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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城商战》 文/叶依青 第一章:瞒天过海夺品牌 备周则意怠,常见则不疑。阴在阳之内,不在阳之对。太阳,太阴。 ——三十六计之瞒天过海解语 阴谋作为,不能于背时秘处行之。夜半行窍,僻巷杀人,愚俗之行,非谋士之所为也。 ——三十六计之瞒天过海按语 (一) 阳光是不属于叶逸的,同样也不属于叶逸的柜台。 背光的柜台,在庞大的民族商场里,是那样的毫不醒目。柜台里有数的货物,空荡荡的货架,就如背光的位置一样,很容易被人轻易的遗忘。 叶逸懒懒的坐在藤椅上,除了懒懒的坐着欣赏一米外的那个五金柜天天忙忙乎乎的生意,他真的无事可做。三个月,他都是这样走过来的。有限的资金决定了他不可能与对面五金柜这个庞然大物交战,他们是同行,是一万对一千万货物的较量,这不是等量级的比赛,因为输者早已决定。叶逸无疑就是输者,虽然他不认命,但他确实也不想不出好的办法来对付他对面的五金柜, 他的柜台位置最偏,是在民族商场的最角落,靠墙的一隅,三十多平方的面积,一天总是与黑暗为伍,除了头顶上那如鬼火般的日光灯洒下的光亮。转角的墙,无情的挡住了阳光的进入,当然还有那些整天都是忙忙碌碌在做着生意的柜台。他们凭强大的资金实力享受着阳光,也享受着阳光下买者带来的滚滚利润,而这一切又好像是叶逸无关的,因为三个月来,他的柜台只能用门口罗雀来形容,除了偶尔做一点旁边五金柜做剩了不想做的小生意,叶逸都是这样懒懒的坐着的,无奈而无望的懒懒坐着。 这样的日子日复一日,看书也成了叶逸最大的享受,买书是奢侈的,除了带来的两本《三国演义》与《三十六计》,叶逸是绝对掏不出余钱来买书的。四万元,早已投入了这三十几平方米毫无一气的铺面,而期待的回报却遥遥无期,以至于每个月两百元的住处房租也成了他经常焦虑思考的问题。阳光在前面的店铺里仍旧灿烂,他在想像着这一缕阳光在这冬日带给店主平吉的温暖,平吉是他的老乡,四十出头的人怎么看着都不到三十岁,他经营的是皮箱与鞋子,生意一直很好,但很好的生意却没有带给他在铺面里的微笑,除了晚上打麻将时或是说到生意时他会笑的很灿烂外,在店铺里你是绝对见不到他的笑脸的。 对于叶逸与他的认识,除了住的地方就是对面,还因为在同一个商铺,更是因为来自同一座城市。共同的方言,在距家乡遥远的边城,无疑就是最好的名片。商场里几十户商户,大部份都是浙江人,租着同一个商场的柜台,住着同一片出租房,不认识也是困难的,但由于平吉的商铺距叶逸的最近,所以叶逸感觉与平吉更近一点,当然,前面的老友瓜,玉红,也由于位置的关系,交流的更是不错。友情可以忘却贫富,可阳光却是势利,因为它在商铺里从不眷顾叶逸。 翻着《三十六计》,叶逸觉得索然无味,翻来复去的书,早已被他没完没了的看都弄起了卷边,就差能倒背如流了。有什么意思呢?我来边城难道就是来补习看书的吗?叶逸开始叹气,与他二十六岁的年龄确实也不相符,因为叹气声中写满了沧桑与无奈。能不无奈吗,都下午三点了,他还没有开张,与旁边一直忙个不停的五金柜相比,简直可以说是天壤之别。口袋里只有二十多块钱了,除了那些不多而冷冰冰的货物,在这边城,他还拥有什么呢? 揉着额骨,叶逸长长的伸了个懒腰,该找点事儿做了,叶逸想,那怕是看些吵架也好。想点这,叶逸不由的在嘴角泛起了笑。吵架,在商场里叶逸可真没少看,特别是旁边的五金柜,好像一天不跟客户吵就会死人似的,反正是天天都有。其实也可以理解,一天累死累活的帮着公司坚持这最后的阵地,挣着那么点工资又忙的要死,还时不时的被客户问询,面对这样的恶劣工作环境,脸拉长一点,嘴稍冲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也怪现在的客户被人惯坏了,就那么一丁点不到吧,还要挑三拣四,跟着掺和。人呀,真是的,总是有这样与那样的不满意。 好不容易醒过神了,五金柜可还真没让人失望,这不,正跟一位老大爹吵的来劲儿呢。听了半天,依青才听明白,原来是为了一只一元钱的拉线开关。那老头儿挑三拣四的选了足足有半个钟头还没有选好,一次次的让五金柜的胖妞阿姨换来换去,说说他吗,他还说自已是上帝,能不将胖妞阿姨气疯掉吗,挨骂,自然也是理所应当的。正当叶逸微笑着听的入神,那位老头却熄火了,其实他也并没吭声,吵架不过是胖妞阿姨的独角戏罢了,但明显的看的出来,老头眼里的鄙视越来越深。是的,是鄙视,不是怒火,这目光确实很奇怪,以至于叶逸侧头而思。但更奇怪的还在后面呢,那老头竟还笑了,还说出了这场架中叶逸听到的唯一一句话:“好。。好。。,我吵不过你,但请你不要后悔就行”。依青想再听胖妞阿姨的反应或是想笑一下,但却没有时间了,因为那老头正在向他走来。 “你这里有拉线开关吗?”,一米的距离,确实不需要太多的时间,所以依青很轻易的听到了这句话。“有。。有,当然有”,依青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是吵过架后才来到他柜台的,在生意场上,这有些那个。但对于客户的询问,他没有理由不接待,所以他在看了胖妞阿姨一眼后就随声应允。而胖阿姨卑薄的轻哼了一声后扭着胖屁股去了另一边,明显是瞧不起老头的样儿。 “我这人买东西很挑的,你想做吗?”,老头儿还是带着笑意。 “买东西要挑当然是天经地义的,我为什么不做?”,胖阿姨不在,叶逸说话也硬气了许多。 “好的,只要你不嫌烦就好”,老头儿笑意更深。 “没有关系的,你尽管挑就是,如果这盒不行,我给你拿另一盒,到你满意为止”。叶逸随手拿出了两盒拉线开关,有备而无患吗,多拿几盒,就不用翻来复去的拿了。那老头儿确实很认真,将拉线开关一个个的打开了看,比挑玉器还要细心,不一会儿就将柜台了摊了一大摊。“放心吧,我会将你重新装好的“,老头歉意的冲叶逸笑笑,“我这人买东西爱挑的毛病总是改不了,你就多担待好吗?‘。“没关系的,你尽管挑就是,我相信总会有你满意的”。叶逸本来也有点上火,这老头儿确实有点过份,但听他这么一说,叶逸反而觉得自已有些不好意思了,反正也是闲着,让他多挑挑又何妨呢?如此想着,叶逸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又拿出了两盒拉线开关并帮老头收拾起摊在柜台拆得七零八落的拉线开关。其实拉线开关也没有什么好拆的,只不过是扭掉盖子看看里面的铜片与试试拉绳与滚轴的是否活碌罢了。 大约就这样有一个多小时吧,老头挑了足足有上百只拉线开关才最后选定了一只。“我就要这只吧,多少钱?’。老头儿问。“一元钱”。叶逸回。“能不能五毛钱卖给我”,老头确实有些过份。“对不起呀,五毛钱进价都不够呀。”叶逸没有说谎,拉线开关的进货价是五毛五。“这样吧,如果你嫌贵,那就六毛吧,就当我给你稍了一次货,反正就一个吗”。叶逸也许是同情老头吧,他确实不想从一个拉线开关身上赚到多少钱。虽然胖阿姨对他还是不错,但对于刚才的吵架,叶逸对胖阿姨是反感的。 “跟你开个玩笑的,就一元钱吧”。老头儿笑。“你的服务态度真好,像你这样的小伙子一定会有前途的”。老头儿看的出是由衷的心里话。“你过奖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谁叫你是我们的上帝呢”。叶逸倒是心里话,对待真诚的人叶逸也容易动真情。“好吧,谢谢你,小伙子,我说你有前途就一定会有的”。老头儿拍了一下柜台内的叶逸的肩。“我一定会尽力的帮你的,你是我在边城遇到的最好的商人”。“我还算不上是商人呢?”,叶逸有点黯然,想起了自已的生意。“你会的,一定会的,我相信”。老头儿抬腕看了一下表。“我下午没时间了,我们改天见吧。对了,你这里有倒顺开关吗?”。“有呀,而且都是好质量的”。依青确实没有说谎,他的倒顺开关确实都是名牌。“你多准备些吧,我明后天会介绍几位朋友来买的。再见,小伙子”。老头这时候仿佛很年轻。 看着老头渐渐的远去,叶逸止不住又叹了口气。我是一个商人吗?叶逸都不敢相信自已是。天下有这样的商人吗,天下有如此差的生意吗?虽然我用心了,虽然老头是如此的夸我,可有什么用呢?他不只就做了一元钱的生意吗?拿起老头放在柜台上的一块钱,叶逸无奈的摇了摇头。 “老头跟你买了没有”,也不知什么时候,胖阿姨磕着瓜子站在叶逸的对面,尽管中间隔着柜台还有一米多宽的过道,但那瓜子片儿总有让叶逸近在眼前的感觉。“买了一个,一元钱”。叶逸如实回答。“哈。。”,胖阿姨干笑了一声。“这个死老头,肯定又挑了半天吧,真是个不识好歹的老家伙,这种生意,除了像你这样的没生意的人有时间陪他,谁会做呀?”。胖阿姨一脸的高傲。对于叶逸,胖阿姨的说话有时候是同情,更多的时候总是居高临下,谁叫她的生意比他好呢,谁叫他们是同行呢。 对于胖阿姨的这句话,叶逸确实有点反感。“没办法呀,吃着肉就喝汤吧,如果汤也没得喝,骨头也只好啃喽”。也许是听出了叶逸话中的不满,胖阿姨也许感觉到自已刚才的话确实有些过份,所以她只有讪讪的顾左右而言它。“小叶,你也太老实了,这种死老头的话你最好不要相信。阿姨是本地人,什么人没见过呀,该做的生意做,不该做的生意不做也罢,对了,刚才死老头走的时候,好像说叫你明天准备些什么东西,你千万不要相信哟,有些人呀,光说说,你千万别上当”。胖阿姨是将功补过,说这些话的时候确实很真诚。 “谢谢阿姨,其实骗也没有关系的,反正我也不当一回事儿”。叶逸说。“那就好,你瞧瞧那死老头的样儿,有什么生意可做呀,简直就像是出土文物”。胖阿姨的所言非虚,出土文物与老头比,真的差不多。一身七十年代的蓝哔叽中山装,解放鞋上满是灰,东一道西一道的好像是刚从石灰浆里捞出来的。。。。。。 有没有生意做真的没有关系,这是叶逸想的。出土文物也好,是个要饭老头也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老头说的话,无疑让他有了信心,毕竟他第一次得到了认同,那不是老头所说的明后天的生意,而是那老头儿说的,你是个有前途的小伙子,虽然叶逸知道这仅是祝愿,但对于见不到阳光的他来说,也许这就是最好的阳光,因为叶逸现在有一丝暖和的感觉。 (二) “我是市工商银行的采购主办,这样吧,以后凡是我们工商银行的电器水暖配件,就由你负责直接送来吧,我电话订单”,周永福说。“谢谢你,周哥,保证随叫随送,二十四小时无误”,叶逸显得很兴奋,因为这是他开业以来接到的第一个固定客户。“只是。。。”,周永福有点迟疑,与刚才的爽快的有些不同,在叶逸忐忑不安中,周永福终于说话了:“我们工商行市内二十几个营业点,要的材料也比较复杂,而你。。你的货好像是不太齐全。。。”,他望了眼叶逸空荡荡的货架。“这样吧,你有工行的储蓄卡吗?”。周永福看来像已经做出了决定。“没有,我还没办呢”。叶逸苦笑,连吃饭都成问题了,那有余钱去储蓄呀,只是这些话他不便说。“如果要用的话,我就去办一个吧。对了,你说的货的事情,绝对没有问题,如果我这里没有,我会从同行那里给你调过来的,保证不给你误事”,叶逸急,他真的不想失去这到手的客户。 “我相信你,要不然我怎么会来找你呢?”,周永福见叶逸急,赶紧给了叶逸一颗定心丸。“你没有卡是吧,没有关系的,你给我一百元钱吧,我明天办好了给你送过来”。“好的,那就谢谢周哥了,只是。。。”,叶逸虽然高兴,但也迟疑,因为他现在身上根本就没有一百元钱。“下午好吗?今天,今天我还没。。没卖起来呢”。说到没卖起来的时候,叶逸的脸发红,毕竟这不是光彩的事儿。周永福明显的惊讶,但只是瞬间,“知道了,我先给你垫上吧,我明天给你送来,还有以后我们常用的货,我也给你开一张清单过来,你备好货就行,不用临时的去调了”。周永福说的很真,他轻拍了一下叶逸的肩,“既然你叫我大哥了,大哥绝对不会亏待你的”。他意味深长,只是等不及叶逸细细的咀嚼,他高大的身影就消逝在了叶逸的视线之外。 周永福是复员军人,这在叶逸与周永福的第一次交易时就已经知道。那就是上几天的事儿,他来买二十只平扳水嘴,平扳水嘴在九六年的边城还是新鲜的玩意儿,五金柜没有货,所以他来到了叶逸的柜前,叶逸有,但数量不够,充其量也只有三五只样品罢了。“你等我一下吧,我去朋友那里给你拿过来。”,叶逸不善于说谎,如果是生意场上的老手,他会说:“我去仓库里拿给你”。因为自家的仓库说明是你自已的进的货,价格自然公允,而去调货,无疑是加了码的产品,客户在心里上很难接受。 “你是初做生意的吧?”,周永福笑。从这一句开始,他们就成了朋友,也就从那一天开始,叶逸叫了周永福大哥,虽然当时仅是生意上的客套话,但从今天看来,周永福还真的当了真。“大哥”,叶逸的嘴角翘了翘,他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二十只平扳水嘴,卖给他是二百八十元,如果他知道利润是一百六的话,他是不是觉得他在欺骗呢?在商场就有这个好处,明码标价,以示公家的东西,可现在那还有公家呀,不过都是挂羊头卖狗肉罢了,想起这一节,叶逸感觉自已挺羞愧的。 但羞愧归羞愧,周永福今天的话,无疑又让叶逸血脉甫张,中枢神经兴奋不已。这毕竟是好的开头,也就是说三个月后,他拥有了第一个固定的大客户,这就是成功,就如落水将沉的人忽然看到了一根稻草,不管能不能救起自身,但毕竟也是希望。“你会成为一个商人的”,叶逸仿佛又听见了昨天那老头的话。他真是个会带来好运的人,叶逸开始笑,为自已的好心情,以至于三十六计,他也没有功夫拿起。 “小伙子,今天怎么这么开心呀,是不是有好事了”。熟悉的声音,将叶逸在自我陶醉中惊醒。是的,就是他,昨天的那个老头,他真的来了,他没有失信。叶逸兴奋的一咕碌从藤椅上站起。“大爹,你还真守信用呀”。他不无夸张。“嗨,我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能哄你小伙子呀”,老头还是不紧不慢,“看你今天高兴的劲儿,一定是生意很好了,可以说给我老头听听吗”。“没什么的”,叶逸谦虚。“是工商银行的周大哥说他们要我长期定点的供货,这可是我第一个大客户呀”,叶逸虽想谦虚到底,但实在掩不住兴奋。