!出乱子了”,梁子一个激灵赶紧随身前往,迎面碰上了“衣衫”不整、惊慌却未乱分寸的管子强,边走边扭头对梁子说:“突发病,先稳住,我去拿衣服,你赶紧联系医院的熟人,不能打120……”。梁子被带到一间按摩房后,除了两个已经吓得半死的衣不遮体的小姐外,还看到了样子吓人且不着一丝的谭处长:面白如纸、唇色紫青,气息尚存,但已经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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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此刻的梁子正焦虑不安地在医院中期待着谭处长能够重返人间。管子强愤愤不平地总是那么一句:“这家伙可真够‘谭’,一下子竟然要了两个,这回可是真吃不消了。”事情比预料中的要麻烦得多,梁子这一下午的电话打的实在太多,当他想起来给林筱一打电话的时候,才发现手机已经没电了,更主要的是,对于这种事,他真不知该从何开口?
“爱有多销魂就会有多伤人”,失望的忧伤往往比期望的喜悦更能成倍地感染一个人的情绪。
当失魂落魄的梁子赶到家的时候,林筱一正如同被人施了魔法般一动不动地坐在餐厅的软椅上,纤手托腮,空洞的双眸死死地盯着对面墙上的石英钟。
从严格的意义上讲,梁子推门而入的一刻,已经是6月5日的0:05分。
题记: “女人的单纯可以让自己更容易地赢得男人的怜惜并让男人感到安全,如果男人也想来单纯,那就会很难适应这个社会,反而会让女人失去安全感。” 归家的路上,不得已而陪着管子强喝了一点闷酒的梁子,在脑海里几次三番地冒出左飞多次表达过的关于单纯与男人和女人的那句话,他知道那是左飞的某种提示。尤其是他协助左飞完成了那件颇具传奇的神秘事件之后,左飞曾经以一种少有的口吻对他说:“我知道,你很早就学会了什么时候应该用嘴……” 此时此刻,他不由地想到左飞的那句话来,是因为一直在犹豫着,自己是否向此刻断然已经受“伤”的林筱一和盘托出实情? 餐桌上准备的饭菜显然比平时要丰盛:量少,种类却多,色彩的搭配非常明快,摆放好的两只喝香槟的晶莹剔透的玻璃杯折射出让人悦目的光泽,餐桌中央的泰式玻璃花瓶里赫然插着自己预定的鲜花——他几乎已经忘记订花这码事了。 规规矩矩的碟碟盏盏显然宣示着心爱的人还饿着肚子。 此间的林筱一早已经被失望与忧伤控制了大脑里的角角落落,这还不算,它们还溢出来占据了林筱一的五脏六腑,已经谈不上气愤了,除了无尽的忧伤与失望,她已经没有任何的感觉。 夫妇二人各怀心腹事,无声地坐在这个经过林筱一精心准备的本该温馨的餐厅里。 无论梁子试图说什么,林筱一就是一个姿势,一种状态,真象是在专心练习某种新式的逾迦功。更何况林筱一觉得梁子说的也是一些不疼不痒的题外话,似乎在回避着什么,似乎对自己的失望已经有了心里准备——想到这一点,林筱一就感到自己的泪腺在蠢蠢欲动,可是,心中的那份原本的热情已经失控而繁衍成了一场大火,如今已经化为灰烬,似乎还殃及了泪腺,受了伤的泪腺现在暂时分泌不出来东西,干哭比哭干的感觉更让人伤痛欲绝。 归家时就已经感到异常疲惫的梁子此刻困意全消,他在试图解释却屡遭碰壁后,准备用行动说话,赶忙动手加热已经放凉了的“万紫千红总是春”——这是林筱一非常拿手也很有味的一道含有“莼菜”的靓汤,名字好听,手艺也是林筱一异想天开的独创。可惜,此刻纵然味道还在,昔日的靓丽色泽早已惨不忍睹。 梁子小心翼翼地端上热汤来时,发现林筱一仍在“认真”地 “练着功”。他知道自己的言语与行动都是徒劳的,他真的感到了揪心的疼痛。