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木的诗
新闻记者的写诗方式
本报讯 12月13日中午
一个人穿过十年前的西门大桥
两只耳朵彻底丧失了听力
水在桥下 女人在桥上
精心策划的提问在脑子里翻滚
找不到突破口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他的肋骨降临
露出无法破译的微笑
期望值过高的爱情
正一步一步走向死亡
他的痛苦就在于没有烈焰燃烧的痛苦
无法告别 桥在无限延长
是的 搜走他所有的回忆
12月13日 搁浅在西门大桥
紧盯着过路的人群
他声声呼唤的名字不可更改
迎面走来的人见到了什么
向我致意的人说了什么
时间久了还会出现什么
惊愕的城市露出一张大嘴
她站在人行道的另一边
汽车从中间穿过
不管愿不愿意
他们被一条路隔开
有人说 条条大道通罗马
但是 这是一个例外
他仍然能够看到十年前的西门大桥
可只能做一个旁观者
哎呀呀哎呀呀
哎呀呀 天气越来越坏
这趟中巴要开往哪里
雨伞挤着雨伞
我只能看到流泪的玻璃
叭叭 迷途的车子在摹拟野兽的叫喊
一个时髦女人坐在我的旁边
顷刻间变成了狰狞的怪物
她的爪子长驱直入所向披靡
哎呀呀 谁吐出的谎言最具真实性
不能揭穿城市的老底
坚持 坚持 死盯着那些骨头
目睹面前的演员如何咽下
所有的铁都恨自己
所有的嘴都在说话
一地烟头 熏得黑夜更黑
钢 到底是怎么炼成的?
哎呀呀 管那么多干啥
先寻找一个失忆者把他治好再说
让这个人将该忘的忘掉
该记起的记起来
哎呀呀 哎呀呀
你 懂我的意思吗
听朋友念诗的瞬间感觉
酒足饭饱。奔跑的鞋子把速度放慢下来
七八个人掉进宁静的酒吧
朝一首诗歌靠拢,咂摸
然后吐出茶叶
一个平庸的夜晚就变得韵味无穷
钉在墙上的词语握着一把钥匙
看谁能够将门捅开
浪漫主义和现实主义共同举杯
神秘的方言逐一剥掉外壳
取出火柴里的火,花朵里的蜜
问题并不怎么复杂
好诗 好诗
人的牙就像一把锯齿
摧毁了原本的诗意
答案老少咸宜
左中右,齐步走
接头暗号:再来一碟瓜子
白天的我和晚上的我是两码事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
胡须突然间爬满脸颊
坐在电脑面前
我把自己一个零件一个零件拆散
重新组装
背时的汉字疲惫地穿过空荡荡的房间
一队迷途的士兵瘫倒在纸上
雾气越来越浓
英雄的伤疤就是我的伤疤
广场静得出奇
谁的烟斗还在明明灭灭
我像一个真正的诗人似的发呆
手电射向夜空
没有麻花辫的少女
没有演奏和欢呼
这有什么关系
只要你的手机关上
挂出请勿打扰的牌子
不停地清洗记忆里的锈迹
保持沉默的姿态
一切都如人所愿
落叶重新回到枝头
雨水变成云彩
这样就是那么过瘾
我看见了你
我看见了一列长长的火车
正在运送着今夜的梦想
只可惜
白天和晚上被人锯断了
写出的诗歌献给谁
搞一首诗歌,就像打个喷嚏
白花花的月光装在口袋里
想怎么挥霍就怎么挥霍
当吃饱了饭
又没有人来电话说三缺一
我该干点什么
把爱情揉碎
是的,揉碎,最好惨不忍睹血肉模糊
记录下黄金的九十年代
死无对证的痛苦
紧跟一个走夜路的人
掏烟、点火,接着吐出一个硕大的烟圈
当然,还有一个
白天不说夜里叫喊的词
昨天的美梦到此为止
最后一次,把爱情的长笛从夜色里取出
按住所有的伤口,看经典是如何经典
你一个英字,我一个雄字
英雄的故事到此为止
我要赶回走过的九百九十九里长路
追捕写下的九百九十九首情诗
电线杆子上的暗号无人应答
今天没有我等待的月光
这样很好,就让我一个人静静地
潜回黄金的九十年代
谋杀一个彻夜不眠的歌者
兵不血刃。不留下一点破案线索
把夭折的幸福埋在二零零三
深深地埋藏,包括令人迷恋的微笑
然后自己在墓碑上刻下自己的名字
在秋天的野地里告别
风在刮 雪在飘
像逃犯一样远离作案现场
我眼睛里红烛燃烧的今晚
所有的花朵都是英雄的绝唱
(554300贵州省铜仁日报社 尹嘉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