“我说过吗,你会成为一个商人的,这不,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的”,老头衷心的说。“如果像你这样诚信的小伙子不能成为成功的商人,老天可真是瞎了眼呀”,有意无意,老头瞟了隔壁五金柜的胖阿姨一眼。 “谢谢大爹,说真的还得谢谢你呢,是你的话给我带来了好运,快,进来坐吧”,叶逸今儿个高兴,这句话倒无半点虚枉,因为他已经打开了柜台边进出的小门。“进来喝杯茶吧,反正没事,我们好好聊聊”。“好的,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喽”。老头也毫不客气,理所当然的坐在叶逸的椅子上,并顺手接过了叶逸递过来的茶。“大爹,你稍坐,我去拿张凳子过来”,叶逸有点不好意思,因为狭小的柜台内只有一张凳子。“不用了”,老头一摆手,“反正你也没有时间坐了,省点儿力气吧”。“这。。”,叶逸有点不明白。但叶逸不明白不会太久,因为老头已经开始了说话,并拿出了一张单子。“小伙子,你看看这张单子吧,你还有时间坐吗?”。接过单子,叶逸在瞬间就楞住了,这绝对是一张大单,一百多个规格品种,而且数量都是以十、百位计的,少说也有三万多元的价值。“这。。,这。。”,依青有点喘不过气来,因为他知道,自已绝对接不下这个单,就是盘光店内所有的货,也不可能接下这个单。“大爹,谢谢你,可是我。。我真的没有。。那么多货”。叶逸的心在痛,可是他知道自已绝对瞒不过老头的,与其等他发现,还不如忍痛割爱。“我知道的”,老头喝了口茶,挺悠闲的样子,“但是我还是想给你做,你去同行那里调过来吧,对了,水暖你可以从“民宏店”拿,电线你从“和义”调,灯管你从。。。”,老头儿如数家珍,并告诉了叶逸价格及店所处的位置等等。“大爹,你为什么不自已直接叫他们送给你呢?要不,我去给你拿来也行,我不赚你老的钱,好吗?”。叶逸感到羞愧,他明显的感觉到老头是在有意的照顾他,他虽然想做,但他决不愿接受别人的施舍,这是他的性格,不是生意人而是文人的性格。 “天机不可泄露,等我们做完了这桩生意再说吧”。老头笑,如顽童般纯真。“这里是三万元钱,你不认识他们,去调货要现款的,你看够不够”。“够了,够了”,叶逸一叠声的说,叶逸对数学感冒,但心算的能力确实一流,就算按老头报的零售价,扣除自已的货,最多也不超过二万五。“那还不快去,怕我盘了你的店不成”。老头对于叶逸的迟钝好像有些反感。。。。。。 “你算的价格太低了,这样怎么能赚钱呢?”,老头儿看着叶逸开的单子好像有些上火,口气明显的有些生硬。“百分之十五的批发价,百分之十五的零售价,再加上百分之六的发票税,你应该加上百分之四十才是,你看你,唉。。”,老头恨铁不成钢。“我。。我。。。”,叶逸喃喃。“这样的单我也有差不多百分之十的利润了,大爹,你不明白的,我去拿的那些货要比你报给我的价低百分之十左右,所以。。。”,叶逸知道自已说的话可能比蚁语还低。“你不知道你这是公司吗?公司的货好,贵一点是正常的,要不,你为何不去租外面的那些便宜房”,老头厉声,如叱责儿般。吓的叶逸连大气也不敢喘。见叶逸沉默,老头可能也感觉到自已的失态,所以他温情的拍了拍叶逸的背。“小伙子,知道你这人好,大爹我是故意照顾你的,你还不明白吗?大爹都是怎么大年纪的人了,能认识你这样的小伙子,我真的很高兴,要是。。要是我儿子有你的一半德行就好了”,老头开始动情,仿佛想起了什么。“大爹,我知道你对我说,可是我。。我也不能骗你老人家呀,将心比心,我叶逸真的做不出这种事儿来”。叶逸说的也是真话。 “这个货不是我的,小伙子,你赚的不是我大爹的钱呀,你放心吧”,老头还怕叶逸不相信,“我就跟你说句实话吧,我是云建公司的采购经理,现在下来就是在边城建云钢大厦的,我们上万人的公司,差这点儿小钱吗?小伙子,你这人不错,你一定会成为成功的商人的,我死老头都五十多了,没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就做个顺水人情吧”。说到这里,叶逸的眼圈也红了,为老头的话。“大爹。。。,我叶逸真的谢谢你老了,我重新开单,我今天在这里告诉大爹你,如果我叶逸不能成为一个成功的商人,我就从边城大桥跳下去”。叶逸的豪情顿起,他本就是一个甘于人下的人,在没有做生意前就是这样。 笔是沉重的,因为叶逸知道,如果按老头说的开,这张单子的价格将突破四万元,也就是说,叶逸最少可以从这一单中赚到近二万元钱。二万元钱,对现在的叶逸来说,无疑是个天文数字,所以他的笔在颤抖。“大爹,这价格对你老不会有影响吧。。”。叶逸确实担心,因为这价儿确实太高。“有什么影响呢?我都为云建干了几十年采购了,从来没有贪过一分钱,现在都快退休了,还怕这个?大不了说我不会买东西罢了”。老头一副无谓的样子。 言已至此,夫复何言,叶逸还有什么话说呢,除了开单。装完货,叶逸拿出了一万元钱塞给老头。“大爹,我真的谢谢你了,这点钱就当我们小辈的心意吧”,叶逸推心置腹。“小伙子,你这不是让我犯错误吗?我可从来不收回扣的”,老头儿推开了叶逸的手,老头儿说的很真。“如果你我下次还想做生意的话,你就收起你的钱,除非,你不想与我这老头继续来往了”。老头儿皱巴巴的脸上又泛起了笑。“这钱就当国家支持你的吧,你好好的做,如果你将来有出息了,就是对大爹最好的回报。唉。。。,为什么我的儿子不像你呀“。老头说着说着又叹起了气,这是他第二次提到了他的儿子。 “大爹,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呢?”,叶逸不想看老头黯然的样子,故意顾左右而言它,何况这也是他确实相知道的问题。“一是因为我的儿子,他跟你年纪差不多,也长的很像,可是。。。可是。。。”,老头有点哽咽。“他不学好,去骗别人的钱,现在在坐牢呢,骗什么钱呀,家里的钱难道不够他花的吗?人呀。。。”,随着老头的长叹,他仰起的脸庞,眼角已经开如潮湿。“大爹,我不是有意的,对不起”,叶逸搓着手,有点不知所措。 “你没有问错的,也不用自责,我有点失态了”,老头一低头,很快的换上了笑脸。“小伙子,第二点当然是因为你自已呀,还记得昨天吗?你是我考验了几十家建材店后遇到的最有耐心最有风度的店主,我不照顾你生意照顾谁呢?,小伙子,是你自已打动了我,你会有出息的,我这双老眼从没有看错过人,除了我自已的儿子”。这一次他提到儿子的时候没有叹息,也许他想给叶逸留一个最完美的影像吧。“做我儿子是侮辱了你,我那儿子那里配得上你的万一呀,小伙子,如果你不嫌弃,我们就做忘年交吧,你也别大爹大爹的叫了,我姓宋,就叫我宋大哥好了,小伙子,你姓啥呢?”。 “大爹,我姓叶,单名逸。。。”,叶逸慌忙回答。“你,这不又来了,叫你不要叫大爹的,难道我做大哥不配吗?叶小弟”。“这。。这。。。”,叶逸为难。“这。。这。。,这什么呀,你要是不愿意叫,那就算了,就当我糟老头没这个福份”,老头儿确实有点生气了,因为拉车门的手明显的使了力。 “宋大哥”,叶逸这会儿没有迟疑,他知道性情中人,最怕的就是别人的拒绝。“宋大哥一路顺风,改天有时间,小弟一定亲手为大哥做一桌好菜,浙江味的”。既然叫出了口,后面的话自然也就顺溜了。“好,好,叶小弟,我就知道我不会看错人的,大哥改天一定上门”,老头好像特别的开心,连上车的步履也轻盈了许多。 (三) 冬天已经降临,春天还会远吗?九七年的春天对于叶逸来说,无疑是美妙的,经过一个冬天的煎熬,叶逸在商海终于迎来了春天。他从商的第四个月,也就是九七年的一月,他的当月毛利越过了五万元。这都是周永福与宋之海大哥的帮助的结果。虽然二、三月份由于周与宋那边的建设有所放缓而毛利略有下降外,但由于叶逸的货物货品的增加,加上良好的服务态度,也建立起了自已不大的客户群,再加上周与宋介绍了几位新客户,他始终能将毛利稳定在三万元左右,与此相辅相成的是,他的营业额节节拨高,在四月份终于突破了十万。 “宋大哥,我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走,虽然现在的营业额在上升,但毛利率却在不断的下降,我好像到了发展的瓶劲”。叶逸用食指与拇指转着酒杯,好像颇为苦恼。“这是正常的现像,你过去是小本经营,靠的是利润,过一天算一天。而你现在却成了大户,大户自然有大户的作派,那就是做量而不是做利了,你明白吗?”。宋之海毕竟是过来人,对什么都看的透,这也是叶逸问他的原因。“那你的意思是。。。,全盘改变我的经营策略?”,依青锁紧了眉,他觉得不可理解,毕竟现在扣除开支,他每个月还有二万多的收入呀。“是的,你必须改变了,否则,你的生意不会长久的,虽然你的服务态度好,但钱毕竟是钱,谁也不愿意长期花钱买贵货的”。宋之海说的颇为在理。“可是,做量的话,我从那一点入手呢?”。这才是叶逸真正想问的。 景城花园的餐厅确实环境很好,说是餐厅,实际上都是由一座一座的小凉亭组成的,一个凉亭实际上就是一个小包厢。叶逸突然感到有些闷,所以他打开了凉亭的窗帘,让四月的夜风清凉一下他有些被酒精灼红的脸庞。“从品牌入手”,迎风的叶逸听到了亭内飘来的声音,那就是宋之海的声音,因为这个亭子除了他与他,再无第三者。窗外的风很大,叶逸并没有直接的回宋之海的话,因为他还在思考。思考者是不受环境影响的,所以尽管夜风如刀,浸寒彻骨,叶逸却恍如未觉。 “建筑进入室内装修后,第一样要用的,而且用量最大的是什么?”,宋之海开始微笑,因为他知道叶逸最想听到的就是这句。果然,叶逸一下将身子从探出的窗外缩了回来,任窗帘重新垂下也置之不理。“你说的是电线??”,叶逸的声音明显有些激动,他猜中了。“是的,电线”。宋之海点头。“其实你早就想到了,何必非要我说出来呢”。宋之海颇冤。“哈哈。。,真是英雄所见略同,老哥,你可别冤,我就怕我年轻人做事冲动,考虑的不周全,所以才特地向大哥请教的”。叶逸并没有否认,也没有说谎,正如宋之海所料,叶逸早就想做电线这一块肥肉了。“就你那几两份量,还能瞒得住老哥我?”,宋之海得意,满满的干了一口“乡巴佬”。“你是个精明的商人,你怎么会看不到我下的定单中电线所占的比例最大呢,而你跟别人调货,不说其中的差价,就是受制于人这一条,你就不可能接受。过去呀。。,你是没钱没名没办法,现在你肯甘居人下?”。宋之海用手抹了一下嘴角的酒渍,斜着眼盯着叶逸。“哈哈。。”,叶逸使劲的拍了下宋之海的肩。“知我者,老哥也,就冲这一点,老哥,来,咱们再干一杯”。 酒可以干,但思虑不会停止,这是叶逸一惯的作风。“如果老哥你能说出我想代理的品牌,小弟我情愿自罚三杯,不知老哥敢否?”,叶逸已有些醉,所以对于年长他一倍的宋之海也少了恭敬。“算了吧,我真怕你醉了呢?我说过,你的那点儿花花肠子我就是闭着眼睛也猜的出来”。宋之海晃着酒杯,一付成竹在胸的样子,这一点让此时的叶逸瞧着颇为不顺眼,因为他想做的品牌绝对是别人想不到的。“猜不出来就别牛,人吗,又不是神,那能全知道呢,能猜出电线就够为难你的了,至于品牌这事儿呀,我看也就别为难老哥你呐”,叶逸貌似恭敬,实际上是用了激将法,他想试试宋之海到底有多深,尽管他们的交往也有四五个月了。“小子呀,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看好了”,宋之海也有点醉了,毕竟三瓶“乡巴佬”也快见底儿了。他伸出指头,醮了杯中的白酒,在桌子上画了两个字。就两个字,叶逸已经失色,他到此刻才明白,宋之海是真正的高手,所以他醉了,他从不对说过的话不承兑,那怕是醉。 第二天醒来,叶逸的头痛欲裂,不光是因为昨夜的醉,还因为昨夜宋之海写出的的两个字--网星。没错,叶逸想做的品牌就是网星,昨夜他之所以敢如此自信的与宋之海打赌,就是因为网星是有人代理的,而且代理者的来头还不小,是大名在外的“和义”商号。论电线的销量,“和义”可以说除了宋老广的“和合商号“外的边城第二大户。它当然不只拥有网星一个品牌,“和义”代理的品牌足有四个,网星也不是和义销量最大的一个品牌,“和义”销量最大的是自已在广东生产的“百和”。光从商号这个名头上就可以看出,和义绝对不是善主,上千万的资本经营,是任何人都不敢小瞧的。何况更要命的是,和义的老板宋捷是和合老板宋老广的亲弟弟,虽然两人素来不和,但真要针对宋捷,相信宋老广也必会援手,毕竟上山打虎亲兄弟吗。 就是面对这样的对手,叶逸也敢于心动,就是因为叶逸看中了网星所具有的强大后劲与丰厚利润。云南人相信云南的品牌,在这一点上,昆明出产的网星无疑在客户的心理上是有优势的。云南原来是昆明电线电缆厂的一统天下,网星作为私营企业是近年电线电缆工业放开后新生的品牌,出于竞争,网星的价位比昆明电线电缆厂的产品低了差不多近一半,而且就质量而言,虽没有昆明电线电缆厂的产品好,但比之在边城市场占主导地位的“百和”,“虎”牌,却是要高上一个档次。与宋家打价格战,叶逸知道自已是找死,毕竟宋家两兄弟的后盾就是自已的电线电缆厂,怎么做都不可能在价格上与之竞争,既然价格不行,那唯一可行之路就是品牌。可实际的品牌现状是,董炽拥有了“立达”,李蚋拥有了“山王”,宋捷拥有了“百和”、“华达”、“明波”、“网星”,宋老广有自已的“虎”“昆池”,“电王”、“利达”。也就是说除了广东的自销品牌外,昆明产的几大电线品牌早就被他们瓜分一空。再加上昆明电线电缆厂等几个厂家办事处,在边城这座城市,电线市场可谓是水泼不进。 叶逸看中宋捷的网星,更主要的是,宋捷只忙于推销自已的“百和”,而让其它的几个品牌处于无足轻重的状态,犹其是网星,宋捷九六年的销量仅不到十万元,这对于一个知名品牌来说,无疑就是耻辱。叶逸相信自已的判断,网星绝对有文章可做,所以他盯上了宋捷。“网星”,叶逸情不自禁的呢喃了一句,他揉了揉发胀的脑袋,因为他还找不到插足的办法,也怪昨天的酒,让自已来不及问一下宋之海,光顾了高兴却忘了正事儿,叶逸气的狠狠的打了两下自已的头。 “宋之海既然知道自已盯上了网星,那么他就一定会想到插足的办法”, 这是叶逸的理解,可是现在又联系不上,我该怎么办呢?随手,叶逸拿起了放在写字台上的书,不用说,自然是《三十六计》。