他明白林筱一只想知道自己到底干了什么更重要的脱不开身的事情,可是,他不能说,那种苟且之事尽管自己没有做,可也万万不可在此间的状态下,向已经有些受刺激的亲爱的人开口,更何况,他更拿不准自己那心爱的人的某种程度上的单纯能否承受得住这中事情的冲击。 林筱一状态依旧,内心却更增加了伤痛:说的好听,事儿都到这份儿上了,还好意思说“对得住”,他最后这一句话明明就是“此地无银”——气昏了头的林筱一,心思全在纪念日上了,她哪里猜测到一丁点发生在梁子身上的劫数呢? 梁子曾经试图轻轻地想扶起来林筱一,却促使林筱一更加凛然地挺直了腰杆与修长的美颈,双手还夸张地紧紧抓住餐桌,餐桌以及花瓶都不由得开始颤抖。梁子看到这些,更不要说强行将林筱一抱到卧室了,在这种一触即发的状态下只能小心翼翼,一步三回头。 无计可施的梁子真是体会到了黔驴技穷的滋味,只好无奈地坐到林筱一旁边的软椅上:“那我就陪您坐着……”。 平时遇到类似的状况,调侃也罢、正式交流也罢,梁子还是很能够搞得定的,可是,现在自己虽然清清白白,可就是感到没有一丝底气。 林筱一已经保持一种静止状态3个多小时了,她终于又发现了自己的另一项“特异功能”。 陪坐在一旁的梁子已经在寂静的状态下坐着迷迷糊糊了,折腾了一下午和大半个晚上的梁子实在是太累了。 林筱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确切地讲,气晕了头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干什么。她把目光锁定在了那一支没有一点“眼力架”的孤芳自赏的玫瑰,此刻,她看着它就有点长气,于是就伸出手,想要抽到手里。或许玫瑰与其它花枝纠缠在一起了,或许是静坐之后的她因为关节的麻木有些不听使唤,稍微有些用力的林筱一在扽出那只独一无二的玫瑰花时,花瓶失去了平衡,懒洋洋地仰面跌倒在餐桌上的碟盏之间,花束的枝叶横扫过去,殃及了“没招谁也没惹谁”的喝香槟用的晶莹剔透的玻璃杯,亭亭玉立的玻璃杯完成了最后一个准“跳水动作”后,就粉身碎骨地跌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两声清清脆脆的绝响,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林筱一的心不禁收作了一圈,回头看梁子竟然仅仅歪了一下头,还迷迷糊糊地吐出几个字:“你可不能死……”,就又那么坐着沉沉睡去。 梁子少有的反常除了让林筱一伤心过度之外,此刻,面对着显然劳累过度却要陪自己静坐的梁子,反而让愤愤不平的林筱一不由地生出了丝丝恻隐之心。 于是,顾不上收拾残局的林筱一轻轻地摇醒沉睡状态下的梁子,迷迷糊糊的梁子一把拥抱住已经对激情绝缘的林筱一。在林筱一无声的引导下,梁子终于在床上沉沉睡去。合衣而卧的林筱一却实在无法入眠,就又独自悄无声息地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发楞。 她对梁子的那句梦呓思绪万千:“自己真的像是快死的样子吗?不会吧,太夸张了;那么,那个千万不能死的人到底是谁呢?难道,难道梁子真的在外面粘上了谁?天哪!不会吧,那有这样不显山不露水的,再说,多年来的感情只见加深,也从未减少呀。无非是在一起的时间少了一点,不是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林筱一的思绪又回到了这个纪念日产生的当年,那一晚也碎了酒杯——被梁子捏碎的一只,她猛然又想起了自己的那个尘封多年的小“秘密”,难道这就是轮回? 