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博士是台湾著名作家李敖与当年台大校花王尚勤的女儿,为李敖的长女。她的新书《我和李敖一起骂》中,她回忆了自己的童年由于父亲的入狱而与奶奶在亲戚家的漂泊生活,讲述了父亲虽身陷囹圄,仍用书信的方式对她进行教育的温情故事,展现了自己由于特殊的成长经历而形成的叛逆性格:早婚、生女,后离婚别女求学,直念完博士方休,以及在北京九个月生活的近百次投诉。其言其行,大有其父李敖之风。 在《我和李敖一起骂》一书中,李文讲述了自己出生和独立生活的历程,与父亲李敖的相处以及在北京的生活等。书中她回忆了自己的童年由于父亲的入狱而在亲戚家生活的漂泊岁月,讲述了父亲虽身陷囹圄,仍用书信的方式对她进行教育的温情故事,展现了她自己由于特殊的成长经历而形成的叛逆性格。她个人的经历曲折而独特,早婚、生女,之后离婚别女去求学,直至读完博士。其言其行,大有其父李敖之风。下面是李文接受记者访谈时的谈话: 来北京:厌倦了花花世界 李文:我是在曼哈顿出生的,对原来的生活方式我感觉不到有过多激情了。七八年前我就有许多朋友在内地发展,大部分在上海经商,我去看过他们。本来我在美国拿到了博士学位,教教英文什么的也很轻松,可我很喜欢北京的文化氛围,就选择了来北京看看。 其实我的所谓工作完全是在做赔本生意,比如我在人大教书时一课时我才挣120元,我除了要在路上花去三个小时外,北京的消费并不比美国低,各种费用加一起完全入不敷出。 出新书:还公众一个真实李敖 李文:做李敖的女儿我很自豪,否则也不会出这本书。现在出版的有关李敖的书不少都是东拼西凑的,很少有非常真实全面的,这也是我写书的理由之一。这本书权当是对我们父女这么多年生活的一个回顾,而且我也不会再写第二本。 出这本书光是封面就改了十次,开始有人想找卖点说什么“李敖之女出现在内地首次开口,私生女自曝性骚扰”等等,我怎么能同意呢?毁我没关系别把我爸爸牵扯进去。我一改再改,包括最后的书名叫《我和李敖一起骂》,关键是李敖没骂呀,我原来的书名就叫《我和父亲李敖》。他开始并不支持我写这本书,我也跟他吵说你给那么多人写过序,为什么不给我写呢?写个序就会死吗?可是他的解释我也理解,越是自己家的人越不能随便写。 说李敖:找男友我不会找他这样的 李文:李敖是我最崇拜的人,我相信永远没有人可以和爸爸比,尤其是文学才华,年轻时他很帅很多情,但他不能定下来,所以如果是找男朋友我不会找他这样的男人。 我和爸爸在一起的时间不是很多,像普通父女那样很亲密的生活和相处的时候就更少。就算是在一起的时候,倒主要是“打屁”(台湾俚语),用来讲各种笑话了。但是,相处时间少并没有让我们父女在情感上疏远,我们父女反而没有什么隔膜。爸爸是百无禁忌的人,我们“打屁”的时候,会造成一个非常open(开放)的父女关系。我跟爸爸的关系有点像兄妹,我们什么话都可以谈,什么问题都可以讨论,什么看法都可以交流,对爸爸我没有惧怕的感觉。比如说我们吵架的时候,我是惟一可以跟他大叫或者摔东西的人。几乎没有人敢这样做,我的那些叔叔姑姑都是不敢的,他们都怕爸爸的怪脾气,只有我敢。爸爸有时还会开玩笑:小文知道爸爸喜欢美女,那小文帮爸爸忙,帮爸爸找一些漂亮的女朋友。当然这是玩笑话。就是说,与爸爸聊天是特别自由、特别开心的事。当我介绍女朋友给爸爸的时候,我也有顾虑,因为,爸爸喜欢年轻辣妹型的女孩子。可是,有的年轻辣妹型的女孩子素质很低,有的根本就不知道李敖是谁。爸爸年纪大了,自尊心很强,所以,有时候我就要给我的那些不知道李敖是谁的女朋友上过课,才介绍给爸爸。 我的女朋友凡是跟爸爸认识了的,都很欣赏我爸爸。但是,聊天的话呢,就差一点,因为年纪太小的人真的搞不太懂爸爸的那些深奥的思想。爸爸对我也是特别迁就。记得有一年假期,我回台湾度假,爸爸当时新交往的一个女朋友,让爸爸出钱到美容院做了双眼皮手术。