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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七月流火,小城的空气每天都似乎凝固着,晚间稍稍来一丝清风就让人觉得是恩宠。蒲扇摇得人手都酸。文风刚参加完郁闷的高考,一直紧张的神经松弛了很多。在别人来说正是烦躁难耐的苦夏,对于文风来说却是一场极其快乐的时光到来了,管它录取如何,有些自信的他感觉是脱离了苦海,已经感受不到那火热暑气带来的不适。 每日里除了恶补欠下的睡眠,剩余时间就一直想着高中隔壁班里那个叫纤云的乖巧女孩,想她那白白的脸蛋,想她那水灵的腰肢,想到她胸前那微凸的小兔子,心里就有骚动,就不安起来,就想得更厉害。在学校曾多次试着搭讪她,她就是不理她。文风偷偷问了一些关于她的背景,知道她是随军家属,爸爸是附近军用机场的空军中校。每天放学后,文风痴痴地看着她和一个她同住部队的男同学亲切地一起登上部队的接送大客车,心里就酸的要命,那男孩卷曲的头发,整个一白净的毛头小伙,还有浓密的睫毛,“哼,妈妈的!”,文风在心底里咬牙切齿又无奈地骂了几声,目送那车卷起烟尘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这天傍晚,隔壁那家破单卡收录机里传来咿咿呀呀的歌声,是那什么《八十年代的新一辈》,难听死了,这破歌,咋隔壁那傻蛋特喜欢听这些政治味道浓烈的东西呢。 文风气得翻出了随身听,又寻思着如何才能有机会再接近那偶像,又感觉到渺茫,随身听里放着张行的《迟到》,这歌目前正流行。破磁带老是绞带,弄得他有些烦躁。生气地关了机子,往凉椅上一躺,双手枕着头继续胡思乱想起来。 客厅传来些嘈杂,传来说话声,一听,是爸爸回来了。爸爸在附近的一个城市工作,在单位里是个领导,单位吃国家饭,还经常有长假。正想着如何回答老爸高考的问题,忽然又听到一个嘤嘤的女声,一听就是大姑娘的声调。文风有些奇怪,是谁呢? 文风爬起来轻轻走到客厅,一抬头就定了神。那女子足有一米七的个头,文风自己在青春期边缘了还只勉强有一米六九。 她穿着件大翻领的短袖白衬衫,衬衫束在一银灰色直筒裤里,那腰盈盈可握。脚登一双细带黑色高跟凉鞋,脚趾涂着鲜红的蔻丹,充满了诱惑。文风的视线移动到她的脸上,“好美,妈的,这女子好美!”,文风在心底暗暗赞赏了一通。她的脸是那白里透红的健康色,皮肤光滑,一看就富有弹性。很细的眉毛蜿蜒着,象是精心修理过的。小巧而挺拔的鼻子,嘴有些翘,却是调皮的味道。一双丹凤眼把文风看傻了,乌黑的眼珠在溜溜转动中散发着钩魂的诱惑,看人却是种勾引的味道,“有点骚啊……”文风在心里形容着,却吓得不敢对视。还有让文风更紧张,想看又不敢盯着看的就是那对高耸的尤物,紧绷绷的撑起那雪白的衬衫,浑圆起伏的曲线直叫文风心里突突地颤抖。 文风赶忙岔开了,迎上前去叫了声“爸爸,您回来了?!”。 “嗯,你考得如何,有把握吗?”。 “估计上个专科没问题吧,听老师说专科分配都没什么问题呢。” “哦,家里对你没过高要求,上个大学,早点上班挣钱,也给家里减轻些负担。哦,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萌萌姐,以后就叫姐吧。” “萌萌姐”,文风低低地叫了一声,脸还红了。 萌萌笑呵呵地看着文风,没说话,露出两排洁白的银牙,那双钩魂的眼眯起来更有风韵。
