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情岁月

一

从梦中醒来　窗子已然明亮
它寒冷的内部　没有我要的火炉
这个清冷的早晨
那些声响与我无关
那些触目可及的建筑物与我无关
那些思念与我无关

一个人在屋内　既是
将军又是俘虏
自己和自己发射重磅核武器攻击
心上降落阵阵酸雨
寂静发出的空洞的声音
是世上最具穿透力的辐射

诗稿在生活之外纷纷坠落
跌断的翅膀掩饰着一颗消殒的热情
心被对面的电视声敲得难受
我该告诉谁
我需要寂静　并在寂静中死去

一个在屋内　我无法
用绝望　
照亮自己

二

想到祖先也有孤独吗
在恐惧阴森的原始森林中　那一堆火
那一堆饱含智慧和力量的火
如我们飘荡燃烧在空屋里的思想
一样地带给自己玫瑰　想到古人
在剑锋上酒杯上挥舞自己　也一样地
驱逐内心的荒寒　在钢丝般的神经上
把自己炼狱成一件杰作　而我
千年之后流着他们的血液
伤心成一个著名的疯子　看不到希望

１９９９年１０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