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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许久没有这样了,竟然会在梦里哭醒。在梦里,那个高高大大的帅气男子粗暴地与我抢着去当兵,那只是一次当兵的体检啊,他坏坏地把医生全收买了去,留我一人为了这点在醒来看着不值一提的小事在那儿失望地哭啊哭。 转过头看看睡在另一床上的王姐,她一定小梦正酣呢,梦里是否又有她那个叫人羡慕的儿子,那个已在省重点高中读了高二正准备向清华冲刺的儿子。昨夜临睡前我们谈论很长时间她独身带着儿子的喜、甜、酸、辣,她是一个艰难又要强的妈妈,怀揣着早早去世了的丈夫的爱坚强地走到了今天。还好,不吵醒她就好。 这小城的冬天是病态的吧!这么冷却没有雨没有雪,白天时常没有灰尘的那种小风刮着,刺的人脑门冰冰凉。夜晚----咳,夜晚是美的,风也静静的了,天黑的透明,繁星点点呢,月亮真的挂在那儿的,比家里的好多了。冬日里城市的天空看不到这么多星星呢。藏自己在厚厚窗帘里面的窗台上趴着,心里沉沉的,却不知是在想什么。 悄悄回转身来潜进被窝里,真想把王姐叫醒。她是离开了家人离开了儿子孤身一人来我们这单位的,不属于我们局内的编制,是被反聘了来的地质专业的高工,一年之中只有三个月的假期回湖南家去,年龄四十五六岁。当然不可能真的叫醒她,不是怕扰了她的睡眠,是怕那脱口而出的问题会是残忍的:一份感情真的可以保鲜这样久吗?你从来都不会迷失吗?王姐,夜里有没有哭过多少回?不能问不问也是怕,怕有一份血淋淋的答案让人受不了。 扭转了脸,又一次兀自悄悄地流泪了。为什么啊,会是因为小城即将来到的清晨吗?小城早晨的空气一点也不清新,人们自顾自地烧锅炉或点土炉,谁也不管冒出的滚滚浓烟。原本该清清新新的早上却是炝人的要命,每天去食堂早餐的路上总是尽量的少呼吸少呼吸。 为了想念吗?不敢细想这个问题了,离别也才三两天而已不是吗?与你的离别也只有三两天而己。不想了不想了,此刻脆弱的我脑里飘过的联想哀哀的总有永别,如果真是永别那也不是此刻应想的问题啊,那是需要时间也唯有时间方可考验证明的事实不是吗? 闭上眼睛警告自己我是一个成熟的人,成熟的人不可以这样软弱。睡吧睡吧。头有些昏沉沉的,嗓子有些疼痛。咳,如果天明时发现我病了,一定是昨天不顾冷冷的风出去散步转圈的结果;这个天明时如果发现我病了,一定是昨天悲悲戚戚的歌曲听了一整天的结果。 闭上眼睛先睡吧睡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