林筱一明白,梁子的口风很严,不想说的东西,软硬兼施的各类手段都不会凑效,根本不像自己,一开始表现的无比坚定,到头来总是难于善始善终(只有那个秘密除外)。林筱一的脑袋开始不断灌水,她在这个静悄悄的黎明时分不知不觉地茫然入梦。 临走之前,她拨通了梁子的手机,对方在振铃多次后才接机,林筱一语气黯然:“是我,我想到爸妈那儿住两天,这两天不用接我,我会对爸妈说你到外地出差去了。” 林筱一麻木的感觉里微现一丝失望和感动,她本想着梁子会滔滔不绝地重新低头认罪。可是,她那里知道,打电话的这一刻,梁子就在省平安医院的太平间旁边。谭某的家人正在那里哭哭啼啼,不愿意接受法医与医院方的死因结论竟然是一致的:因心血管疾病(梗塞)突发,医治无效死亡。
第十一章 年轻的朋友要再相会
题记: 年轻的朋友们,今天来相会。美妙的春光属于谁
面对咄咄逼人、贪财无餍的谭夫人的诘难以及近乎讹诈的勒索,本来就有些自责的梁子实在难以打出好牌,只好在管子强的安排下暂时回避,一切事情由管子强出面周旋。
一波未平的同时,“箔云帆”的老板向管子强提供了另一“内部”消息,据说***晚报的某记者准备报道此事,稿样即将出来。此事非同一般,因为一旦媒体热心参与进来,倍感舆论压力的反而将是管子强与“箔云帆”老板之流。
颐指气使惯了的谭夫人本属于钱迷了双眼的那种人,仗着自己多少有些背景,对以礼相待的管子强们可着劲儿地大模大样。管子强索性捅破了那层窗户纸,谭夫人顿感羞愧难当,竟然张嘴结舌、异常夸张地当场晕了过去。
…………
几年前,林旻水到了美国定居,临别的一刻与母亲抱作一团痛哭流涕,林父也动了情,毕竟是自己的骨肉,儿女犯了天大的错,总是容易让父母谅解的,只不过军人出身的林父决不轻易外露罢了。无根的漂泊感随着年龄的增长日益在林旻水心头形成一种情结,她一直想为林筱一这个妹妹竭力做些什么,很早就提出要梁佳浩到美国接受教育,当时梁子与林家均舍不得。如今聪明可爱的梁佳浩音容笑貌上已经初具梁子当年的风骨,只是肤色是梁子所无法具备的白净。梁佳浩学习进程一直超前,刚十二周岁已经跳级上了初二,并且,初三的数理知识也即将提前学完。学校本来是想培养上重点大学的少年班的,但让天资聪颖的梁佳浩留美读书,同样让家人很动心。
…………
一阵寒暄之后,梁子避重就轻、吞吞吐吐地向身为报社主编兼同学的常严道说明来意,清瘦的常严道哈哈大笑:“子牛(中学同学对梁子的曾用名梁子犇的昵称),真没想到,老同学现在也紧跟潮流。”边说边别有意味地用透过镜片,用眼角余光扫描着有些不自在的梁子,同时又安慰道:“这类事情现在发生的并不少,已经不算什么新闻了,前两天,*市某官员在进行踩背按摩时,不知何故被踩伤了脊椎骨,造成下肢暂时瘫痪;*市一位局长,在北戴河游泳时,找了一位陪泳小姐,死在了橡皮床上,这类事,发生的比流传出来的要多呢?”一席话听的梁子唏嘘不止。
其实, “箔云帆”的老板在意外发生后,已在内部作了严格部署,谁走漏了风声就别想在这地盘上混。那位放了炮又想捞一把的记者昨天恰好也在“箔云帆”,并没干什么正经事,这一点“箔云帆”的老板已经掌握了证据。因此,梁子看到的稿子说的是“某位暴发户与某公务员到桑拿场所寻欢,公务员贪图风流,在找小姐按摩时疾病突发,不治而亡” 云云。
常严道毕业于武大,平时更看重评论文章,看着梁子的样子,满有把握地说道:“子牛,请放宽心。稿子会登出来,但绝对不会对当事人伤筋动骨,这些热衷于小道消息的记者,没多少斤两,内容中涉及的场所、人物还会更模糊一些。这年头,说不好会踩到谁谁的那根‘筋’呢?”