二、 晚上没什么菜,妈妈回家后说去买点卤菜吧,文风接话说“我去吧!”喜孜孜地接过10元钱,轻快地跑了出去,嘴里还哼着歌“你到我身边,带着微笑,也带来了我的烦恼……”。 哥哥文海也下班回来了,他在部队复员回来后留在小城里当了个普通上班族。哥哥比文风长得粗犷些,当年不愿读书就选择了参军,二十四、五了,看了几个对象都不合适。 吃饭时,一家人围在桌上拉呱了些闲话,因为不很熟悉,所以饭桌上的气氛不很活跃。文风在划拉饭粒时不时地偷偷拿眼瞄萌萌几下,目光一接触到她就倏地闪开。文风觉得萌萌吃饭的样子好优雅,小口小口地划拉,饭在嘴里嚼着不出一点声响,很有教养的感觉。不象上次出门吃喜酒,看见坐旁边的一绝对漂亮的少妇,吃菜时嘴里吧唧吧唧的,声音好响,象猪吃食的声音,恶心死了。那漂亮形象当时就在文风眼里打了对折还不止。萌萌拿筷子的手指也很让文风看着舒服,细细长长的,象书上描写的那什么“削根葱”,是那种文风喜欢的骨感手。 晚饭后,爸爸和妈妈在他们屋里商量事,把哥哥文海也叫进去很久。然后就看见文海和萌萌一起出去了,文海的嘴角带着一丝微笑。文风有些奇怪,正奇怪着妈妈把他叫了进去。 “文风啊,这萌萌是你爸单位的同事,进单位时你爸帮了忙,是给你哥哥介绍的对象,她也答应处处看。你哥也该找个对象了,这萌萌妈看了挺满意的,也就看他们的缘分了。这样,萌萌在咱家住一段时间,单位正好也休长假。你去把你屋里的东西收拾一下,和你爸把那储藏室的钢丝床找出来,和你哥住一屋去,你的房间就留给萌萌住了。” 文风听完后心里怪怪的。咋是这么回事呢,不过不是这回事又是咋回事呢。就这样稀里糊涂想着和爸爸收拾床铺,心不在焉地把膝盖碰青了,痛的哇哇直叫唤。 收拾完了,文风有些无聊,跑到前面同学家去转转,同学家正围一桌人在打麻将,同学小胜也坐了一方,嘴里叼了颗烟,见文风来了招呼他拿个凳子坐旁边,递了颗烟给文风,是那两头烧的平嘴烟。文风早就学会了抽烟,心里有些烦躁,正好抽两口,吸猛了,呛的咳嗽了半天,有个打麻将的人面色有些不快,文风也装作没看见。见小胜打错了一张牌,文风吱了一声“错了!”,刚才皱眉的那家伙操着上海口音说了声“就你话多!”,文风一下起了火,腾地站起来: “你妈的蛋,狗日的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妈的娘娘腔!找死啊你!” 那上海佬看文风火了,而且气势逼人,一下就蔫了。声音低低地说: “哎哎,人家打牌你说什么话呢,还骂人干吗呀。” “老子就骂你了,就不喜欢你这娘娘腔的上海人,咋了?!” 那上海佬回了一句“你还要打我呀?” “就打你狗日的!”说着文风就要冲上去揍他,小胜一把抱住了他。 “君子动口不动手呀,啊哟,啊哟,这牌不打了,你狠哟,你狠哟,我走了。”上海佬走了。牌局不欢而散,小胜也嘟哝了一句, “干吗呀,你今天怎么了,我手气正顺呢,给你搅黄了。” “没怎么,就觉得闷,妈的,天热死了!” 在同学家闹了个不顺心,文风讪讪地溜达回家。看见哥哥他们早早地回来了,问了哥哥一声:“这么早?” “嗯,就出去走了一圈,我说看电影,她说坐车累了,就回来了。” 文风看见卫生间门关着,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知道是萌萌在洗澡。就跑到妈妈房里楞楞地看了点电视,破黑白电视,信号也不好,尽是雪花点,觉得闷,就跑阳台上透透气。 阳台上衣服的水滴到文风头上,文风抬头借着光亮一看,啊!是一个带花边的女内裤,还是一半镂空的,文风知道家里没这样的东西,是她的,还有一条粉红色的胸罩,沥沥地滴着水,文风感觉到腹内有股热潮在涌动着。
