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老婆洗衣服，我就光荣地客串了一把御厨。

    俺家御厨不需要会做满汉全席，只要能拍个黄瓜，做个拉皮什么的就下不了岗。俺最拿手的就是包饺子，包出来的个个双眼皮，那个俊啊，你就不好意思残害它。

    菜已经调好，谢天谢地，我来了。

    揉面，擀皮，包饺子，全活。只是皮大了点，厚了点，饺子像冬天裹着棉衣的傻子，笨笨的立在那里。

    老婆边洗衣服边指导，锅太小，饺子分两次下。

    忙且快乐着，我哼哼着"唐诗"：路边一群鹅，扑扑通通跳进河。哗的一声，饺子倾进去一大半。看看锅内还有空间，心一横，将在厨房君命有所不受，全部倒了进去。

    饺子在锅内跟春运客车里的旅客一样，我用勺子推了一下，没有动静，知道沉底的饺子粘锅了。

    好好的饺子煮成了一锅粥。

    这正是：庙小和尚多，饺子粘住锅。乱成一锅粥，追问决策者。

    我突然想起美国的一所大学，该校的办学理念是"一树成材，十树成柴"。创建者临终遗言："学生不能比树多，在校生数量永远不能超过 4890 人。"时至今日，该学校的橡树依然是 4890 棵，在校生的数量只有 4850 人，而相同面积的公立学校学生至少比该校多出一倍多。好多人以为该校是傻帽，多招一倍的学生效益会翻番，私立学校不是为了钱吗？该校的创始人这样认为："十平米面积的土地长一棵树和长十棵树，区别就是一个成材十个成柴。

    百年过去了，该校学生人数从来没有超过橡树的数目，它以高水平的教学态度，低廉的学费，优越的学校环境享誉美国。

    是啊，一个班级四十人和六十人能一样吗？一锅下三十个饺子和六十个饺子一样吗一？效果肯定不一样，后者成了一锅粥。

    一所学校就好比一块土地，招收学生的数量和容纳树木的数量是一样的道理，就那么点养分，就那么点师资，超过了一定的量，就打破了平衡，就不能可持续发展。作为一所学校，盲目扩张必然会导致质量的下降，声誉受损，生源减少，最后糊锅散买卖，自寻死路。

    想起自己的学校，不仅悲从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