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芸娘是清朝人沈复(号三白)的妻子。因了《浮生六记》的诞生,她也由此成为了中国文人胸口一颗永远的朱砂痣。作为读者,我对林语堂对芸娘的评价一直心中耿耿:为什么这个削肩长颈,貌不惊人的女子能被大师誉为"中国文学史乃至中国历史上最可爱的女性"? 一个溽热的夏季午后,明晃晃的阳光在葱茏的樟树顶端跳跃,将斑斑驳驳的光影投射到树下的水泥地上。我半躺在阳台的竹椅上,刚刚读过"绿树荫浓夏日长"的句子,又随手拿起很久以前草读过一遍的《浮生六记》。读着三白清新的没有烟火气的文字,仿佛有清风从身边吹过,顿时觉得遍体生凉。 三白文字的好是无须繁述的,只觉得是刻意或者无意间的一种不着痕迹。而书中生活的好,是一种苦中作乐的鲜美生活。三白和芸娘,一对慧心不浅的璧人,在这个繁华世界过完了匆匆数十年悲辛交集的日子,如流星划过灰色的苍穹。如果不是因为三白的文字,我们根本不会知道有这样一对深深相爱的夫妻,在这个世界上体验过闺房之乐和坎坷之愁。 芸娘的好,首先是她接近完美的品行。作为妻子,她是格外温文贤淑善解人意的。三白送堂姐出阁,归来时已经是半夜,仆人送上枣脯,但是三白觉得太甜。此时芸娘"暗牵其袖",将他带进自己的闺房,为他奉上早已准备好的清粥小菜。虽然这顿饭没有吃成反而被落为笑柄,但芸娘的温存体贴却可见一斑。三白大概是个边看书边爱吃零食的男人,芸娘投其所好,为他准备了一只梅花餐盒,六只深碟,中间一只,周围五只,六种碟子六种颜色,既方便挪移,又能随意取食。用今天很时髦的话来说,芸娘还是极为"小资"的,她特别懂得在平淡的生活中创造乐趣和情趣,将每个寻常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夏天荷花开放时,芸娘会用砂囊装满茶叶,然后放在含苞待放的荷花蕊上,第二天清晨取出时,再用天然泉水冲泡,作为读者,我们不难想象此茶"香韵尤绝"的滋味。三白和友人想去郊外赏油菜花,芸娘便雇了个卖馄饨的老汉随行,让他们能对花热饮,还能吃上香喷喷的热粥。三白用鲜花和树叶等制作各种各样的插花盆景,芸娘会用针和线将昆虫固定在花草上,栩栩如生,令见者无不称绝。难怪三白会说:求之闺中,今恐未必有此会心者矣。 而我最喜欢的,乃是芸娘在那个时代的女子身上不多见的幽默和洒脱。曾经见过清代一些女子的照片,个个神情呆滞,长袍下的一双小脚抱歉似的轻轻点在地下,看上去像是一群没有灵魂的苍白躯体。而芸娘却会说"与白有缘,将来恐白字连篇尔"这样的妙语,会与三白"相与大笑";会带着自己的夫君和船妓一同畅游湖上,会笑挽船妓至三白怀中:"请君畅怀摸索尔";会女扮男装和三白一起观花照,会在不小心碰到一位少妇后翘起脚解释"余亦女子尔".........这些在当时看来放浪形骸的一些举动,却是女人最真实动人的一种妩媚。 芸娘还是很孩子气的,就是这个看似可爱的缺点,酿成了她和三白最终不容于家庭的悲剧。她看见三白的朋友徐秀峰的妾"美则美矣,韵尤未也",从此起了为夫君纳妾之心,这是让很多男人更喜欢芸娘的理由。这个看似情真意切的的做法在今日女性看来不可理解,其实却是芸娘的一番孩子气,存了和人比较的人性。乃至看到憨园后觉得如获至宝,千方百计想要弄来送给夫君,也不顾及憨园是歌妓的身份,由此被公婆所憎恶,被大家庭所遗弃,夫妻二人流离失所,过着漂泊清苦的生活。 芸娘最大的幸运是嫁了个好夫君。貌不惊人的芸娘回眸微笑,三白便觉"一缕情丝入魂魄"。芸娘身体孱弱,血疾之病时发时止,一病八年骨瘦形销,而三白不离不弃,对其宠爱如一。芸娘原本只知道一首《琵琶行》,却在一身好才气的三白的调教之下,能终日与之"课书论今、品月赏花",让自身的才气和灵气得到尽情的发挥。所以,尽管芸娘这一生饱尝了艰辛困苦,我依然认为她是个被上苍眷顾的女子。"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芸娘,你此生足矣。
>※※※※※※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
[本帖已被一代天骄于2007年9月13日22时1分33秒修改过]
芸娘虽不失却烂漫率性,善解人意通情达理,有诸多的优点,但也过于贤惠了
过头了,当爱情不存在排他,硬将另外一个女人拉进自己爱人的怀抱,简直荒唐,这点偶很是不屑呐。
社会如此,女人连痛的资格都没有,哪知道要痛呢
是个一切皆为夫君的女子:)
问好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