文风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有些发烫,突然想起来要抽烟镇定一下,跑到房间门口才想起跑错了,这屋子目前属于萌萌的私人空间了。因为天热,门没关,可灯灭着。站在门外就能闻到幽幽的一股香水味儿,是那种淡淡的茉莉花香。文风觉得非常好闻,使劲抽了抽鼻子嗅着,可又不能在门口站长了,谁知道萌萌睡了没?恹恹地折到哥哥屋里,在桌子抽屉深处摸索出那半包平嘴两头烧,见哥哥靠在床头发楞,说了句: “没睡呀?你明天上班呢,早些睡吧。” 便又折回阳台,捋直了那皱巴巴的烟卷,点着了连续抽了两根,心才渐渐平静下来,还不忘朝那挂着的物件贪婪地看上几眼。今夜的月光很皎洁,天上的星星也好象比平日稠密,隔壁阳台传来低低的打情骂俏声“死鬼,讨厌!”,文风听了就觉得人家好幸福,幻想着该跟谁有这亲昵的机会。 “该睡了,文风!”妈妈在催。 “嗯,一会就睡,我放假,没事的,你先睡吧。”文风回了句。 看到四围楼层的灯火渐渐消失了,文风才觉得真的不早了,跑到卫生间,弄盆热水使劲地擦洗了身子,才觉得舒服多了。 回到床上躺着,放下蚊帐,想看看小说,但想到和哥哥在一屋就又忍住了。躺着,但能听见哥哥在不停地翻身,就轻声地问了一句: “还没睡?” “嗯,睡不着。” “哦,为了她?你感觉好吗?” “我怕!”哥哥回了这样一句。 “你怕她看不上你,你第一次就喜欢她了?” “嗯,她是我见到的最入心的女人。” “哥,别怕,你当兵驻厦门前线时怕过台湾发导弹过来吗?” “两码事,对女人哥不懂。” “哦……哥,弟没资格说什么,我只知道有很多东西你怕也没用,但是需要努力的。” 天光大亮,文风也不知道自己是几时睡着的,反正他能记起昨晚的对话和感觉到哥哥很深的恐惧。昨天在心里的那点小秘密,又让自己有些不安。内心又给自己找安慰,我也不知道她来我家是干啥的呀,不知者不怪嘛。想到这才稍稍有点心安。爬起来,趿拉着拖鞋跑到卫生间去洗漱。塑料篮子里有妈妈买的油条,文风胡乱吃了些。家里只有爸、萌萌和自己三人在家。文风觉得有些沉闷,就和爸说了声: “我出去逛逛啊。” “嗯。” 文风转悠出了小区,来到马路对面的一个人工湖旁,看几个老人在树荫下钓鱼。恍惚间看见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姑娘象那纤云,仔细看了又不是,很失落。有半天没想她了,忽然觉得自己象做错了什么似的。唉,不知道她现在可好。想给她写封信,可又觉得太过冒失,还不知道能否再有见到她的机会。至少文风知道每天在学校走廊上看见她的影子,是一种莫名的兴奋。还知道自己对她的感情属于暗恋,不管如何,至少得感谢她给自己留下了一段难忘的时光,虽然痛苦,有着一种不可逾越的距离,但还是有甜蜜的留恋。文风心想,在校园的三年里,如果能有一次机会去握她的小手,该会长期不洗手的。 回到家里才10点多,上班的还没回家。却看见萌萌坐在凉椅上看书。文风一看那装祯就知道是琼瑶的东西。记得在学校时班级都传烂了。 走过她身边顺嘴嘟哝了一句: “喜欢看琼瑶的书?” “嗯。”说着她抬起头用那丹凤眼给了文风一个甜蜜的微笑,文风心里一颤。 “第一部《窗外》是写琼瑶自己的呢,你读了吗?”文风问。 “读了,很感人呢。”又是一个甜蜜的笑脸,微启的唇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哦,是的,她的真实经历确实感人。