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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欲问没事你去那边,眉眼盈盈处。才始送春归,又送君归去。若到烟坊赶上春,千万和春住。此词是我昨晚百般无赖的从没事找事手中讨得。此乃没事大嫂送与没事的词,我向浅薄,不明其中之意,遂将之拿与水云烟坊众人点评。 我首先想到水云烟写古典诗词乃烟坊一绝,先找她肯定没错。但我有点不好意思,怕打扰她。见到她后,我有点期期艾艾的说:“烟姐,我有一事相求,行不。”水云烟说自家人了又何必见外呢?说吧。我恭恭敬敬的将这首词递与她,水云烟看了道:“是好词!此词应出自女子之手,手法与语气均带闺中女子之气。好就好在将自己的离愁别恨浓缩在短短数语中。而且词人并没有点明要去那儿,亦即空间不确定;这更好,写诗写词要留有想像空间才好。咦,是写给没事的?那位那么好啊,写这样的词给我的没事弟弟,我弟弟有福了。真替他高兴。不过没事也不定要去水云烟坊啊,你看这几周就很少在烟坊见他的影子,即使见了,也是惊鸿一瞥。唉,我这弟弟,是该找一个管管他了。”我想了想好像也是。道了声谢就走了。 在路上碰到了风妞妞,她性子向来豪迈直爽直不让须眉,我递上这词,她看了随即拊掌大笑:“哈哈,这个破水牛呀。也真是厉害,想不到他经常屁颠屁颠、颠三倒四的到处顽,竟然就这样轻易的俘获到人家的心,也好;有个水牛大嫂治治他,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水牛嘴抹油,烟坊到处游,偷得春花情,特牛! 这春花怎么会愿意和一个大马猴在一起呢? 有的她折腾了。”我点了点头,妞妞说的也不错,她的三句半一向是烟坊的一大风景,阅人多矣,人又精明,说得也应在理。 好不容易找到神游十三维,向他道明来意。他耸了耸肩,做了个鬼脸,然后惜字如金的说:“拿来!此词写得过于含蓄,要不是我也含蓄惯了。倒也看不出是什么意思,不过这句“千万与春常住”,太朦胧了,与秋常住不行吗?与冬常住不行吗?春是指一个人吧‘春花’?‘秋菊’?对?不对?对!”这个调皮鬼,满肚子“坏水”的,想不到早已过而立之年的他还是不改当年本色。 我记起了飞龙挈红,他此刻一定躲在健身房练功。终于在健身房见到了满头大汗的飞龙大哥,飞龙大哥脾气修养极好,不恼我的扰。他扫了这词一眼,微微一笑,沉吟数秒,叹道:“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小兄弟,以后找媳妇一定要像我和没事哥那样,坚决不择手段地找一个有文学修养兼且美丽动人的。你看这词,实是浑圆天成,不著一字,但却是尽得风流!从这点来看,烟坊真是藏龙卧虎呀,我真是欣慰。看一个人是否有水平,就得先看他是否有个好媳妇,每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均有一个好女人嘛。呵呵,小兄弟,你不妨找红树顽顽去,他学识不错。虽表面看起来是古怪些,但心肠其实不错,说不定他高兴了,会教你点东西。”我谢了一声扰,就欲离去,但我又不免想,现在能像飞龙大哥这般三十年如一日的锻炼身体的人也是少见的了,不过听说飞龙大嫂长得贤惠貌美,他不锻炼又如何能和飞龙大嫂相配?难怪他老是显得如此气宇轩昂,当非一日之功。 听说红树林子深居简出,性好读书。我一问之下,就找到他的“寒舍”。看到小红树小手悬腕作挥毫状,我偷偷骂了一句,不是望子成龙到这等地步吧,小小年纪就被迫学习书法了。这个红树性子也忒急了点!小红树奶声奶气的告诉我:“我爸爸在书房。”缓步进了内房,果然听得朗朗读书声:“三十读书不敢停,回首所得都忘形。下笔便言千金律,一文不值是书生。”我驻足倾听了一会,心中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就在此时,红树赤足披发而出,呵呵大笑说:“稀客,稀客,小兄弟突然造访所为何事?适才听得犬子说有贵客光临,还道是谁,原来是小兄弟你呀,真是蓬荜生辉!怎不早说,也好等我好好准备一下嘛。”我想不到红树林子竟然如斯热情,和想像中的有点出入,愣了一下,遂也寒酸数句,有点局促的道明来意。红树林子神情肃穆,如捧上古神谕,反复的吟唱了几次,道:“这样吧,小兄弟,一时之间也难解说得清,我只能说里面意境深远,我推荐你阅读一下拙作□ 告辞了红树林子后,我想起了开心老妖见识多广,说不定他能更好的解读。开心老妖家在树木掩映中,只听得丝竹之声不断的传来。