恬恬出生半个月就会笑了。睡梦中笑,笑起来非常甜。恬恬也会翻身了。有一天,恬恬在午睡,婆婆笑着让我去看,原来是恬恬怕热,已自个翻了身,把一个肉嘟嘟的小屁股朝天晾着。
恬恬刚过百天,就会咯咯地出声笑了。也能坐一小会。老喜欢望着黄晕的电灯光笑。恬恬的百日照,眉头紧锁,仿佛在思索着什么。别提多老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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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到了,我为恬恬拍了几张生活照,小家伙笑得眼都开了花。有一张居然被照相馆选中做广告。
每天早上,恬恬跟着我和婆婆准时收看《东方时空》。每当东方时空晨曲响起,无论是在阳台还是客厅,她都会竖起耳朵,并要到屏幕前观赏。
外婆去世,我们带恬恬去奔丧,那时她刚七个月大。她趴在沙发上自由自在地玩耍。一个小挂件引起了她的注意,却拿不到。她用脚去勾,不成,小屁股就在沙发上蹭呀蹭,蹭了几下,伸出小手拉住线一拖,哈,拿到了。开心地笑弯了眉眼。
恬恬想吃沙发垫上的旺旺小馒头,但小手不够灵活,送到嘴边就掉了。她有的是办法。把小馒头倒在垫子上,小身子趴在上面,用舌头把小馒头一颗颗地舔进嘴里,真好吃呀。
恬恬发明了搭积木的新方法,没有积木怎么办呢?没关系,瞧我的。她把小靠背凳放到茶几上,再在靠背凳上放了张小圆凳,又拿了个茶杯放到圆凳上,茶杯上再放张草垫,然后在草垫上盖上块抹布,便完成了她的工作。
恬恬十个多月了,会自己吸酸奶了,也会用小手把饼干准确地塞进嘴里。最有趣的是她吃棒冰的怪模样,小手拿着棒,怎么舔都不得劲,弄得小嘴沾满雪糕,活象只小花猫。
汽车驶过中国人民银行,恬恬似乎发现了新大陆,大叫:“中”“人”,车上的乘客忙问怎么回事,待明白过来,莞尔。
抱着恬恬走在路上,她指着一家店铺的招牌
——妈妈妈妈,‘人’呶。
我知道她又在拆字了
——恬恬好聪明,但你说的不对,是‘大’不是‘人’
——哦,是‘大’呀,那‘小’呢?
恬恬要听录音,指挥她奶奶说,要听“那摩那摩”(《金刚经》等佛经,她不懂那叫什么呀)。
恬恬到学校或者到大街上溜达,看见成群结队的小朋友,总会高兴地喊“一嘛嘛”小朋友,三步并两步地要紧跑过去凑热闹。
恬恬爬在凳子上吃饭,边吃边玩,不小心摔了个大跟斗,哭爹喊娘。我就开始指责她爸爸。这时哄了半天没止住哭声的女儿忽然不哭了,摸着头说:“妈妈我不痛了。”(你别说爸爸啦)
恬恬两周岁了,很能说了,为了教会她讲《老鼠偷油》的故事,全家人都会讲了。
恬恬非常蛮横,每当吃饭,她总要爬到凳子上,站在桌旁,把菜汁拿小勺倒来倒去,弄得一身湿,大人说她,她还要撅着小嘴说:“骂”(方言mo)。
恬恬趁她姑姑没注意,拿着粉饼粉刷和眉笔跑走了。一会儿,她过来了。嘿,一张小脸刷白,眉毛漆黑连成一条。大伙全笑了。本来挺得意的她在大人的笑声中狼狈而去。
清晨,我们还未醒,恬恬就在大叫“爸爸爸爸”“妈妈妈妈”,然后跑到我们房间乱跑乱翻乱嚷,上床把被窝弄冷了,无奈,我们只能投降,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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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人围坐着吃晚饭。婆婆从屋里拿出一瓶红色的雪碧往公公碗前一放,“你孙女给你酿制的红茅药酒”。原来,女儿采摘了门前花圃里的花捣成浆和了水装在了雪碧瓶里,还蛮能以假乱真的。大伙全乐了,她难为情了,仓皇逃进了里屋。
我和恬恬乘车去乡下她奶奶家。上了车,女儿说“妈妈,这辆车最多能乘47人”“你怎么知道”“车身上写的,‘限乘47人’嘛,妈妈真笨”。
星期六艺校下课,我去接她。
“妈妈,我们美术老师是个男老师(物以稀为贵),可爱开玩笑了。他还帮我改图画呢。他说我画的水草象海带,鱼象小公鸡。说小朋友画的大公鸡大的象呆鸡,小的象死鸡,木鸡。笑死我了”。看她一脸陶醉的小样,我暗自好笑。不过也是,人都喜欢轻松幽默的气氛呢。
女儿上学了。造句,她选择了‘体重’一词。
婆婆说:“恬恬,你就写妈妈怕胖,三天两头称体重”。
女儿双手连摇,“不能写不能写,不然符老师看了会笑的,她又要去拿了给王老师看了一起笑了”。
老师布置回家作业是找寻优美词语,她如得令箭,回家就忙活开了。最后找了一本《九色鹿》,在上面拿尺子划了一堆词语给我看:沙浪重重,山峦陡峭,飞沙走石,天昏地暗,惶惑不解,昂首长鸣,举蹄蹬地,翩翩起舞,免生事非,金银满斗,浩浩荡荡,见死不救,蜂拥而上,忘恩负义,无地自容,万道霞光……晕倒!
——妈妈,数学老师很凶的
——那是严格要求你们,严师出高徒
——是啊是啊,凶是为我们好,我们题目做对了,老师就不凶了
——啊,你这些道理都知道呀
——老师早跟我们说了几百遍
注:里面的对话,均要用方言说出,好听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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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上吴山点点青,窗上月华明。
谁向江头听逝水,曾经,烟柳长亭续短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