“今晚有时间吗?一块儿坐坐?” 一向儒雅的常严道试探性地征询梁子的意见。
不过,他已经从常严道对自己神态变化的颔首微笑中得到了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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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酒店门外,一位身材高挑儿、身着浅灰色标准“滕式”裙装的丽人从刚停下的一辆银灰色轿车中走出,很优雅地挥手作别,然后,向着“楚楚留湘”的店门非常挺拔地款款而来。只见她乍一看似乎素面朝天却流光溢彩的脸上,一口红唇格外地抢眼,几乎盖过了那一头虽然已经剪短却乌亮亮的青丝,步入酒店的大厅,颇能吸引众人的眼球。
大厅领班疾步迎上前来:“您好!欢迎您就餐,请问您有预定吗?”。
该丽人莞尔一笑,眉毛微微一挑,风情而不失庄重:“请问‘岁月如歌’,嗯?”吐字不多,举手耸肩等肢体语言的表达却恰到好处,优雅十足而绝无轻佻。惹得年轻漂亮的女领班不自觉地在内心跟自己比较一番,尽管女领班年轻的优势是显然的,可就是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酸不溜丢儿,她知道眼前的这位女士可是个铃铛一样――怎么按怎么响的主。
漂亮的女领班哪里知道,我们的上官云睿女士如果在状态:不仅眼睛会说话,眉毛也能抒情,连弧线优美的鼻子都能唱歌呢。
…………
此刻,在林筱一的内心深处,梁子昨晚的种种异常就象影子一样,时不时地要扣响林筱一的开心之门,真是邪门儿,就是挥之不去,而且,内心的哀怨与气愤渐行渐远,对可气的人的思爱却姗姗来迟,林筱一几乎要怪自己不争气了。
于是,只怪自己不争气的林筱一有种期待:盼望着梁子以一种外地出差的身份给自己打个电话,那怕没有一句情话,问一问老人好也是应该。梁子在昨夜今晨的异常中自然流露的含蓄温情凑热闹似地赶过来,开始围剿林筱一残存在思绪里的不满与怨愤。
平静之后,林筱一甚至要怨恨自己了:心爱的人或许真的碰上了什么拖不开身的事,或许真的需要自己的理解呢?她甚至有一种要打电话询问的冲动,但是女人特有的矜持让她犹豫地保持着。
时不时地她也往最坏处打算,以此来独自和解。万一梁子真有不清不楚的事呢?她开始回味着二人昔日的玩笑。在平时二人心情特好的时候,梁子曾经坏笑着故意逗林筱一:
“有人看上了你老公了,林妹妹可怎么办呀?对方可是个不错的PLMM。”
“真那么大将风度?要不要我买些葡萄?”梁子通常会将玩笑进行到底,不得到林筱一的某些粉拳绣腿不算完。
“当然是大将了,对方动动心思我挡不住,真要有什么实际行动,大将的宝刀可绝不是吃素的!”梁子一般会举手投降状,慷慨地将胜利奉送给林筱一,然后往往会将胜利冲昏了头脑的林筱一抱再怀里,直到将女主人热吻到昏天黑地……
想到这里,林筱一发自内心的微笑就会溢于言表。
可是,如果这样的事情真真切切地发生了呢?想到这点,林筱一就霜打了似地,全然不见了昔日的优雅与从。她几乎从来没有正经考虑过这样的问题,她一直认为这样的问题林筱一是不需要考虑的。
…………
可是如今,在这个日新月异的时代,在这个更注重物质与享乐并将继续注重的时代,在这个个性泛滥、极端推崇自我并将继续推崇到极致的时代里,还有多少谁谁在为这首曾经过的动人旋律感慨和激动呢?