我不由得笑了:这个老妖啊,不但妹妹多,而且太懂得享受了,竟然找了这样的清幽之所。在檀木香烟缭绕中我将这词递与开心老妖。开心老妖看了看,竟然泪水涟涟的赞叹道:“想不到没事兄弟也是性情中人啊,我虽然不太懂得诗词,但我的妹妹们也曾给过我类似的词,所以我一看就明白是什么意思,小兄弟。”他紧紧的抓住了我的手,像是高山流水得遇到知音一样:“这叫做熏陶,熏陶哪,唉,你年纪小,自是不懂得其中的百般好。这不怪你,不怪你,你没有哥哥我这等经历,自是不知其中的妙处的。”他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遂又掩饰道:“来来,哥哥带你去看看周围的环境。”我暗暗好笑:“好好,小弟我也有些体已的话和妖哥说说。” 寒日99忙于工作,但出于礼貌,还是轻转莲步,将我迎至客厅。只见她化着淡淡的妆,我不由得暗暗的赞了一句:果真是个好人儿,淡妆浓抹总相宜那。我品着正宗的杭州梅村龙井,觉得满室芬芳,暗香流动,惬意得不得了,心中盘算着下次要找什么好的借口再来,竟然忘记了自己的真正来意了。寒日99淡淡的对我笑了笑,我这才醒悟。寒日99看了看那词,叹了一口气:“这也是一个痴人所作之语呢,希望没事兄弟不会负了人家才好,唉,世间男女之事虽然兜兜转过了几千年,但还是难已说清道明的,我以前有个师父叫乜邪的,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不来此了,可见情之一字害人匪浅。”我有点惶恐诚惶,想不到竟然勾起寒日99的不愉快回忆,内心复又内疚不已。寒日99好像看出我的不安,又笑了一笑:欢迎以后多来敝处作客哦,。。。。我明白她的意思,知趣的告辞回去。 寒日99和异声好像是老乡,两人住的地方离得不远。我想着天色还早,何不到异声处走走?听说她非常的平易近人。和她天高海阔的胡聊一阵子岂非快事?想着想着,不觉间就到了异声所住地。我趁机瞄了瞄四周,只见异声家乡前有一条大河。茫茫的竟然看不到对岸,为平生所见最宽的河,水面虽然平静,但想着水下面暗流正涌,心里就觉得发毛。什么“潮平两岸阔,风正一帆悬” 的,在这样的江上渡船,真的风正我心里悬!可见作诗有时也是胡扯!再转身看看,有一大桥横跨而过,气势非凡。心里不由得大叹“天堑变通途”原来就是这样变的。再往内走,只见城里面河道纵横,内有小舟穿梭来往。心里叹服,想不到异声的家乡竟然有此灵秀之气。沿着修葺一新河岸左转右转。弯弯曲曲的走过无数条古桥,不出一柱香功夫,哈哈,果然见到异声,我唱了个肥喏:如此灵秀地,合该有此水灵人。我正待继续胡说九道,异声见我老是不正经的,怪道:“小小石头,竟然来此晕人来着,可见晕人不在年高啊。”说完她也大笑起来,她打量一下我,微微的笑着说:“无事不登三宝殿,石头你、你干么不有话直说,又想着弯来弯去?哼:(”在她的棉里藏针的迫供下,我只好从实招了。她看看了那首词,似笑非笑的道:“怎么,怎么,你想探究什么,我就知道你这小鬼头想什么。你对这样的词那么热心,莫不是,莫不是春天来了吧。什么,什么,是没事媳妇写的,哈哈”就这样,和异声胡天胡地的吹了几句,想着人家虽然亲切,但人与人之间也不能不留点空间。否则长了时间也就生厌。所以我就告辞离去。 蓝的那种颜色是有点神秘,找到她的确费了些周折。蓝的那种颜色见到我冒昧前来,有点惊讶。眨了眨美丽动人的眼睛,有点语无伦次的道:“这,这,你不是你吧。”我听了顿足大笑,初时的拘谨荡然无存:“那,那,我不是我吗。”人与人之间的见面的陌生感其实是能用快言快语冲淡的,真正的“原来陌生可以一语道破”。蓝的那种颜色看了那首词:“这是写给咱没事兄弟的?你肯定是?当然,单是从字面来说‘水是眼波横’这句非常的不错。眼睛是心灵的窗口,从一个人的眼眸中有时能折射出一个人的灵魂的。再有,一个人纵能说谎,但眼睛却不能骗人。恐惧与欢怡皆能从中得知:恐惧则瞳孔缩小反与则散大。”轮到我惊讶了,想不到蓝的那种颜色居然有这种精辟入里的理论。我细看着她如氤如氲的眼眸,其眼帘不时的扑闪着,内中似有雾气在其中翻滚,这一泓秋水啊,我不由得呆了。 我满怀大喜悦的着离开蓝的那种颜色,忽然听得一人在大声的狂笑。声音中包含了人类的种种征服的欲望,似乎也有某种霸气的成分在内。我心中一动,莫非是不识西家柳兄弟?他不是欲远游伊拉克做和事佬去了吗?想着他的模样,我的嘴角微微的带着一丝笑意:西柳虽然容易激动,但也不失为一条真汉子,何不找他聊聊,说不定有意外的收获呢?原来不识西家柳正用头枕着双手,平躺在一大白石之上,仰视苍穹,口中正念念有词,不时大笑,似有所悟。