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D 情未了的醉意
对于Office上班族来说,每天都意味着枯燥的重复,工作的压力几乎使生活也趋于机械。一旦这种机械形成一种惯性,就意味着激情的消失。 悠然每次走进公司办公楼,都有一种压抑的感觉。在这里,你不可以乱说,必须装得象个淑女,活泼没有生存的余地。 “悠然早。” “你早。大家早。” “悠然,有人给你送花了,在你桌子上。” 悠然觉得有些意外。谁会送花给自己呢?是楚天吗?他从没这么罗曼蒂克。 桌子上果然有一簇鲜艳的玫瑰,共25朵,在精致的包装中显得格外夺目。红色的小标签上,写着几行小字: 如果玫瑰代表爱情,我愿把所有的幸福都送给你。 情人节快乐! 情未了 看着签名,悠然会心地一笑。看看日历,2月14日,情人节。 当她正准备打开电脑时,手机响了:“花应该收到了吧?喜欢吗?” “路云,真是你送的?” “除了我还有谁送你了?” “别得意,给我送花的人多着呢。” “糟糕呀,我怎么没想到把全城的玫瑰都买了呀?这样谁也没有机会给你送花了。今年的情人节,就是我们俩的了。” “亏你想得出!”听到最后,悠然有一种幸福的感觉。她没想到他会有如此浪漫的想法,她还真希望他能把全城的花都买下来,送给一个专门属于她个人的情人节。 “我是谁?L城帅男。” “得了,你知道我是谁吗?L城出了名的冰美人,可以把你的爱情温度降到零下30度,完全可以冻结你的热情。” “爱情之火是扑不灭的,除非你是一个感情杀手。” “我正好有一把柔情之刀,要不要试试?” “好呀!今晚有空吗?” 悠然按照名片上的QQ号,正在搜索路云,却怎么也找不到,仔细一看,错了一位数。搜到后,她立即加了上去。 “你怎么不说话?”路云急了。 “你打开QQ看看。”她知道路云在线。 她给路云发的消息是:又想请我吃饭?在什么地方?情未了? 路云立即回了过来:这次想请你喝酒,情未了,敢去吗? 悠然:谁怕谁呀? 路云:六点怎么样? 悠然:嗯。 她喜欢与路云这样的交流,这样的交流很轻松自然,没有任何心理压力。而且路云往往会给她带来很多意外的惊喜,这主要是他不按常规出牌,使悠然有一种想了解他的渴望。 QQ上路云传来一张玫瑰图片,旁边是两颗紧紧靠在一起的心。
幽暗的灯光下,烛光摇曳,红酒呈深红色,那是否就是加深的爱情颜色?高脚的玻璃杯里已盛下了一份朦胧的情感,桌上是路云点的几样西式甜点。 楚天不会营造这样的氛围,尽管他很细心,他给了她物质的一切,却没有给她精神上的满足,这正是她对他的失望之处。与其说她在与楚天相爱,还不如说他们在履行传统的生活义务。在楚天身上,她找不到与路云在一起的那种两极相吸的感觉,她终于明白,这五年时间,他生活在喜欢里,而不是爱,真正的爱是一种精神上的感知,一份内心深处的理解。而这一切,她在楚天那里是找不到的。但她又觉得欠楚天太多,不知该怎么偿还。 想到这些,她又陷入了一种矛盾之中,心情开始烦燥起来。而每每这时,她首先想到的就是酒。 轻音乐放的是邓丽君的《醉酒的探戈》,醉中跳舞会是什么样的,特别是跳探戈?悠然没试过。 红酒的品牌是“冰美人”。悠然有些惊异:他会知道我喜欢喝什么酒吗? 其实路云并不知道,他只是在电话里听她自称冰美人,而进入餐厅后,他又恰巧看到了冰美人这种牌子的红酒。 路云端起酒杯,慢慢地晃了起来。然后举起,示意悠然也端起来。 两人碰杯后,悠然又是一饮而尽。 “悠然,葡萄酒没这么喝的。”他重新端起杯子,示范着,“首先,手握酒杯底托,不停地摇晃杯中酒,使氧气与葡萄酒充分融合,最大程度地释放出葡萄酒的独特香气。其次,将酒液啜入一小口放于口腔前部,让舌头相关部分把酒液温热,使各种香味缓缓逸出。第三,不能一口干下。” “为什么要那样喝,真没劲。这样喝不好吗?” “那我只有舍命陪君子了。不,淑女。” “挖苦我啊?那就倒满呀?” 其实,悠然很想跟路云学品酒,但今天,她实在没有心情。她的心处在矛盾的煎熬中,她知道自己已经喜欢上路云了,他的洒脱,他的睿智的言谈,他的浪漫,甚至,他的抽烟的动作,都印在了她的脑海中,蒙太奇般地播放着。她没想到,短短的一周,她的情感的天平会发生如此大的倾斜,她无法作自己的法官,给自己的情感作一个公正的判决,因为没有任何一部法律列举了有关情感的罪状及处罚标准,而传统的道德观念也在不断的修正之中。正如一双鞋,当它因长或短而不适合你时,你不必一定要穿它。 他们的豪饮仍在继续。他们的这种喝法吸引了厅内的很多目光,而他们竟全然不觉。 三杯过后,悠然的脸已飞上了两片红霞,但话却并不多。