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怜狗惜狗
有一天,队里忽然就不知从哪儿跑来一条好大的狗,它的一条腿还是瘸的。那条狗长得真是英俊,有形容狗眉目清秀的吗?----可那条狗是啊!它竖得高高的耳朵,大大炯炯有神的眼睛,帅气的嘴巴与牙齿,干干净净的皮毛,老公不由分说地视为了朋友并为它取了名字:哈利。现在想来,真是怀念哈利,只怪我们最终没有照顾好它。
那哈利是那么通人性,婚后的我们搬出了那个全是男职工的小院,大队部的院子里人多了,女人也多了,偶尔还会有人带着孩子来戈壁滩小住,于是每天的日子就快乐许多了。哈利每天跟着老公的自行车上、下班,不论多远,一声哈利,或远远地望望它,那哈利真的是会跑到你的身边。戈壁的秋千旁、沙地上,南疆偶尔的雪景地里,甚至连去厕所的路上,留过多少快乐的三个身影。现在有时翻开过去的影集,老公还会嗟叹:唉!哈利真是好啊。
正是因为院里人多了,不知啥时哈利就吓着了一位女同胞,女同胞大呼小叫的,老公自然很是不自然,严肃地警告了哈利只许呆在我们上班的那个四合院里。老公下班回来了,身后没了那个他引以为豪的身影,我们要出门去食堂打饭时却见哈利又悄悄来到门口趴着了。老公很生气:哈利!回去!!我拿着饭盆,看那哈利,一瘸一瘸地就往回走,一走一回头,老公还在催促:快去!!喊声里,哈利快走两步再回头。就在它快要走到那个房头我们看不见了的当儿,老公也感动了吧,他小小说一声:回来吧。我以为哈利是听不到的,因为太远了,可是哈利,那样飞奔到了我们脚下!
我第一次一次次、一遍遍地学老公的样子摸着它的头、抱抱它的脖子,老公抚摸着,蹲下身子,握着了哈利的那条腿,我知道他--—疼啊……
一次休假,粗心的我们以为哈利会象往常一样在我们不在时留在那个四合院里安安全全的。可是等我们回来时,哈利不见了。院里的人只说好久不见它了,老公与朋友开着车跑遍了周围兄弟单位,甚至去了附近的维吾尔族小村庄,可是,哈利,真的不见了。
哈利,你在哪儿?这么多年过去了,如果你在,一定也老的不能动弹了。哈利,写到这儿因为想念与对不起你流泪了。说句怀念你,可是这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