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风、品春、说柳
净心般若
听风
穹苍下,最年轻的是风,最自由的是风,最柔软的是风,最凶猛的是风,最神秘的还是风。
和着风不知不觉地长大,但能见风使舵,会听风地脚步声,还是而立之后的事了。
“风”是长骨头的,所以人们把一个有远大志向的人,说成“有风骨”。而且它是不会老去,永远年轻的骑手。它自由的来,就像自由的去;该温柔就温柔的来了,该怒吼就怒吼的去了;让你和风习习的体验过,让你寒风刺骨的领历过;总之,坦然地暴露着自己的躯体。
很难有人把好风的脉搏,因为大自然的豪迈气爽不是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在西部,春风有时是温情慵懒的,如少妇做美容般微闭眼睛,脑海里全是维纳斯的影子;如猫打哈欠般妖娆;如背着书包、揉着眼睛去上学的孩童,趔趔趄趄地步入学堂;
夏风是雄浑的,似血管里流动的血液,把支柱生命的养分吹来,把风的美若天仙的容貌裸露在大地上,撩到姑娘的发髻上,吹到举着坎土镘的维吾尔小伙的臂膀上,若舒缓流动的河流,哗哗的流淌。
秋风是狂野的,似老虎下山,暴戾之下书叶吓的纷纷坠落躲藏。田野里奔波了一年的庄稼说: “秋风是急性子”。庄稼人明白:懒汉是收获不到秋天的。
冬风是凌冽,如洞萧嘤嘤啼泣。有人说:“春风是哭来得”。也许,冬风的个性就是这样。
摒弃尘世的浊念,洗耳静立,倾听风的音韵,是一首盖世中无与伦比的歌。
品春
春寒料峭,乍暖还寒,几多‘不知春来早’,而今‘柳下细品春’,其味‘别有一凡滋味在心头’。
春,首先是大地怀春,万物吐绿;蕴育就从春来的那天开始。其次是人来开春,先是犁靶的骚动,后是种子的播入,这才是真正的“大地怀春”了,乡下人俗称:大地怀胎。有些像人十月怀胎的比喻。其实,大自然与人总是息息相关。
春,用梢棍(划船掌舵的)的话说:就是开河了。行船之人盼就盼的这一天啊!生在水中,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于是,梢棍就高兴的唱起了船工好子,于是,河水也就怀春了。而春来之后,最受鼓舞的是鸟儿,先是爱情的对话,后是安窝搭巢,接着是生儿育女,一切活动紧张有序,它们把一季像我们一生样对待。它们忙碌的连“离婚”的时间都没有。惜春之心,望鸟兴叹!
自古写春多诗句,文人骚客笔墨多。我辈不才无诗文,散乱无章把春品。
说柳
柳是诗人的寄情之物,柳是送别友人寄托相思的信物。
历史上有“灞桥别柳”,灞桥在今西安城东的十余公里处,古有“八水绕长安”之一的灞水就从此缓缓流过,长安“八景”之一的“灞桥柳絮”也别有一凡景致。有关描述灞桥别离的秦腔戏曲也有经典小段。诗人们留下的诗句也较多。也代表了唐代当时的文化历史背景。
唐文宗开城二年(公元837年),诗人李商隐考取进士,在离开长安时写下了《及第车归次灞上却寄同年》赠寄于同榜考取的友人,诗中有“灞陵柳色无离,莫枉长条赠所思”之句。唐玄宗天宝三年,诗人李白在长安的灞陵附近送别友人,写下了一首《灞陵送别行》,诗中描述了送别处的景色,联系自己处景,不禁黯然神伤。
折柳送别诗,写的细腻的要数刘禹锡的《柳枝》最脍炙人口,诗中写到:“城外春风吹酒旗,行人联袂日西时。长安陌上无穷树,唯有垂柳受别离。”诗人借青春的柳枝,尽情抒发情感。
灞柳长在路旁,长柳低垂,似有依依不舍之感,刘禹锡写道:“御陌青门拂地重,千条金缕万条丝。如今倌作同心结,将赠行人知不知。”这里诗人借问柳愿不愿意将自己赠与离别的人,实际上是问行人知不知道自己依依惜别之情就像那千条柳丝。
白居易则在他写的《折柳》中进行了更为直白的描写:“人言柳叶似悉眉,更有悉肠似柳丝。柳丝挽断肠牵断,彼此应无续得期。
还有的说法是取“柳”与“留”的谐音,柳条柔软,送别之人可将他的心栓住。罗隐的《柳》中说:“霸岸暗来送别频,相偎相依不胜春。自家飞絮犹无定,争把长柳绊得人。诗人寄物于长长的柳丝栓住一颗远去的心。
塞外说柳引典,多为驻军屯垦,镇守边关思念家乡,寄物于人的引典,哈密的“左公柳”。就是人们为了纪念征西大将军左宗棠而取名的。相传左宗棠曾驻军在龙王庙附近,将士们插柳栓马,没想无心插柳,柳已成荫。也许是这些驻军思乡情浓,安奈不住折柳‘栓心’的离别场景,故大量种柳。如今的西河坝、东河坝、小河沟流域,直到花园子乡附近,都是长的两三人合抱不住的大树。在西征的路上,嘉峪关的城门外侧,也有类似的‘左公柳’或‘林公树’。可惜的是没有诗人留下的诗句。
“二百年来汴河路,河草如烟朝复暮。后王何以鉴前王,请看隋堤亡国柳。”诗人白居易睹物思旧,倍加感伤,于是,就有了“亡国柳”之说。隋炀帝杨广开通洛渠,从洛阳直达江都,渠道取名“御道”,渠道两旁种垂柳。十几年后,茂密的柳条好像烟云,如柳絮飞舞,这也是一个大业末年的春天,隋炀帝乘龙舟到江都游玩,柳荫正好遮蔽了他的龙舟,龙舟中歌声没有休止,然而好景不长,天下打乱,唐军攻下了长安,隋炀帝在内部的变乱中被杀,二百年后,隋炀帝时,植下的柳多数以衰休,唯两三株枯枝败柳在风吹雨打中伫立着。好一个“亡国柳”的境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