“备周则意怠,常见则不疑。阴在阳之内,不在阳之对。太阳、太阴”。“备周则意怠,常见则不疑”,叶逸反复的咕噜着这两名,似有所悟,因为他的嘴角有了丝笑意。“阴谋作为,不能于背时秘处行之。夜半行窃,僻巷杀人,愚俗之行,非谋士之所为也”。随着按语的深入,叶逸的脸上笑意更浓。。。。。。 “你笑什么?找到了媳妇啦”,对面五金柜的胖阿姨调侃,虽然他们心底里有点儿疙瘩,但面子上的事儿还过得去的。叶逸这几个月生意超过了五金柜,明显的,他与五金柜的聊天少多了,她们看他的脸色也时常隐着些许敌意,只是这胖乎乎的胖阿姨还好一点,谁叫她傻不拉叽呢。“没有,我在想着事儿呢”,叶逸抬头,嘴角一动一动的,似在考虑有些话是不是需要说出来。“想什么好事儿呀,说出来听听好吗?,如果是媳妇儿,我给你参谋参谋”。这胖阿姨倒也热情,可她又怎会知道叶逸的大事呢。“我想。。我想做电线了”,叶逸终于说出了口,如吐了一块石头,因为他知道这句话一出口将会意味着什么?。“做电线?,好呀,恭喜你,只是宋老广他们做了怎么久,你能挤进去吗”,胖阿姨的担忧好象不是装出来的。都是行内的人氏,对于宋氏兄弟,可以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何况他们素以霸劲出名。 “我不是挤,我是抢”,说到这里,叶逸笑出了声。“我想做网星,就是宋老广弟弟做的那个代理品牌,气死他们”。“嘘。。”,胖阿姨将指头放在唇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小孩子说话别乱说,当心他们挤垮你,宋家兄弟的德性你没听说过吗?‘,胖阿姨说话的时候还左右瞧了瞧,颇为担惊受怕的样子。“阿姨,我是说真的呢,我真要做网星这个品牌”,叶逸认真。“你。。”,胖阿姨差点没被叶逸呛死。“说你是小孩子吧你还真是个小孩子,有些事是能做不能说的,就算你真的要做,也偷偷的去做就是了,那有像你这样的到处喊的,你这不是没事找事吗,这几个月生意刚好了点,就找着北了,跟他们一比,你真还差的远呢,你知道吗。”,胖阿姨回过神了,一叠声连珠炮就甩了过来,可见她对叶逸还是很担心的。“哈。。。,也不掂量掂量自已,靠着运气好会拍马屁赚了两吊儿钱,还真以为自已本事大了呀,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已,德行”。就在叶逸准备回胖阿姨的当儿,五金柜的柜长阿花不冷嘲热讽的甩了一句过来。 “对不起呀,我这人就是犟,这网星我还真做定了呢”,这句话是叶逸回答的最后一句,因为他不习惯于争吵,那对于他来说,是最无聊的事,何况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因为他相信,阿花一定会将他的话告诉宋捷,他们的关系一向不错,何况现在的叶逸,正在成为她不可逾越的对手。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借宋捷来打击叶逸,相信对五金柜来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拿起电话,叶逸拨给了宋之海,也是机缘巧合,宋之海刚好是在办公室里。“宋大哥,我犯了大错了”,叶逸作势欲哭,故意让声音颤颤的。这一招儿还真管用,急的宋之海一叠 声的问怎么了。“我不小心将想做网星的事儿说漏了嘴,现在宋捷都知道了,这下子可全完了,谁叫我昨晚儿喝多了酒呢”。依青装的很像,就差痛哭流涕了。他本以为宋之海一定会安慰或是叱责他的,所以他在等待,因为他在说完那句话后宋之海久久的沉默不语了。但是没有,宋之海没有,倒是把叶逸给急了。“宋大哥,你怎么不说话呢?,不理小弟了呀,小弟这是来求你老出主意的呀”,叶逸哀声。“你小子,还要装到什么时候,现在聪明了,连老哥也骗不是,差点儿上了你这小子的当”,宋之海嗡声嗡气的说。 “天,我怎敢骗老哥呀,我现在可真是走投无路了呀,你不救我谁救我”,叶逸既叫撞天屈又撒赖。“你小子行了呀,别装了,再装我就真不理你了”,宋之海可真不客气。“三十六计第一计谁不知道呀,骗骗宋捷这些蠢货还行,想骗我老哥呀,你还嫩着你呢。你小子行呀,还知道设阳谋,真没看错你”。宋之海话音未落,叶逸就乐出了声,掩嘴止不住笑。“行了行了,老哥,服你了还不成吗,什么事都骗不过你,真的失败”,这回叶逸可没有装,他真觉得委屈,因为宋之海总是棋高一着。“小弟逗你老玩儿呢,对了,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你还没喝够呀,正事儿不干,就想着喝酒,老哥晚上没空,就是有空也不陪你这小猴儿”。宋之海也止不住笑,对于叶逸这小子,他投缘的很,总也生不出气来。“事情不就没了呀,就等着下步看好戏了,边喝酒边看好戏,这不是大将风度吗?’,爱写点小文的叶逸对于古人的那些典故倒是熟溜的很。 “还大将风度呢?,你真没事了”,宋之海说。 “还有什么事呢,剩下的事就是宋捷考虑的事了,关我屁事”,叶逸笑,为自已的幽默。 “别笑了”,宋之海厉声。“你的粮草呢?齐了吗?”。 “老哥愿来担心这个呀,放心,小弟早就有安排了,我准备了五万,足够了吧”。叶逸不屑一顾,因为他知道宋捷的代理费是三万。 “小弟呀,我怎么说你呢?聪明反被聪明误呀,你也太小看宋捷了,他会由你揉来捏去?听老哥一句劝,你抓紧准备二十万。否则,你就放弃网星吧”。 “二十万”。叶逸惊叫。 “是的,二十万,少一分你都别想动网星”,看的出宋之海很认真。 “可是。。”,叶逸呢喃。 “你准备十二三万,其它的老哥给你想办法”。宋之海仿佛看穿了叶逸。 放下电话,叶逸有种木楞的感觉。难道真的要拿到网星需要二十万吗?那足足是宋捷的六七倍呀。宋大哥,你是不是小题大作了呢?叶逸苦恼,可没有答案,只有办公桌上的《三十六六计》在风中张开了大嘴,仿佛在戏谑般的望着叶逸。 四) 十二三万,也许并不是个大的数目,对于像宋捷这样的商界大户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但对于叶逸,却绝对是伤脑筋的事儿。这几个月叶逸虽然赚了点钱,可是东进一点货,西补一点货,满打满算,剩下的也只有银行里的五万元钱了,再加上宋之海昨天刚拨进来的定货款七万元,距宋之海理想的要求最少还差八万元。八万元,这几天可以说叫叶逸茶不思饭不想的事儿了。叶逸相信宋之海不会害他,所以他心底里虽然有些怀疑的成份,但对于筹钱的事儿他可一刻也没有耽误过。 “周大哥,你那边的货款差不多抵扣完了,能不能在这次多帮我拨点过来?”。 “好吧,我再给你拨一万元过来,过几天你将货单拿过来抵上批的款就行了”。 “嗯,好的,谢谢周大哥了。对了,这次能多拨点吗?二万或者三万?”。 “这。。,这。。。,可能有些不太好办吧?我们一个月才用几千的货呀,拨一万我也是努力的争取了的”。 “那就算了,我知道周大哥也不容易的,谢谢了”。叶逸准备挂电话。 “等一下,小叶,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呀,等用钱?”。周永福感觉叶逸的语气有点儿不对。 “没什么的,我真的不想周大哥为难”。叶逸倒也不是虚枉。 “有什么事就说吧,大哥也好为你想想办法,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显然,周永福对于叶逸不死不活的语气有点不满了。 “真的不好意思说,我想进一批货,还差着点儿钱,所以。。。”。 “差多少,哥这里还有点儿,你说呀。。。。。。”。 “差个二三万吧,没事的,大哥不方便,我另外想办法,每次都让你大哥费心,小叶真的都不好意思说了”。叶逸的嘴角有了一丝笑,有戏。 “单位里的钱是不能再拨了的,这样吧,我自已还有二万多点,全拿给你吧,下午我划到你户头上去,你去查收吧。”。 “谢谢周大哥,我真不知该说什么了,这样吧,就二万吧,好算帐”。 二万,又是二万,加上工行再拨过来的一万,应该有三万了。叶逸觉得自已稍松了口气。周永福,是叶逸在边城除了宋之海外最好的朋友了。他们的年岁相差不大,周永福比叶逸大了七八岁,但对于叶逸的关心,却胜于兄长。叶逸的工行卡就是周永福帮他办的,而且一百元的办卡费压金也是周永福垫的。如果说这些都不算什么,那么周永福办好卡后交给叶逸时,叶逸简直是不相信自已的眼睛的,因为卡里明明写着一万元钱。“这是我们工行的预付金,你拿去进货吧。到时候我们工行拿了货,你让他们签单后以单子补偿。如果钱差不多了,你就打电话给我,我再给你拨一万进来”。周永福说的很轻松,可是叶逸知道,光为这事,周永福就跟领导磨了不少的嘴皮子,毕竟这样的交易方式是工商行没有先例的。对于这样的人,叶逸怎能不将他当成最好的朋友呢? “宋大哥,我现在准备了十五万了,你看。。。”,叶逸放下对周永福的电话后又拨给了宋之海。“最好是二十万,越多越好,这样才更有把握”。宋之海好像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可是,可是我真的很难,很难充足那个数呀”。叶逸叫屈。“你再想想办法吧,老哥这边是没有办法了,那七万元,我也是作为订金的,所以,你月底必须得交货,要不然哥也不好做事了”。看样子宋之海也确实没有办法了,因为叶逸明显的听到了电话那头宋之海的叹息。 月底,叶逸抬头望了一眼日历。月底,也就只有十五六天了,也就是说,如果月底不能拿下网星,叶逸的生意就有崩盘的危险。因为宋之海拨入的七万元就是订购网星电线的订货款,而且是全额。也就是说叶逸如果不能按时交货的话,不但要退回定金,而且还要按定金的一倍予以赔偿。二十万,非要二十万吗?依青的眉头又开始收紧,在人生地不熟的边城,他如何能再调动五万元的现金呢?难道十五万还拿不下网星,叶逸苦思,他的笔不停的在纸上画来画去,除了一团凌乱的线条,他实在看不出笔下还有一个完整的图案。 “小叶,在想什么呢?”,隔壁的胖阿姨一闲下来总是喜欢逗叶逸,也许是因为叶逸比较老实的原因吧。“没想什么,我在想,我有五万元钱能不能做下网星”,叶逸留了一手,他思想虽乱但去知身在商海,何况他还看到了不远处的阿花正在侧耳细听。“五万元,应该差不多了,好像宋捷当年代理网星的时候只花了三万的”。胖阿姨没有说谎。“够了就好”,叶逸作痛苦状,“我也只能拿出五万元现金了,本来就没钱,这次我算是投入了血本了”。“你也真够胆大的,赚点钱不容易,你就不怕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吗?”,胖阿姨有点为叶逸担心。“可是有什么办法呀,我如果不做电线,难道老跟阿姨您抢生意吗?,您想我还不想呢,大家都是隔壁邻居,每个人都能赚到钱,大家都开心才好“,叶逸说的认真,他的这种认真也感动了胖阿姨。“想不到你小叶还有这份心呀,如果你真这样想,到时候你做网星了,我们帮你一起卖”。哄胖阿姨可真的容易,叶逸在心里暗笑。“你这个猪脑,还不知道人家拿不拿得下来呢,你瞎掺乎啥”,又是那个瘦瘦的柜长阿花戳着胖阿姨的脑袋说,并给了叶逸一个明显不屑的冷笑。 对于这种冷笑,叶逸早已习惯,谁叫她们是本地人呢,仗着公司的财大气粗与本地人的优势,叶逸可真没少受这种气,所以他也视若无睹。该做什么就是什么,生意不可能因此而停顿,所以叶逸很快的回到了自已生意的忙碌当中。如果不是宋捷下午打来的那个电话,叶逸甚至可以将网星的事情忘记。“如果能赏个脸,晚上我们在太平洋见”。宋捷永远都是居高临下的,尽管叶逸并没有见过宋捷,但在电话语气里的那种气息,也足以让叶逸感到逼人。 宋捷怎么知道他电话的,宋捷怎么会突然的请他吃饭的,叶逸好想根本就没有想,因为他很快的答应了。这不过是一个局罢了,叶逸冷笑,你想给我设一鸿门宴,可你知道吗,这鸿门宴恰恰是我给你设下的麦城。放下电话,叶逸瞄了一眼阿花,阿花赶紧的扭头作不知状。装什么呀,叶逸暗想,你有什么害羞的,不就是你告的密吗,说句实话,我谢你还来不及呢,你还害羞,真是的。。。。。。 太平洋酒楼不是边城最豪华的酒店,但绝对是消费最高的酒楼,因为它实际上就是海鲜城,生猛海鲜,在处于内陆边陲的边城来说,光听名字就觉得奢侈,何况消费呢。这是叶逸第一次踏入太平洋酒楼,所以他也刻意的打扮了一下,以显示自已的有型。一身笔挺的杉杉西服,老人头的皮鞋,再加上一条打的非常精致的金利来领带,让本就比较英俊的他显得更加年轻与稳重。 他进去的时候,宋捷已经在等他,一桌子的人似乎都将目光看向了他。这真是个鸿门宴,叶逸暗想,因为一看那桌子人的样子,就明白了大概,穿制服的有工商、税务、技术监督,那此不穿制服的一看那肥头大耳状,就可知不是老板就是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官员了。果不出其所料,在宋捷的介绍中,叶逸觉得自已的眼光一点儿也没有看错,他们的身份与他预想的完全一致。如果要说有一点小小的不快,那就是宋捷比他高了一点,握手的时候总让他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也怪爹妈,谁叫他们才给了自已才一米七的个头呢。当然,还有的就是他穿的品牌也比自已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鸿门宴的开始一般都是轻松的,除了吃喝,说的最多的当然也就是风花雪月,宋捷一呼百应,在席上游刃有余,那种老成完全与他三十七八的年岁对不上号,那种气度,绝对是商海骄子才有所具备的,这一点叶逸不得不暗暗佩服。相比于宋捷,叶逸好像是被遗忘的角落,除了偶尔品一口酒,或是有些笑话说到点上的时候他偶尔跟着笑两回以后,更多的是以欣赏的姿态望着他们的表演。是的,是表演,这是今晚这出戏的开场,叶逸不想过早的进入角色,因为好戏一般都在后头,他相信自已的判断,所以他在等。 他的等不会落空,天下没有免费的晚餐,何况是生意人请的晚餐。开剧无非就是铺垫,宋捷找那么一些人,无非是在表演给叶逸看,他的实力,他的能量,先声夺人,给对手以下马威让对手自卑与丧失反抗能力,这就是宋捷的表演套路。