这引起了路云的注意,他知道,女人一旦这样,心中肯定有事。 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把她的空杯倒上酒。沉默,就意味着她想用酒解脱。他所能做的,就是陪她一同喝下。 烛光映在悠然有些醉意的脸上,越发的红,她已把自己的理智交给了酒精。奇怪的是,意识却怎么也麻醉不了,大脑里不知播放了多少个情感人物的剪辑。 “路云,你知道我的过去吗?”她现在已经直呼他的名字了,她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就想叫他的名字。 “过去很重要吗?” “对我来说,我不想隐瞒过去,欺骗别人。” “对我来说,过去并不重要,因为它可以说是已经成为历史,深究历史就等于活在过去的阴影里。最重要的是现在,是我们面对的一个实实在在的人,我只想凭自己的判断了解她的为人和性格,而不想了解她的过去。如果值得我爱,过去并不能成为放弃现在的理由。” “可那对我来说是很难忘记的。” “相信时间,岁月的风霜会淡化过去的一切。学会忘记,是对自己的宽容,善待自己,是给自己幸福。你愿意一辈子生活在痛苦中吗?” “我……” “好了,别想了。给自己一个理由,让快乐回归,这才是最重要的。”路云缓缓地吸了口烟,“为别人而活是一种高尚,但其中搅拌着痛苦,因为你会把别人的意志强加给自己。虽高尚但却痛苦,你愿意吗?为自己而活是一种快乐,但这并不等于自私,而是善待自己。这样的快乐,你不想拥有吗?” 悠然独自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谢谢你,我想我已经找到理由了。”
天色已晚,夜色温柔,城市的霓虹灯在竭力营造着一种浪漫,那种机械的执着,就象爱一样不可理喻。爱就爱了,没有理由。 悠然已经有八分酒意。回到家,她把高跟鞋一蹬,赤脚进了客厅。在朦胧的醉眼中,她与路云四目相对,感觉那目光就象两颗星星挂在天际,闪着耀眼的光但却很遥远,手触摸不到。在虚幻与现实之间,更多的时间她生活在虚幻中。她不想要这样的感觉,她想拥有实实在在的东西。 “我给你倒杯水。”路云想把她扶到沙发上。 “唔……”悠然模糊地回答着。 正当路云转身离去的时候,他突然感到手一紧。悠然那只柔软的手握住了他,酒的余温通过她指间,传递着一种温馨的感觉,很快地流入情感神经,令人心潮激荡。酒精的作用会使一个人的情感防线很脆弱,在醉意的幻觉中,人的本能有时会释放得很彻底,原先不敢表露的想法,会在这时得到行动上的诠释,尽管这行动是无声的。 路云仿佛被魔法固定在了那不到一尺的距离,不能移-动半分,而他的那只被她牵着的手,也本能地攥紧了她的在酒后柔若无骨的手。悠然的眼里含着泪水,那泪在灯光下闪烁着水晶般的光芒,好象她一松手,一个美丽的梦很快就会破灭,醒来时,四周又是一片漆黑。泪水下的双眼的表情,隐藏着一种期盼已久的渴望。 路云感觉到了,他知道那是一股燃烧的火焰,将要如火山般地喷发。他突然紧紧地搂住了她,他能感觉到她急促的心跳,和她粗重的喘息。此时,她好象全身没有一点气力,完全依靠在他的胸膛。在微闭的双眼上,长长的睫毛悠悠地挑着刚才那两粒将要滑落的泪珠,颤抖中,终于承受不了负荷,滴落在了两人的胸前。 是激动的泪,还是放松的泪?路云已不再猜测,他用手抚摸着她头上的长发,缓缓地将双唇贴在了她的红唇上,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双唇的温度。在接触的一刹那,悠然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很快,她又投入了这种热烈的拥吻中。 这是一个任谁都不愿醒来的甜蜜的梦,但是梦就有醒的时候。唤醒他们梦的,不是情感行为的突然中止,而是手机。悠然的手机响了。 “悠然,你在家吗?我马上过来。”是楚天。 悠然没有说话。 “怎么不说话,出什么事了?” 悠然依然没有做声。 “别怕,你等我,我马上过来。” 悠然终于放声大哭了起来,那哭声很无奈很委曲。 路云知道,他该离开了。他轻轻地拍了拍悠然的肩膀,然后转身向门外走去。 “路云……”悠然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叫了一声 “我等候你的决定。”路云关上了门。 (未完待续) ※※※※※※ 当你把真诚奉献给他人的时候,你也同样获得了别人的真诚 钟华楚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