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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静静地躺在被窝里,最多的就是想到性。谁要在老婆身边,在夜里,不想性,他肯定就是阳萎。我想了,可想的不是自己。 想到“性”,就令人联想到“色”,又联想到“黄”,进而又令人联想到“违法”。 这是几千年国人关于性思考的定势,从无改变,至今亦然。 古时,涉及婚姻以外的性,就被称之为“淫”。从平民到人君都是如此。平民如熟知的潘金莲、西门庆及许许多多的“奸夫淫妇”,人君如著名的殷纣王、武则天及许许多多的亡国之君。无论平民要为“淫”付出生命代价也好,还是人君要为之付出亡国之痛也罢,事实告诉人们,性是专属,是婚姻的附属品,决不可随着人的意愿所转移。这是古时人悲哀的地方,情到极致终是情,生不逢时空怀春。 那时的人肯定羡慕那些纵性发情的畜牲了。 畜牲的性与人不同,发情即是婚姻,性交即是婚姻的结束。虽然竞争,但极少品貌论才,不讲究门当户对,只要你身体棒,对方喜欢,每一个都有性交的机会,决不涉及违反森林法则。 畜牲的性爱观影响了人类,首先影响了聪明的西方人,他们提出了“性解放”“性自由”。“五四”时期随着西学东渐,西方性也排着队大踏步走进关来,开始膈肢中国的东方性了。当时,对性追求最强烈的应属中国的女人,因为她们是中国几千年性的牺牲者。冲破樊笼,追求爱情,一时成为年轻人的潮流。那些不及桌凳高的小女婿,病入膏肓的弱女婿纷纷在性的选择面前败下阵来,被淘汰出局,没了性,就是没了情,再爱,也不能挨。这是影响中国最大的一次性革命,它颠覆了一个民族几千年的性爱观。从这个角度,“五四运动”的反封建,比后来的共产党领导的革命要彻底。在党的初期阶段直至文革,可谓反封建不算不彻底:不仅几千年的书都烧了,秦始皇焚书坑儒无法比;几千年的古迹全铲平了,楚霸王火烧阿房宫不能比;祖宗牌位都砸了,洪秀全金田起义不敢比。可单单婚姻爱情的事,仍然没有偏离古道。文化大革命时,明明是追求爱情,偏偏在女人的脖上吊着几双破鞋,以示其行淫乱。这与封建时的“骑木驴游街”有何不同?男欢女爱,两厢情愿,也要以通奸罪名判上几年。这反又不反的封建,着实害煞了一批“性福”的追求者。为了示洁,人们以不谈性为高尚。那时,就连合法的性交都是在地下进行。夫妻俩捂着大被,憋了一身臭汗,还得糊弄不解的孩子,“你妈这疼那疼,我给你妈揉揉”。城里的二十几岁的孩子下乡,看到母猪发情,公猪伏在母猪背上交配,好奇地问老贫农它们在做什么,老贫农竟然回答,那头公猪累了,让那头母猪背着!这不是愚民么?那时二十几岁的年轻人真的不知道自己长得那玩意是干什么的,怎么使的。只知其尿,不知其妙。谁要在这方面知道得多了,就会被人称为“畜牲”,“牲口霸道”。要在别人面前讲了性的知识,经历,就会被冠以“诲淫诲盗”的罪名,轻则专政,重则教唆犯,押上几年。性在那个年代,遭到了阉割,所有的先进,英雄,你都看不到他们成双成对,更看不到他们的床上戏。一色的光棍,一色的单身。当时,学校宣传队一个男生在同一个女生跳双人舞时,那个东西不慎勃起,将裤子顶得高高的,很分明。结果,他只演了那一场,还得接受大家的批评。害得他私下里对自己的“小资产阶级”说:“不该抬头你偏抬头,你抬头了我就得低头。” 四人帮倒台了,好多的人或事都翻过来了,可就是这性事性人没有翻,维持原判。 改革了,开放了,随着钱袋的膨胀,人们的性欲也膨胀了。性的禁锢因为钱也松动了。性行业勃然兴起,燎原而不可遏止。此时的性解放已远不是五四时的意义了,性已成了金钱的附庸,成为真正的资本。“二奶”成了纯粹的泄欲工具,却也成为一种时尚,在纵欲者中流行着。 表面看,这时的性似乎真正的解放了。电影里有了男女交配的场面,甚至有性器官的裸露;法律上也有了宽容,通奸已经不被认定为犯罪,只要女方愿意,性交已不算强奸。人们已经从所谓的“黄碟”上看到他人性交的全过程纪录,学到了自己原本不会的性交姿势,带给对方真正的性福。 可性依然是“人”的性,还是古代的那个性,永远不会平等的性,永远蒙着耻辱的性。 性在有钱权人那里得到了彻底的解放。古语说:“饱暖思淫欲”,高官显贵、富商巨贾的身边珠环翠绕、美女如云。即使觊觎某个明星,也是唾手可得。贪官大款们搞女人,找小蜜,见惯不怪。他们的性被金钱做得永远是那么大,永不会阳萎。就如那些健壮的畜牲的性。 性在贫民中还是受到了种种限制,升斗小民,贫贱之辈,空枕孤衾,冷夜长横,不知凡几。几千年他们何尝不是如此地过?他们也曾有性,常年的劳作将他们的身体打造得健壮无比,性高欲浓,可谁喜欢与贫穷的他们交配?他们连那些健壮的畜牲都不如。这些穷鬼,当他们对着黄碟,录像手淫时,却在胆战心惊地听着门外街上时常掠过的警车声。当他们攥着一天的血汗钱,为了性交那一刻的满足,忍气吞声地受着老鸨或卖淫女的奚落时,他们还得忍受自己人格滑落的痛苦。当他们被带进警局后,在警察的询问下将自己难以启齿的性交过程全盘托出时的羞耻和难以交付的巨额罚金,使他们丧失了活下去的勇气,全没了性欲来时的那份勇敢和豪气。这就是连畜牲都不如的贫民的性。 人的性是有等级和金钱区别的。人分几等,性有几级。钱有多少,性占几分。几千年就如此,不革命如此,革命了依然如此。中国的如此,外国的不是也如此么? 2006年4月18日零时 於懒福斋 ※※※※※※ >[遥想当年文集主页欢迎各?/fon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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