酒至残局,叶逸开始笑,傻笑,给人以酒醉的傻,因为戏真正的开始了。 “小叶是边城商界新起的新秀,各位可不要小看他呀,几个月的工夫,他就开始挑战我的生意了,真是后生可畏呀,让我不得不说声佩服”。果不其然,宋捷开始指着叶逸,明褒暗贬的对着桌子上的那些人说。答案是不需要听的,无非就是恭维宋捷的谦虚与笑叶逸的不自量力,对于那种场面,其实也早在叶逸的预料之中。人吗,趋利附势,本也是常性,所以叶逸并没有觉得难堪,所以他喝酒,浑当未闻。 也许是享受够了那种捉弄人的快感,宋捷开始兴奋。“小叶,听说你想做我的网星对吗?行呀,咂十万元小钱过来,我就让你做,你们小字辈做个生意也不容易,我这做大哥的怎能一家赚呢,大家有钱赚才高兴吗?对吧,各位。。”。又是一阵戏谑的笑声。“我是想做网星,可是我真没有那么多钱,五万行吗?我只有五万”,叶逸好像根本就没听懂宋捷话中的讽刺之意,所以说话很诚。“五万,哈哈。。。,你们听到了吗。五万,给我吃呢还是给我喝,可能还不够我玩一个妞的吧,哈哈。。,各位说是吧”。对于叶逸的畏缩,宋捷极度的兴奋,就像逮住了老鼠的猫儿,要拚命的戏弄。 “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想与我宋捷斗,在边城还没出世呢”,宋捷正色,色声俱厉。“如果你还想在边城赚两小钱儿,就安守本份吧,我宋捷可以大人不计小人过,权当没这回事了,你下次说话得小心着点儿,别以为你说什么话我不知道,边城还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儿呢?”。宋捷说到激动处,砰的将酒杯咂了个粉碎,弄得一桌子惊愕。面对宋捷盯着他挑衅的目光。叶逸笑了,笑意很浓的笑,失去了理智的对手并不可怕,可怕的对手是理性的,所以叶逸要笑,不但笑,还站了起来。“宋捷,你给我听清了,我不但要做网星,而且,我还真做定了”,叶逸的笑在瞬间收敛,吐出的字一字一字落地有声。 “好呀,你不怕鸡蛋碰石头,那就试试吧”,也许是被叶逸忽如其来的反应所震愕,宋捷不怒反笑,只是话里的讽刺意味儿不减。“三天以后昆明见,你给我听清了,看到底鹿死谁手”。叶逸似开始愤怒,因为他的手已指向了宋捷。手指向对手本身就是侮辱,像宋捷这样的人岂能轻易的被人侮辱,所以座上的那位工商局的同志挥起了手,毕竟这是拍马屁最好的机会,可惜的是,他选错了对手,因为叶逸早就防到了这一点,就像他预想的那样,他指向宋捷的手快如闪电的下甩,恰到好处的扣住了那个工商局同志的手腕命脉,借他的劲一甩,他庞大的身躯就如棉絮般轻盈的飞起,然后是重重的咂在了酒桌上,一瞬间桌上酒水横飞,碗碟四溅。。。。。。 “好个鸿门宴”,叶逸冷笑。“如果谁还想试试,不妨一起上来”,叶逸的眼睛挑衅的扫了桌子边的人一眼。“宋捷,你真想留我在这里吗?”,叶逸的手指骨节在响,啤酒瓶如花般落在了桌子边上,玻片四飞,只剩下半截参差不齐的瓶底对着惊呆了的宋捷。 “有本事,商场上见”。这是叶逸离开太平洋酒楼时说的最后一句话,包厢里是鸦雀无声的,除了叶逸离开前啤酒瓶咂在地上的余响久久的凫绕,连呼吸仿佛都是静止的。 春城昆明,五月正是风和日丽,气候宜人,是踏春赏花的佳期,对于每一位来昆明的人来说,无疑就是最大的诱惑。叶逸也当然不能例外,他来昆明已经有好几天了,除了去过一次“网星”电线电缆厂外,更多的时间,他都是在赏花弄月中渡过的,犹其是西山与滇池,成了叶逸的长久驻足之地。似乎,他并不是为网星而来,而更多的像是在旅游,或者是他对网星早已成竹在胸,而不需要再费心思了。 其实叶逸到底玩的什么花样宋捷是无法理解的,因为叶逸确如他所言,三天后到了昆明。这家伙玩鬼,这是宋捷的想法,因为他又上了一次当,那就是三天后叶逸已经不是孤身一人了,因为他的大哥就在那晚后三天到了,也就是说,叶逸可以腾出更多的时间与精力来昆明寻找合适的品牌而不用担心店里没人照顾。害我白白的损失了三天的时间,宋捷一想起此事儿就恨不得将自已的脑袋扭下来。自那晚开始,宋捷在心里上已不再将叶逸当成了一个狂妄的小字辈,而是当成了一个真正的对手来面对的,否则,他也不会带着六十万现金来昆明了。 他去过网星厂,但网星对于叶逸去过的事讳莫如深,让宋捷始终猜不透,叶逸与网星具体的谈了些什么。“网星我也代理了三四年了,虽然销量不大,可我也尽力了,谁叫边城是个小地方呢”,宋捷对着网星厂厂长吴国正叹苦经。“也许是吧,边城这地方的销量我是有数的”,吴国正讳莫如深。“我也知道宋老板为网星的市场拓展是作出了贡献的,我代表网星厂的全体职工谢谢你”。吴国正面无表情,让宋捷猜不透他这是正话还是反话。“我看。。,今年的边城发展可能会大一些,这样吧,我想今年包你们销二十万经过努力是完全可以做到的”,宋捷开始试探。“那就谢谢宋老板了,对于宋老板的能力,我是绝对相信的,放心吧,网星在你手中我是放心的”。吴厂长还拍了拍宋捷的肩,挺哥们的样子。对于吴国正这样的表态,宋捷是放心的,因为他还将代理费提高到了二十万,虽然没有交上款,但就凭他宋捷的名头,相信吴国正也不会放他的空炮。 “宋老板,我刚通过边城的银行朋友查到了叶逸的帐户,他的账面上是十五万”,宋捷的秘书说。“十五万,不是五万吗?”,宋捷开始是惊愕,但随之而笑。叶逸呀叶逸,你这小子,可真有一套,差点儿就被你骗了。如果对手不是我宋捷,还真一不小心让你得逞了呢?可惜你生不逢时呀,你就是孙悟空,也跳不出我宋捷这如来的手心呀,哈哈。。。。,宋捷颇为得意,所以也不失时机的点燃了一支雪茄,踱步窗前,顾自注目西山方向。“你说,此刻叶逸这小子在干什么呢?”,他问秘书。“可能他还在玩吧,小孩子家就是小孩子家,有好玩的就忘了正事儿了”,秘书漂亮的嘴角儿一弯,完全是一付不屑的模样。“不”,宋捷潇洒的摆了一下手,“我敢肯定,他在哭,而且哭的很伤心,因为他一点儿机会也没有,你说对吗?“。宋捷笑着问秘书。“宋老板说是就是了,谁能跟你宋老板比呀”,秘书边恭维边不失时机的挨了上来,本来,她就是他的人吗,何况现在远在昆明,自然是机不可失。“别,你还有正事儿呢”,宋捷拦住了挨上来的秘书,你现在就打电话给吴国正厂长,就说我们明天去付出款,二十万,全部是现金”。“嗯“,一听是正事儿,秘书也停止了动作,对于宋捷,她比谁都更了解,所以她急走。“慢。。,让我想一下”,宋捷沉吟了一回,“你就告诉他,我们将代理费提高到二十万,代理额提高到三十万,我要让那小子一点儿机会也没有”。看着秘书远去,宋捷潇洒的打了个响指,他再度注目西山,西山黑沉沉的,他什么也看不到。“他还会玩什么花样呢?”,虽然网星无忧,但叶逸那晚上如此的有恃无恐,确实让他不敢掉以轻心。 “宋老板,叶逸下西山了,他上午分别去了华达、明波、电王、山王、立达这五个厂,你看这事儿。。”。第二天正午,正在酣睡的宋捷被秘书叫醒,以至于还来不及发火,就被秘书的话震呆了。“这小子,终于露出了真面目呀,原来。。原来,他志不在网星呀”。宋捷这时候仿佛才明白,原来叶逸图谋网星是假,冲它的华达、明波是真。“上当了。。,上当了。。”