还有什么《心有千千结》之类的一整套十几本呢,都是描写爱情故事的,你都看了吗?” “没呢,我只看了两本,你有?” “我没有,同学有整套的,你想看我去给你借,好吗?” “啊,那太好了,真的呀?” “当然,小菜了!”文风有些沾沾自喜。 “那说定了?” “下午我就去给你借,放心,没问题。” “呵呵……,好高兴!”萌萌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很灿烂的笑声让文风觉得在顷刻间和她融洽了起来,今天真的很开心。 四、 整套的琼瑶小说让萌萌确实很兴奋,文风也觉得有些好笑,按说中学生才喜欢的东西,怎么象萌萌这样二十五、六岁已经工作几年的女人还这般喜欢呢。文风在心里把她叫做“女人”,而象纤云,只能称她为小女孩,文风心里明白是如何区分这两者的。但又隐约感觉到萌萌这样的女人心理年龄好象和其生理年龄有些不相称。但文风还是耐心地找时间和萌萌交流看小说的心得。也能看见萌萌沉浸在小说氛围时的哭泣,那双丹凤眼哭得有些肿,让文风觉得楚楚可怜,看了心里发酸,越发觉得萌萌还是没长大的小“女人”。 “文风,你今天没事吧?”今天家人都上班后萌萌叫住了文风。萌萌今天穿了一套全黑的无袖紧身连衣裙,手里抓了个墨镜,性感的吓人。 “怎么,你有事?” “哦,如果你没事的话,我想叫你陪我上街转转。” “不巧哎,今天一同学找我,想商量暑期打工的事,想去社会实践实践呢。” 爸爸也不在家,文风觉得家里冷清清的。有点无聊,在家里打转,转到萌萌房间,见门没关,突然就想进去看看。 一进去,就有股幽幽的茉莉花香水直扑鼻翼,还夹杂着淡淡的体味,也是淡淡的香,很好闻。“这女人,咋这么香呢。”文风在心里嘀咕着。 枕头上放着一个发夹,文风拿起看看,又放回原处,想想又仔细把位置还原得和原来一样。靠蚊帐的床角叠放着几件衣物,文风一眼就看见了那让自己冲动的镂花内裤,竖起耳朵听听没什么动静,赶忙拿起那东西,放在手中仔细地看着,一股肥皂混合布料加上可能是体味混杂的味道让文风有些眩晕,更多的是紧张,能感觉到汗在额头沁出。不行,赶快走,匆忙将那玩意丢在原处,闪出了这房间。可那奇特的味道总不停在脑海里萦绕,挥之不去。文风点了之烟,想让自己平静一下,也希望这烟味冲淡一下对那味道的幻想。 哥哥约了她几次出门,文风都看出她不情愿。每晚都能听到哥的叹息声,早上他上班前和回家的脸色都是阴郁的。几次想问哥些什么,都忍住了没问。 转眼,一个多月过去了,文风也觉得这不是个事,但能感觉到自己喜欢上了萌萌,到底喜欢她什么?漂亮吗?还是那小女人的幼稚劲儿?这叫一见钟情?反正文风知道自己每天都想看见她,还有那挥之不去的味道总让自己发傻。但是看见哥的郁闷,文风又觉得矛盾。 这天,同学给了几张市游泳馆的票,文风突然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对了,找个星期天叫哥哥陪她游泳去。 但等文风说出来意图之后,萌萌当着哥的面说让文风必须一起去。文风说我有事,萌萌说你别骗我,不然都不去,哥说,那就一起去吧。 星期天的游泳馆内人声鼎沸。萌萌穿了件纯黑的紧身游泳衣,身上线条玲珑毕现。一走上泳池的过道就吸引了无数眼球,还包括女人嫉妒的目光。萌萌可不管,骄傲地扬着她那美丽的脸。 哥的水性不错,萌萌整个一旱鸭子。哥托起她的下巴,让她自己手划动,腿蹬开。