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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一个真实的故事 留住圣洁 文/散步而已 今年春季，我没有再见到红红。而且是永远的见不到她了。 虽已入春，天气却钻心地冷。当我再来到这个城市、再走进那栋小屋时，知道自己恐怖的预感终成现实：小红红去了。要不然，就会有铜铃般的欢声，有可爱的小女孩瘸着步子但却速度极快地迎出屋门，一双小手抱住我不停地呼唤“二爸！”然后，会静静地看着我从包里拿出一个又一个稀奇古怪的玩具和她平时很少吃过的点心。是的，今天我带足了这些东西，比往年还要多，因为我已辞去了上海外企的工作。为了寻到红红能吃的爱吃的东西，我整整大半天时间在城隍庙里挑拣，只到无法携带为止。但是，红红却品尝不到这些了！ 这是我成人之后第一次失声恸哭。我怒斥中学老同学——红红的父亲：“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我知道红红得错了病，知道凭借老同学的经济环境，红红在人世间的时间不会很长。我对红红的父母说过无数次，要是有什么不对，请一定通知我，我一定要在场，一定！红红的父母，你们知道吗？那一次，小红红在和我说悄悄话的时候，从一个年仅四岁多的女孩嘴中吐出的话语，令我好几个夜晚不曾入眠，令我入眠后又无数次从梦中惊醒。红红说：“二爸，我会死的。我死的时候，你在旁边牵着我的手好吗？因为我会怕的……” 红红是孱弱的。即使她没生病，也将是孱弱的。孱弱的生命并不象文人墨客描述的那样可以坚强可以永生可以与寒冷的冬季抗衡。在她的父母双下岗的日子里，在有人耽忧三代人里“小皇帝”的娇惯与放纵时，在有人叫嚷要给仿佛满世界跑着的营养过剩的小肥仔“消肿”时，瘦弱的红红，苍白的红红，为生存而只能将祈盼的眼神面对着自家屋檐的红红，不止一次向妈吵着要肉吃！妈妈向人借钱买了肉，煮熟了肉块块，她又将肉拣一块给妈妈，拣一块给爸爸，还拣出一块放在一旁，说是给远在上海的二爸留着……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生命的历程太短，上苍让她幼小的心灵，浓缩着唯有漫长人生才能体味的精华？！ 红红靠药物维持生命，后来，由于钱花光了，东西卖光了，钱很难再借到了，药物便断断续续起来。医生说倘做手术或有万分之一希望，红红的父母曾为之做过百分之两百的努力，但最终只能两眼望苍天。我曾给他们出点子，说借不到钱就象社会申援，红红的父亲——这个被工厂首批裁员下岗的劳动模范、全区技术比赛中获过前三名的中年男人，却说，全社会有多少象红红这样的病人？那样做，不是给新闻单位添麻烦，不是给社会上的好心人添麻烦么？我又说，听说某位副区长待民如子，不妨找他试试？他又说：全区全市人都知道他的名字，个个去找他，他又能有几双手？他每月又能有多少工资？我陡然想起，他原来就是这样下岗的：别人不愿走，他就带头下岗，理由是：不让领导太麻烦！ 我之所以好多年没断却与这位中学同学的来往，后来才感悟到，在这喧嚣浮华的都市里，这样的人，这样的家庭，令我感觉到足下仍有结实的土地，天空仍有希望的云彩。可是我不明白我不理解，为何落根于这结实土地上的红红，会象云彩一样飘去…… 记得她出生时我到医院去看望，满月后我又去看，她笑了。她母亲说，她第一个对着笑的人是我。我好兴奋，这是我与红红的情缘。我想，红红要是活着，长大后会一定很聪明很漂亮，她不会让我们生出“三代之帝”抑或“虚肿胖仔”的杞人之忧。 红红去了。我将点心和玩具洒放在小小的坟前。红红不会永生，不会永远活在人们心中，因为她很普通很弱小，就象这空旷原野中的一株小草。但是，在我的心灵深处，许许多多的圣人贤哲都要给红红让位，我要把圣洁的魂灵留住。 ※※※※※※ 老老实实做人，踏踏实实做事。 |
 | 飞雪若梅 | 149 | 05-17 22:56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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