“岁月如歌”今晚的主角,自然是我们的那位走到那儿都是风头浪尖上的上官云睿女士。
一年前,已经取得了律师资格证书的上官云睿正式辞去*市检察院起诉处副处长一职,实习期满后,来到了省城最有名气的合明律师事务所发展。
作为一个获得过省检察系统“人民满意的检察干警”称号、省优秀公诉人、省优秀检察员等一系列光环的业务骨干,其主动的离职自然免不了让人议论一番,然而洞悉其内在原委的知情者却甚少。如今,她在大学同学的盛情力邀下来到省城,心里并没有久留之意。北京,她是不想去了,第一次婚姻失败后的成果都跑到那了,包括那个5年前离开她时还并不真懂妈妈心意的小儿子丢丢。
向来瞻前不顾后、永远不肯服输的上官云睿想换个环境,换一种心情,想一想自己为什么总是抓不牢幸福。
第十二章 羞答答的往事静悄悄地来
题记:人生的真谛是什么?好比,要求每个人必须走遍果实成熟季节的园林,并要摘一枚自认为最大最好的果子。不许走回头路,不许第二次选择。我们是否都能最终选择到自己满意的那一枚呢?请记住:没有第二次选择,人生就是如此。
上官云睿毕业后如愿地进入*市检察院,成为一名向往已久的公诉人。站在与犯罪分子短兵相接的公诉席上,在唇枪舌剑的屡屡较量中,上官以扎实的功底,自如的语言,出色的辩才,当然,还有沉着、果敢的飒爽英姿,给圈内人一次次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经办过不少在当地颇具轰动效应的案子, 曾一度成为当地媒介采访和报道的热点人物。
中学时代的上官聪慧过人、口才出色,任重点班团支书,与班长常严道、副班长梁子犇在年级统考中通常是前三甲,三人的同窗友情非同一般,号称“铁三角”。
高中最后一学期,面对着家境优越、个性洒脱且暗中喜欢自己的常严道和对与自己始终保持距离的梁子犇,情窦初开的上官偏偏对后者的好感日益剧增,慎重抉择之后,毅然将一封准情书丢给了言语不多却颇有男儿底色的梁子犇。或许,这是喜欢挑战的上官云睿的天性使然:难以得到的才更值得珍惜,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之后,还并不真懂什么是爱情的上官中断了与梁子的任何联系,同时决定,决不在同学之间产生恋情。因此,尽管常严道后来曾经猛追过上官,可二人最终也没有走到一起。显然,梁子的做法給她留下了阴影。对此,梁子心中的滋味多多少少有一丝丝的愧疚,多年来,他一直把她视作一个曾经的很要好的学友,只希望她过的快乐、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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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当年的稚嫩学子如今往往已经在各自的岗位上坐镇一方。曾经叱咤风云的同学少年,如今往往还游刃有余于社会;即使当年看起来的默默无闻者,也有不少成了当地赫赫的成功人士。人不可貌相,昔日的大学同学在这个开花结果的季节更是让人目不暇接:局长、处长、名编、名记,真可谓冠盖如云,风光无限。当功利与结果成为关注的焦点,过程的艰辛与精彩往往被冷落与忽略,所以,即便其中不乏默默地工作、默默地生活的平凡一族,即使仍然在默默地奋争着,却往往被淡然地走向遗忘与被遗忘。
成熟的上官云睿,让老同学耳目一新,昔日的爽朗、不羁的性格丝毫未减,云雾般变幻迷离的眼神与不经意的含蓄浅笑冲淡了凤目中的冷与威,陡然增添了许多点缀其间的女人味道。
不过,尽管三人聊得十分投机,梁子还是感觉到,上官云睿在谈到有关自己的个人问题时,总是将话题巧妙地引开,或者带头提议干杯。
这期间,梁子已经来了三个电话,一个是管子强的,说是在谭夫人那里碰上了点麻烦,以后详谈;另一个是“箔云帆”的老板对梁子的出力表示感谢,实际上也是再次落实一下新闻稿的虚实;第三个是左飞,梁子有些诧异,已经告知管子强这事不要惊扰左飞,不料左飞找他另有他因,并约请梁子找时间聊聊。
起初梁子接电话,二人也没在意,还很有礼貌地静下来,可是三番下来,或许是常严道刚才关于梁子的新闻话题的刺激作用,借着酒力,上官的嘴就开始不饶人了:“梁大经理真是日理万机,赶明儿混不下去了,可得记着赏口饭吃。钱挣老了吧,也算是风月场上的人了,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都认不出来。不过,你可悠着点儿,好歹也算个成功人士了,别不小心搭进去自己。”梁子历来知道上官嘴巴的利害,由其是“情变”之后,自己不知碰了多少次软钉子,多少还是顾忌上官三分。此时,陡然通红的耳根子更是将敦厚的本色暴露无遗。阅人无数的上官云睿马上就捕捉到了梁子的本性,她知道,这个日臻成熟的男人身上的优点比自己看到的要多。
