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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从教委回来的路上,我的心很烦,烦的是工作上的事,我的心太累了,这个时候我就想静静地休息休息一下或者放松一下。 那个叫钱如歌的女人就是在这样的时候打来了电话。 这个时候能接她的电话,我的心情就象黑暗中的人见到阳光一样心情忽地轻松或明亮起来。 钱如歌在电话里咯咯地笑:杨伟你这小子想不想偷税漏税? 我说如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又不是生意人,怎么会想去偷税漏税呢? 她笑得更厉害了:亏你还是办公室主任,连偷税漏税就不知道?你是怎么混的? 我说什么是偷税漏税? 她就说你小子是故意的呢还是怎么的了?那我就告诉你吧。 我说你说吧,其实我知道象她那样的女人的嘴里吐出的一定又是很有趣的东西。 她说,你小子好生听着:克林顿睡觉是“国税”,乞丐睡觉是“地税”。 我忍不住笑了:如歌你是哪里捡来的这些东西?你不怕布什的导弹?你竟然开他们前总统的玩笑,萨达姆那么伟大的人还不是被他赶下台了,你一个小小的国民你不怕吗。 她说我才不怕呢,有伟大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作后盾我怕什么呢?! 接着她又往下说,和老婆睡觉是“依法纳税”。 我说真有意思!妙极妙极。 她说有意思的还在后面呢:和小姨子睡觉是“增值税”。 我这时终于知道她所说的偷税漏税一定是和睡觉有关!我就说那偷税漏税是怎么回事呢? 她笑笑说:和情人睡觉就是“偷税漏税”。 我忍不住大笑起来:有趣有趣! 她这个时候没笑了,语气有点悠怨:杨伟你不想偷税漏税吗? 我装着一本正经地说:我还没有偷税漏税的对象呢! 她就在电话里骂了起来:杨伟你这小子没良心,我给了你那么多机会你一直没来偷税漏税,你小子是不是真的阳萎了? 听到她又扯到这个话题上来,我就说,如歌你难道不觉得我们保持现在的这种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我听到了如歌在电话里叹了一口气。 这时我心底有一丝苦涩掠过,也不知为什么。 和钱如歌真正开始交往是在我分配到监狱工作后不久。 我们都是同一年从政法大学毕业的,只不过她分配到离我们监狱不远的一个司法局工作。在这之前,我只听到过她的名字,因为这个名字挺有意思的:钱如歌。我只知道有生命如歌或岁月如歌的说法,没想到居然有人将钱视为歌。所以这个名字就那么印在我的心上。 和钱如歌深交是在一次会上。 那天我们在市司法局开团代会,我们监狱是属于司法局主管。恰好那天她也代表她们县司法局参加会议。 晚上吃饭时我们同在一桌。那天钱如歌穿着翠绿的连衣裙,一头乌黑的头发柔柔地铺在她娇嫩的双肩上,那时我就象在绿野里看到了仙踪! 在相互介绍中,钱如歌就说她叫钱如歌,有钱能使鬼推磨的钱,岁月如歌的如歌。 我就笑了,你是政法大学的吧! 她说你怎么知道。 我说你这个名字挺惹人容易记的呢? 我又说你老爸一定喜欢钱? 她问这怎么说?我说只有喜欢钱的人才把钱说成是“如歌”,不喜欢钱的往往视它为粪土呢!所以你老爸就给你取了这么一个名字。 一桌人就那么大笑起来。 钱如歌那时挺有风度,她既没有一点儿窘态也没有生气,她还在笑呢。 我心想这个女人也真怪,挺大度的了。 钱如歌这时就问我了,你也是政法大学毕业的吗? 我说是啊。 她就问:那你叫什么名字? 我说我叫杨伟。 钱如歌就不快不慢地说,你还年轻呢,名字不对头! 我不懂她的意思,问:这怎么讲? 她笑着说,我猜你还没结婚吧,没结婚的年轻人怎么能“杨伟”呢? 全桌人一下哄然大笑。 这时我心里对这个女人有了新的看法:眼前这个女人不简单! 叶未黄现在在我们办公室的工作岗位就是值机关大楼的班。 叶未黄就是那个刚到我们办公室报到的那个干瘪的一级警督。 他现在工作很认真,五十多岁的人了,自从那个大案的发生,他似乎从中吸取了一点经验。但也还是不迟,活到老学到老嘛,经验教训也吸取到老。 其实老一辈也还是有经验更有教训要总结的。经验教训的总结并不是我们年轻人的专利品。 也许老一辈走的桥确实要比我们走的路还多,但这并不能说明他们以后走的桥和他们以前走的桥是一样的呢。打个不恰当的比方,以前他们走的是石拱桥,现在他们走的却是钢筋混凝土大桥呢,那各是一个概念。 所以我觉得叶未黄应该是在总结他现在所走的钢筋混凝土大桥。 以前监狱的管理体制和管理模式与现在监狱的管理体制和模式应该有很大的差别。单就我们监狱来说,以前是农业监狱,那是在大山深处。现在是工业型监狱,是大中城市和交通沿线呢。 拿深山中的农业型监狱的管理模式来管理现在大中城市和交通沿线的现代化工业监狱肯定是行不通的,所以我说象叶未黄等老一辈监狱警察们应该努力转变自己的认识和管理方式。 这个问题并不是单纯的“桥”和“路”的关系问题。 所以在那个大案出了之后,在叶未黄到我们办公室工作不久之时,我就和他探讨这个问题。 最后探讨的结论就是要做到“三个适应”,主要是思想观念和管理模式。第一个就是要适应从深山向城市边缘转移后的新环境;第二个就是要适应从原来深山中的分散向集中关押改造的新模式;第三个就是要适应从室外向室内转移的新情况。没有这三个适应,则很难搞好现在的监狱工作。 现在监狱进行布局调整走的是毛泽东同志“农村包围城市”的路线,也就是司法部提出的监狱要向交通沿线和大中城市转移的新世纪监狱布局调整思路。 其实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毛主席他老人家也许没有预料到监狱今后的走向吧,要不,建国之初他老人家就不会让全国那么多监狱设在深山里了。 不过他老人家应该欣慰的是我们监狱人民警察正在走他的那条经典的战术:农村包围城市,但不是去夺取城市。 所以监狱就开始大踏步地向城市靠拢。 我们燕山监狱就是在前不久从乡下走到城市边缘来的。 (未完待续) ※※※※※※ 横看成岭侧成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