,宋捷一边擦脸一边说,“还站着干啥呀,快给我接明波的王厂长还有华达的黄厂长呀”,宋捷有些气急败坏了。一切果不出宋捷所料,华达与明波的回话是叶逸分别与他们洽谈了,准备以十五万代理他们的品牌,他们正想打电话给宋捷呢,谁知道宋捷这边的电话就追过来了。 从语气里听得出,华达与明波对宋捷也是有所怨言的,虽貌似客气,但对于宋捷开给他们过低的代理费与代理额却有点耽耽于怀。“妈的,正是商人无利不起早,什么信用呀友情全太妈的假的,有奶便是娘倒是真的。”宋捷咬牙切齿。“王秘书,你就去跑一趟,每家就给二十万代理费,我操,对了,叶逸的代理额是多少?”。“三十万”,王秘书怯怯,你就签五十万吧,马上签下,别让那小子钻了空子“。“可是。。”,王秘书呢喃,“可是给了他们这四十万,我们网星厂的可就。。。”。“网星?,对了,网星”,宋捷转了一下圈子后。“网星先别管它,也就二十万,反正也比叶逸这小子高了,够了”。“可是我们说过是二十五万呀”,王秘书提醒。“你怎么这么罗嗦呀,叫你去你就去,别问那么多”,宋捷厉声,叶逸的这釜底抽薪的一招确实让宋捷大光其火。“好。。”,王秘书抿了抿嘴,想说却没有说出来。 宋捷不是不担心网星,这小子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今天宋捷可真是服了。但他更相信,叶逸也就那么点钱了,而他给予网星的却是叶逸付不出来的,何况他做了这么久,厂家再怎么的也不得不考虑市场因素吧。想到这一节,宋捷的心逐渐的放了下来,以至于有兴致打电话给了董炽与李蚋,除了宋老广这位他的亲哥。我要让你什么也得不到,宋捷切齿,这小子真太妈的够损,三家厂一百二十万的销售额,让我的“百和”怎么做?你让我难受,我也要让吃不了兜着走,你从此就别想再在边城拿到一根电线,谁叫你谁的也敢抢呢。听着董炽与李蚋同仇敌忾的回答,宋捷有说不出的满足,虽然如果他按合同指标完全销售额的话,他在“百和”上将损失大量的利润,但能整了叶逸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相信也是愉快的,何况合同是合同,他原来跟网星签的合同不是每年十五万吗,做不出来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叫我杀头吧,对于生意场上的一套,宋捷自觉是深得其中真味的。 “宋老板吗?我是吴国正,我们决定取消与你的代理合同,请你在即日起停止销售网星产品,如果明天在边城市场上还有网星产品销售,我们将追究你的法律责任。对了,将你所有的余货整理一下,移交给叶逸,谢谢”。吴国正的声音是冷冰冰的,将正在兴奋中的宋捷从头凉到了脚。“吴厂长,这是怎么回事呀,怎么说停就停了呢?”。宋捷的声音有点颤,叶逸真的得手了?“这是我们的权利,如果你有疑问,我们可以按合同办事”。吴国正的声音还是冷。“吴厂长,你要真这样说,也就没意思了,别忘了,我们的合同是一签一年的,要中止合同也得到年底,呵呵。。。。。”。既然脸已撕开,宋捷也不会现再客气。‘哈哈。。。,宋老板可真有意思,你不会忘了第三款吧,如果你忘了,我可以告诉你,如果上年度你方不能足额完成销售指标,甲方随时有权收回销售合同,我没有记错吧。你上年度的销售额只有七万六,对吗?”。“告诉我,叶逸给了你多少?,我可以加倍给你”。宋捷气急败坏,他实在容忍不了这样的屈辱。 “你能给多少呢?宋大老板?”,吴国正有点调侃。但此刻宋捷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我给你二十万的代理费,销售额达到五十万,如果做不到,我给你十万的赔偿金”。还有一线希望,宋捷不想放过。“免了吧,宋老板,这样的话我听的太多了。我实话告诉你吧,叶逸的代理费是三十万,销售合同是一百万,而且第一次他就提光所有的代理费的电线,你敢吗?”。仿佛意犹未尽,吴国正又加了一句“这才是诚心做生意的人”。 “我给你六十万,只要别让那小子做,而且一次性提清,对了,销售额一百五十万”,宋捷真的气昏了。“好呀,如果宋老板真有这样的诚心,我们不妨还可以谈一谈,六点钟我下班,现在还有一个小时,如果你真有诚心,我希望你带着现款过来,再见”。吴国正重重的挂了电话,甚是不屑。 “六十万,不就六十万吗,真太妈的”。宋捷对着电话发狠。“王秘书”,他叫,可他很快的发现了自已的不妥,因为王秘书去签合同还没回来呢。对了,合同签了吗?四十万,我的四十万呀,天,这时候宋捷才想起,他身边只有了二十万。 手机很快的就通了,可是他得到的消息已经让他失望,合同已签,款也已经结付。面对王秘书焦急无助的声音,宋捷有种欲瘫的感觉。四十万,四十万呀,宋捷直跺脚,对了,让家里划上来,不就四十万吗?想到这一节,宋捷一下子如吃了兴奋剂般跳了起来。 就在他拿起电话的当儿,铃声不失时机的响了。 “宋捷宋大老板吗?我是叶逸”,叶逸明显的在笑。 “你很得意是吧,现在还没定输赢呢,走着瞧”,宋捷切齿,欲挂电话。 “想挂电话吗,我劝你还是别挂了,省点电话费吧”,叶逸明显的调侃。 “你管不着,那点电话我还付得起”,宋捷赌气。 “啧啧。。”,依青啧嘴,得意非凡的那种。“谁敢说宋老板付不起电话费呀,五万元都敢泡一个妞,自然也不会将几块钱电话放在心上的。只是这电话儿也没用了,白打的,因为现在的银行早就停止了通存通兑的业务,你还有法儿吗?宋老板,我劝你省着点劲儿吧,你输定了,啧啧。。。。”,叶逸似在摇头叹息。 “我还没输,你别得意”,宋捷对着电话大吼。 “愿赌服输,输了就是输了,别上火吗,生意大家还是要做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呀。这一次我侥幸赢了一把,不过你还是有机会的,咱们呐,今后就在边城好好斗吧,不斗死一个不算完,我叶逸随时奉陪”。 “好的,小子,你记住这句话,不斗死一个不算完”。 “我说的我当然记着,不过你也得学着点呀,我喜欢跟聪明人做对手,你呀,啧啧。。。,说句实话,真不配做我的对手,好好想想吧,再见”。 话随声到,倾刻间电话就已挂断。“小子,山不转水转,今天你赢了一把。回到边城后呢?”,宋捷似乎下定了决心。面对这种情况,他唯有承认今天的失败,因为叶逸说的没有错,他今天已没有机会。 “谢谢吴厂长”,放下电话,叶逸第一句就是冲吴国正道谢,因为下午自华达回来后他们一直都在一起,包括吴国正打电话给宋捷的时候。“小叶,你不用谢我的,是你的诚心打动了我,也是你对市场的透彻分析让我对你有了信心”。吴国正真诚的说。“不。。”,叶逸笑着摇了摇中指,“还有一点最主要的吴厂长给忘了。如果宋捷不是这样的言而无信,吴厂长能将代理转让给我吗?人要死,不可活,我不过是捡了个便宜罢了”。 一句话出,吴厂长与叶逸已笑成一片,那份欢愉的气浪,直震的吴厂长办公桌上的那份《边城市场电线分析与我对市场开拓的暂定办法》沙沙直响。。。。。。 (第一章完)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