“好了好了,开开玩笑,还知道脸红呀,也不知道是怎么向嫂夫人交代的。”上官本来下台阶的话,却将梁子搞得更狼狈了,他知道此刻更应该给林筱一打个电话,那怕是给老人问个好,可是,当着老同学的面,如果自己要以出差在外的状态通话,这不知道让上官这样的人怎么想呢?于是,就想暂时借故到卫生间。
就在梁子刚刚出去还不到两分钟,梁子的手机再次突然响起。
出于职业素养,上官云睿并没有接,那铃声却是坚持不懈,对面的常严道几乎要开始说胡话了。
于是,上官云睿以一种非常矛盾的心态缄默着接听了这个电话。可是,对方静悄悄地同样并不出声。直感告诉上官云睿:这可能是梁子亲密的那个人。这麽一来,上官反而一下子慌得不知如何是好,说又说不得,听也听不到,慌里慌张地竟然给挂掉了。她敏感地体会到梁子定然有什么隐衷,难道是夫妻两个有什么猫腻儿?因为,她曾经听常严道不无羡慕地说过梁子有过一个多么和谐的家庭,那样令人羡慕的家庭,不该出现刚才的沉默吧。她甚至有些不敢断定那是不是梁夫人了,这样的男人也有了情人?不太象可也保不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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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故作轻松地岔开话题:“忘记告诉你了,刚才,接了你一个电话,不过,对方一句话也没有说”。
两个人很正常地道别,梁子目送着上官云睿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单元的门洞里。
到家后的梁子,第一件事就是想给林筱一打电话,可是已经将近午夜,忍了又忍,还是硬生生地掰掉了这一念头。想必她们已经安然入梦了吧。
辗转反侧之中的梁子,正在想着怎样尽快在林筱一平静之后将一切解释清楚。突然,电话响了。他飞快地拿起听筒:“筱一,是你吗?你怎么还没有睡”。林筱一在心爱的人这种真切平实的关爱面前,忍不住哽咽起来,“嗯”。梁子听到了哽咽声,千叮咛,万道歉,“相信我,见面之后保证坦白一切,你可要保重自己,小傻瓜。”林筱一更是要忍不住了,这才分开还不到一天,梁子三言两语的热心话就已经致使自己昨晚的特异功能彻底失效。
“好好休养两天,想让我什么时候去接你”。“现在!”“我的小傻瓜是不是要变疯了。”梁子的话几乎要令曾经委屈到极点的林筱一破涕而笑,就是,现在都几点了。她几乎听到了老妈房间里轻微的动静,“嘘!有情报,回头再跟你算总帐!”林筱一“恶狠狠”地撂下一句话,恋恋不舍地放下了听筒。
相聚之后的上官云睿独自难眠:昔日的同窗好友今日更加出色,自己的个人生活反而一团糟,生命中经历过的男人再次穿过岁月的帷幕走进她的枕边。
尽管自己的工作曾经很成功很出色,可是往昔的岁月里还是充斥着那样多的破碎与遗憾,那样多的生活碎片流成了河,她自己究竟要怎样渡过。
难道真的就象自己曾经的那位孀居多年的婆婆第一次见到她时,就断然而言的那样:“这可不是一个能够好好过日子的主。”否则,第一次婚姻的失败又如何作解?
白日里,自己风风光光、干练、果敢,独自难眠的深夜里,到哪里再去找那样足够好的男人,来安抚自己有些疲惫的心?
曾经令自己敬重与欣赏的检察长曾启鸿最终虽然走入自己的感情世界,虽然爱得那样有滋有味,爱得那样激情澎湃,爱得那样神不知鬼不觉……可是,如今,爱而不能的全部来向谁诉说?
※※※※※※ 向着心中的目标前进, 累了就看一看沿途的风景, 继续前进. |
| 自由的心71 | 316 | 08-01 06:55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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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有是不是早过期了呢[2楼] | 长风一啸 | 75 | 08-01 07:07 | |
| 自由的心71 | 113 | 08-01 12:37 | ||
| 自由的心71 | 62 | 08-01 12:41 | ||
| 只一句话,尽管说或者留言[5楼] | 长风一啸 | 69 | 08-01 22:17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