她呛了水还咯咯地笑,引得旁边无数专注的目光,有些男人就在周围不动,手也莫名其妙地在水面划拉,一看就是在装模作样。 游了一会,萌萌撇开哥,走到文风面前: “文风,让我趴在你肩上游一下吧。” 文风看了一下哥,哥点了点头。萌萌就势趴在了文风的肩上,两脚浮起打动着池水,溅起很大的水花,那水花溅到别的男人脸上,他们也不恼,可能还觉得快活吧。 文风在水的阻动下在池水里拖着萌萌走,一个调皮的孩子猛然撞到了文风,文风一个趔趄,晃荡了一下,吓得萌萌从后面一把抱住了文风的脖子,文风感觉到两团柔软的东西贴在了自己的后背上,心突突地跳动得厉害,文风知道那是什么。
这天上午,文风想到同学家去借点磁带,和爸说了声: “我出去了。” “哦,什么时候回家?” “中午吧,在同学家玩会。” 出门走了近500米,文风才想起来同学催还上次借的磁带给萌萌听了。赶忙折回头去,开门进去一看,萌萌的门关着,就敲,敲了半天门才开,爸爸从里面走了出来,萌萌脸涨得通红,床上还有些凌乱。文风年岁虽不大,但不傻,他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楞了一会就说了磁带的事,萌萌慌忙找给他,他拿了磁带,“砰!”地一声带上门冲了出去。 几天,文风都和家人没话。也不待在家里,就出门晃荡,或傻呆呆地看老头钓鱼。 又过了几天,听见爸妈房里的吵架声、摔打东西声。文风还是溜出门,他觉得一定是妈妈知道了些什么,他们以前很少这么厉害地吵架,就是吵也从不摔东西。文风隐约听到什么信的事,还有什么举报的字眼。 暂时平静了几天,这天上午,邮差送来了文风的录取通知书。文风被一北方的煤炭师专录取了。 文风把录取通知书丢在了妈妈房间的五屉橱上。 晚饭的时候,一家人坐在桌上,谁也没有笑脸。冷场了好一会儿,妈妈说话了: “今天宣布两件事。第一,文风考取大学了,虽然不是什么名牌重点,但毕业后做个教师啥的,起码饭碗问题解决了。这件事我很开心。第二,再说件不开心的事。从明天起,萌萌我希望你搬出我家,理由我就不说了,你们心里都清楚。” 爸爸没吱声,哥丢下碗头也不回地出去了。文风也找个小凳子,在屋角坐下。 萌萌哭了,哭得哇哇的…… “阿姨!~~”萌萌哭了很久后还带着哭腔说话了,话音颤抖,肩头抖动着就象梨花被雨打落的惨淡模样。 “有什么话你今天就说。”妈妈冷冰冰地。 “我什么也不解释了,您都知道了。我只求你别赶我走。” “为什么,你觉得你还能在我家待下去?” 沉默,依旧是沉默。 “你说呀,我的决定没错!”妈妈坚定地强调。 又沉默了一会,萌萌终于答话了,声音轻的象蚊子: “阿姨,我喜欢文风……” “什么?!!!”妈妈惊得站了起来。文风听了也差点从凳子上歪倒。 “嗯,我喜欢文风。”萌萌强调了一遍。 “哼哼……”妈妈冷笑了几声。 “开什么玩笑,你怎么说的出口?你多大,文风多大?他马上还要去上学!!!你为什么喜欢他?” “就觉得喜欢他,没理由的,阿姨,我可以等他!”萌萌仰头说着,语气变得坚定起来。 “不可能,你别做梦,你别逼我说难听的,我的儿子怎么可能和你……” …… 呜……,火车汽笛声响,文风坐在窗口向妈妈挥手告别,哥追上来送了个笔记本,说:“是我在部队立功奖励的,你留个纪念吧,在学校好好读书,烟少抽。” “嗯,哥放心,你陪好妈。”
(全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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