我觉得很好玩,就让爸爸出钱给我做。爸爸特别保护我,说一定让我去台湾的一家中泰医院,让给他女朋友割双眼皮的医生来给我做。要是有什么事情,还可以找到负责任的医生算账。不过爸爸也警告我,绝对不能有任何的对身体和脸部整容的手术。爸爸说,这是对身体很不好的事情。我觉得爸爸说得很对,年纪老了是个自然的每个人都逃不了的过程,我不会刻意地去反抗自然规律。 应该说,我知道的异性话题,是从爸爸开始。我认为这是爸爸以存在的方式给我的性教育。记得小时候躺在爸爸的大床上睡觉的时候,就觉得爸爸的房间是最奇怪的,他的屋顶上面就是一面大镜子。《花花公子》里的女孩子不穿衣服的照片到处都是。这都是爸爸喜欢的东西。爸爸说:“这是他的收藏品的一部分。”因为大作家大才子都会有一些特别的癖好,我不会以普通的标准来要求爸爸,因为我的爸爸本来就不是普通人。 金兰大厦是我和爸爸原来的家,那里的许多地方留下我们许多父女感情的地方。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爸爸的书,只要有一面墙壁就有他的书。我也怀念我的小钢琴,就埋在爸爸的书堆里头。我也怀念我的小饭桌,奶奶煮饭的时候,我就进书房看爸爸剪剪贴贴。奶奶煮好饭,我们祖孙3人一起吃饭的感觉也不错。我不喜欢我客厅的沙发和客厅的电视,因为那时都很旧了,不晓得爸爸为什么不换。我喜欢进他的书房门的时候,有一把椅子可以看书,还有一盏灯在旁边,我喜欢在那边静静地看书。 我记得奶奶的房间是很小的,一进门就是她的床。自我搬出去以后,爸爸就改做他的书房了,我记得我以前的房间是橘红色的,是爸爸亲自帮我设计的,书架是白色的,非常可爱漂亮的,可惜我在那边没住多久就去美国了。 我与爸爸现在的太太也不讲话,她与我同岁,我认为她是我爸爸的女朋友中最丑的一个。爸爸也知道我同她合不来,很少让我们碰面。 谈母爱:不原谅母亲,不想念女儿 李文:我十四岁那年夏天继父趁我妈妈不在家,用手摸我的胸部还亲了我,而我妈妈知道后居然相信他的话说是我勾引他,我知道她为了保护自己的家庭而牺牲了女儿的尊严。另外一件事就是我妈妈总认为李家亏欠她而写信批评了我90多岁的奶奶。爸爸兄弟姐妹八个,他排老五,我奶奶最疼的亲人就是爸爸和我,奶奶在我的感情中就是我的第二个妈妈,我不能谅解我妈妈对我奶奶的态度,比她伤害到我的时候更不能原谅。我搞不懂她怎么想的,所以不会原谅她。 无论在美国还是在中国,家庭不正常的小孩子变坏的实在很多。我十几岁在美国读书,就独自开始过一种住校生的生活。当时我读的是美国很贵的学校,学校里还有一些好莱坞影星的孩子。这些好莱坞小孩的生活都是很放纵,大多是每天吸毒每天喝酒,他们住校都是收入很高的爸爸妈妈付钱,学校很难管得住他们,可能因为他们的父母太有钱了,怎么样都可以,其中有很多最后成了问题小孩。 我爸爸妈妈在我小时候就没有在一起,而且他们分属在文化背景、社会环境、生活习惯完全不同的东西方,而我又在这两极世界间走来走去,小小年纪就与很多各方面完全不同的人接触生活。但令我骄傲的是,我只是性格叛逆一些,个性变得颓废,我还是选择了一条比较积极的人生道路在走。而在这应该像爸爸说的算是一个幸存者,爸爸也蛮欣赏他的小文在生存上体现出的力量。 我从小就是性格叛逆的人,我是个女李敖,但我有爸爸没有的温柔的一面。小时候生活不固定,跟外婆、六姑、三姑都住过,最后跟奶奶一起长大,所以特别渴望有个自己的家,虽然爸爸失望生气得都要和我脱离父女关系了,我还是和中学男友跑到拉斯维加斯结婚了,因为那儿不需要父母或监护人的签字。 婚后我爸爸就不同我讲话了。不久我怀孕了,在怀孕中我才发现自己长大了,原来我想要的生活并不是那样的呀,于是在生下女儿半岁时,我回到纽约重新上学,最后得到了博士学位,我爸爸非常高兴我的再次选择,我是李家第一个博士呢。 怎么会想女儿呢,对她我没有什么感情的。