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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婴 泽婴,你终于休学了,告诉我的理由是为了理想。但这件事使我迷茫,不明白你脱离了神,还是靠近了神。 北京的夏天是不是很热?北京的冬天是不是很冷?我知道北京风很大,你出门时要小心,最好戴上眼镜,别被沙子迷了眼睛。如果在深夜发现一首诗少了一行,又不知道写什么更好,那就天亮时去一次圆明园。我们都是诗人,我们有时异乎寻常地需要被刺痛。 我更怀念我们的过去,那时你也在天津。在你写给我的一篇文章里说这个城市充满荒凉。而现在你走了这个城市才真正地荒凉了。风景都已看透,却没有一个兄弟来与我贴心交流,没有兄弟与我一起温热一碗酒。还记得莱蒙托夫的《浮云》么?现在已经凌晨了,我很想唱给你听:“是谁把你们驱赶:是命运的决断?/隐秘的嫉妒?还是公然的怨望?/是你们为罪过苦恼?/还是朋友们恶意的诽谤?……” 天歌 天歌,我很想叫你一声哥哥。这阵子,你为我们的刊物和网站一直忙着,现在是不是很累了?你为了我们诗社的一帮兄弟通宵达旦地工作,我却不能为你做点什么。 记得你过去叫寂寞雨衣,那是我最初认识你的时候。我们没有过多的话语,却在用心交流。可是,至今我也没有明白,你为什么是一件寂寞的雨衣。我做了几万次的猜测,或许和我叫浪子斗篷一样,为浪迹天涯的人遮风挡雨。 深夜里,我会读你的诗,读你的细腻与深情。偶尔翻出你的照片,注视几分钟,我在想这个人就是在不久的未来,我要到火车去接的一个兄弟,他待着近视镜,穿西装。你的照片给了我一种错觉,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文弱的大男孩。泽婴告诉我你能喝二斤半白酒像若无其事一样,惹得我猴急着想要和你干杯。 天歌,抽空就来天津吧,或者我去黑河。真的,我想和你喝点。 谷雨 如果我去江苏看你,我最想骑马去。马是我的图腾,代表着我想要的速度和耐力。“秋堂露下月出高,起视厩中有骏马。”何景明在《侠客行》里这样写的。我的马厩中不曾喂养骏马,但心中有骏马,此刻正在朝向你的方向疾速驰骋。 谷雨,如果有一天我们坐在一起,我想最好是谈谈诗歌,或者宗教,或者女人。我知道你做为某个时代的诗人的灵魂人物,不能没有诗歌;我知道你读过《圣经》不能没有宗教思想;我知道你生性倜傥不能没有女人。不妨我们就从唯美的马拉美谈起,谈她的《一个牧神的午后》给她罩上的无形桂冠;不妨我们从耶稣受难谈起,谈他在十字架上看到的人类世界;不妨我们从你的女人谈起,谈我有多么渴望你能和她长久地幸福生活下去。 天歌和泽婴等急了,我们兄弟四个还是先干了这杯再说吧! 后记:今夜倍感寂寞,遂携“古井”一瓶,散步街头,空酒瓶被丢弃以后,微醉。奔回学校的途中,遇雨,想起和我一起创办《赤》诗刊的泽婴、天歌、谷雨三个写诗的兄弟。撞开宿舍的门,提笔记下此时最想跟他们说的话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