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文教师的教学,与传道授业解惑密切相连,经历了文革后,我曾经对语文教师的事业产生了相当迷茫的认识,对语文教师所传之道所授之业也很是困惑。 我偏爱文科,喜欢语文老师,首先是因为在小学一年级,我认识了师大附小的特级教师齐月霞,她是一位年轻的女教师,她每天早上站在教室门前迎接我们,然后和我们一同唱快乐的一年级、唱小松树快长大、唱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上课时,她教我们写字读书,下课了,就给我们讲故事,她教我们善良、诚实、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到我五年级时,她被推上领操台,挨打挨斗,头发被剃光了,那时候我小小的心灵中是多么失望,因为我梦想着做她那样的语文老师,不知道我是不是错了。 上初中了,班主任还是语文老师,吉林省实验中学的倪慧芳老师,成为我少年的偶像,但是没有听她几次课,我就和父母下乡了。 在农村,我遇到了杰出的语文教师,情商高、文笔好、正直有胆识,在那些艰辛的日子里,在那盏暗淡的灯光下,在那个远离政治冲击的山区中学,我真正步入了文学的殿堂,开始大量读书写作,我崇拜我那时的语文教师,他不仅给我知识和理念,让我认识了很多道理,还解决了我很多困惑,从那时起我真正明白了,做语文教师,解惑是对学生最重要的给予。 那是七十年代初期,我们那所公社农中住宿的学生,都是五七子弟和六二六子弟,大家各自从家里带来了些课外书,在宿舍里传阅着,很多不明白的知识和内容成了大家关心的问题。我们语文老师,出身不好,文革期间是东北师大中文系学生,他坚决反对大学停课闹革命,他保护自己的老师撕毁那些诋毁老师的大字报,他用自己激昂的诗句反驳读书无用论,他被发配到农村中学,全神贯注讲语文课,他参加了我们的讨论,解开我们一个个问号。 那时,我懂得了读书,不仅仅是读表面的内容,还要读懂书的内涵,把书中的精髓融化在自己的心灵中,让自己强大; 我懂得了虽然书中未必全写真实的生活,但好书是生活的升华,所以好书是我们人生的导师和伙伴; 我明白了只有动脑读书,才能学会读书,读书不仅要为了积累知识,重要的是要让自己通晓道理学会思考。 我想我的阅读教学一直被学生喜爱,应该就是这样的原因:百问不厌,百讲不烦,百辩不恼,学习空间大,思考空间广,头上没有杀威棒。 我把启发学生,让他们多问些为什么,当成阅读教学一大乐趣,备课时,经常预测学生可能提问哪些问题,尽量不打无准备之仗。 在漫长的教学中,师生之间无休止的课下争辩也很多,现在想起来,真是其乐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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