见我唤他名字,一碌身的爬了起来。只见他双眉斜飞,脸上似乎写着“自信”两字。见我到来,也不惊讶:“生活中的偶然总是由必然所决定的。宏石啊,你有什么需要老哥我帮忙的,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自当知无言,言无不尽;只要不违背道德良心的,兄弟我当尽力而为。”他看了我所带来的词后,爆笑道:“哈哈哈,这个没事找事兄弟啊,以后有人修理他了。想不到他家竟然也有只河东狮。。。。。”他自顾狂笑,眼泪都流出来了,可是我却从他话中听出了语病来:什么‘也有’的,所谓行为背后必有原因,是不是昨晚西柳兄被夫人‘罚跪顶剑’来着?我也不点破,看来这小子正在同病相怜中。问他也白问,问他还不如问飞云飘絮去。不过听说飞云家乡四面是山,是个大盆地,且山路崎岖。到该处真的是难于上青天,而我却不大认得路。好在西柳很快缓过神来,爽快的说道:“这个容易办,我有去那的地图与干粮,拿去。” 我心中暗暗叫苦:找这个飞云却是不易呀。依照西柳给的地图,千辛万苦,万苦千辛,总算找到了飞云飘絮。不过她却令我大吃一惊。飞云面容悲戚,形容颇为消瘦,似是经过一场人生中旱见的大悲喜。她见到我笑了一笑,这才有昨日的一丝风采,不过很快又愁云惨淡。其实人与人之间的情绪是很容易像病毒一样会传染的,就像我这样开朗的人也难免会像小舟覆没在大海中一样笼罩在愁苦的气氛之中。不过我自我安慰:不经历大风浪人又如何能成熟?但我心中却有另一种声音在冷笑:青春本就是人生最美的时光,如果一个年轻人拥有与之太过不相称的成熟,是不也是一种悲衰呢?是不是太可怕了呢?“喂,你干么呆若木鸡的?”这一声喂把我从胡思乱想中拉了回来。我摸出那已经皱巴巴的纸,想着是否应该给她看看。但她眼尖,一把抢了过来就读。“呵呵,这丫头,是我过虑了。”我哑然失笑,我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了没事找事的语气“丫头”? “我感觉这是一首怀人之作,感情极其浓烈。也就是说,极其容易使人共鸣,而且用语颇为清新瑰丽,但读之如同饮珍藏数十年的醇酒,味纷芳浓郁。。。。”她说话的语速颇快,加上我心不在焉,后面说什么就听得不是很清楚了。不过我倒是有点佩服她的才思敏捷。在告别她这前本想劝说她两句什么,转念又想,各人有各人的际遇与造化,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何况谁没有一些心病,又何必多此一举呢,唉。 细玉如斯的家乡大雪纷飞,美则美矣。可惜我一介南蛮子在惊叹天工美丽之余,给冻得无所遁形,浑身似被千把冰刀乱刺般难受。我有点佩服生活在北国的人们,幸而细玉如斯很快的认出了我。我正感到奇怪。她嗔怪道:“是谁都能认出你这种从南方来的人,真是的,穿得那么少?没来过北方?也好,来,来,穿多点衣服,陪陪我儿子堆个雪球玩。”我第一次看到雪,心中很是兴奋,她的话也令我觉得温暖,我立刻将自已的来意抛诸脑后。哈哈,幸亏没说明来意,否则去北方有什么乐子寻。切。 直过了数日,我仍然心中难与平静。想不到此一行,竟然有此收获。偶遇一挥间,觉得她成熟大方。又想起没事找事曾说过她显得舒坦冷艳,一见之下果真如此。我把此事一说,她笑得花枝招展的:“哈哈,我这搭档,我想他以后看到美女再也不敢流哈喇子吧。哈哈,妙!” 本想再向风在穿行与无瓣的玖瑰两位请教,但实在遍寻他俩不着,虽然有些遗憾,但也只好作罢。 忽一日,我正在烟坊百无聊赖的闲逛,忽见得一人跳将出来,正是没事找事。他一把揪住我前胸的衣襟,口中嚷嚷道:“你个臭小子, 就你饶舌,把我的事到处张扬,现在很多人都知道了,弄巧成拙了。。。。。”我看着没事找事那张气急败坏的脸,只好苦笑:“不是你叫我去问问的么,怎么。。。。?”我不断的思忖着脱身之策,灵机一动:“别吵,看,没事大嫂正往这边来呢!”没事找事顿时脸色变得惨白:“得,小样,我俩之间的事以后再算,现在赶紧逃。你这边,我这边,快,一笑轻尘而去。” 后记:听说经此事以后,没事找事终于和没事大嫂终于走在一起,不过他有时会喟叹:真是不知道是谁入了谁的彀,唉。我就不知他是否幸福:) 假作真时真亦假,谁说以上所说的是假的呢:) 注:以上那首词来自宋人王观的《卜算子》。 ※※※※※※ 长忆观潮,满郭人争江上望。来疑沧海尽成空,万面鼓声中。 弄潮儿向涛头立,手把红旗旗不湿。别来几向梦中看,梦觉尚心寒。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