如果某天她原谅我了再说吧。 聊未来:我会尽量让自己快乐 李文:我本来是个乐观派,“9·11”过后更是了,今天这样,明天就不知死在哪里,所以我会尽量让自己快乐。我不要求再结婚有小孩子,我是一个喜欢跑来跑去的人,不爱受约束。我爸爸也说如果俩人没有激情了就分开,要保留在恋爱中的感觉,当然也有人老了还在一起爸爸说那不是爱人那是伴。 我对爱人的要求是为人要正派有正义感,孝顺,其他呢,要至少读过我父亲的书,海归派也可以,要能懂一点英文,且一定是个中国男人。 在事业上,我不仅要开一家出售进口书的高档书店(其中要有一个“李敖天地”专门展示李敖的书),尽量创造一个非常舒适的阅读环境。同时还要开学校,一个双语学校,另一个礼仪学校,普及礼仪知识,这样一些有钱人才不至于浑身名牌却一张嘴就露馅。 说自己:80%完美主义者 李文:爸爸所有的优点我都有,比如正派、打抱不平,但我更时尚一些,从小没与父母在一起,但我从不会悲哀地说“我没有爸爸妈妈”,这可能要感谢我天生的个性吧。当然也有些挫折,在外都是靠朋友,所以尽管我不是一个十全十美的人,但我对朋友要求特别高,当我一旦发现谁做了有悖友情的事,不管是20年还是40年的朋友我会立即与他断交,所以我说我会每个月清理我的衣橱,清理掉的不是衣服,而是烂朋友。所以我是很好胜的很独立很有审美情趣的人,是个80%完美主义者。 我每两个月就大哭一场,并非因为某项具体痛苦,而是为了释放。但我单身生活太久了,对痛苦与孤独有些麻木了。我其实非常喜欢养狗,但现在缺少养狗的环境,养了也对不起它们。我喜欢毛多的白色的狗,比如雪橇狗。 李文——女李敖 早听说李敖的女儿李文居住在北京呢,与擅长骂人的父亲一样,她是个投诉专家,自从2002年12月搬到北京,至今她已投诉一百多起,虽然很少有如意结果。本周李文又出书了,书名赫然为《我和李敖一起骂》,因中文会写的字没几个,书稿由记者吉颖新小姐全程记录。 月14日下午,我们来到了顺义某别墅区李文月租1300美元的住宅,尚未入门,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狗吠,抬眼间却见在李文楼上房间的一面玻璃上贴着醒目的大字:“养狗?文明的别墅”而我们听到的狗吠就来自那位歌星的院子。进得屋来,李文仍在忙碌接受南方某媒体电话采访,讲的还是养狗一事,因为虽投诉数月,但并未有什么实质进展。 房间被李文布置得奢靡而雅致:壁炉里大块木柴像她的人一样热情而直率地噼里啪啦燃烧着,各色带精油的蜡烛和精致的英文书一样随处可见,而最抓人的还要属放在镜框中父亲李敖与她自己的照片,二人的笑容极为相似。“别看我母亲曾是台大校花,我长得更像父亲,我很幸运有李敖这样的父亲——他是我的偶像。”尽管不时往外冒英文,她的中文口语还是不错,只是口气拿不准,好多时候冒出一个不经世事的小孩任性的腔调。而从小优越的生活环境让你看不出她从小就“无父无母”的生命痕迹,更看不出十七八岁就为人母的她已有一个二十二岁的女儿。 李文:许多人都想通过我来采访到我父亲,那不是利用我吗?我怎么能代表李敖来接受媒体采访呢,再说采访爸爸是要付费的。”说她都习惯周围的人是被爸爸骂过的了。父亲到处“树敌”对女儿是否也不公平?“没有啊,因为有些人本来就该骂!”人家叫她女李敖,李敖更是形容女儿是没有“那话儿”的李敖,看来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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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个性,有些欣赏之处,有些不。但阴盛却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