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以后才明白

享乐人生

【2005年1月1日。10点。】

手机震动，短的一次。信封闪动，有信息进来。

雨燕：叶枫，新年快乐！

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名字。

叶枫没有思索，粘贴号码打过去。

合上电话，计时显示：58分35秒。

20年中第二次通话，感觉时间很短。

【背景】

叶枫，男，43岁，经济实体负责人，24岁结婚。家有一女。初中时是班级学习委员。

雨燕，女，42岁，报社记者，31岁结婚，家有一女。班级最漂亮最单纯的女生。

初中同窗3载。两家距离200米。同路上下学，总相见，未同行。初中毕业后只有20年前在列车上邂逅。当时叶枫的家已经迁到城市的别处。两人先后离开家乡，在相距100公里的两个城市工作、安家。

叶枫眼睛小，尽管形状好看，但近视，戴副眼镜。

雨燕眼睛大，水汪汪，一双美目。皮肤白嫩。

去年6月，叶枫从同学那里知道雨燕的电话和大致情况，叶枫立刻打电话过去，这是两人自火车不期而遇后，20年间的第一次联络。

随后的中秋、国庆、圣诞节，叶枫都有祝福短信发给雨燕。但雨燕只回复过一次，还是转发的。事后知道，她一直不发短信。或者说不会发短信。

【2005年1月6日。上午11点。电话。】

摘要：雨燕打给叶枫。通话45分钟，彼此介绍各自情况，和前两次通话内容有部分重复。起因是元旦大假先后回家乡看望亲人，却无缘相见。气氛活跃，亲切。

【2005年1月8日。上午10点。短信。】

叶枫：二十余载匆匆过，倏而人到中年；梦中几度燕呢喃？常忆年少时光！

雨燕：容颜已衰，物是人非。相思常在，总扰我梦。感时呼唤，清新如初！

叶枫：嘿嘿！

雨燕：呵呵！

【2005年1月11日。 夜。短信。】

雨燕：我想见你！

叶枫：我想见你！

【2005年1月15日。夜。短信。】

雨燕：我失眠了，我总想梦见你！总觉得你小眼巴叉的看着我。

叶枫：呵呵，难怪我睡的不塌实，有两只贼亮的灯泡照着我。

何燕：想叫你陪我！

叶枫：陪你到天明！

【2005年1月21日。下午。短信。】

雨燕：为什么见你比见胡*锦*涛还难？

叶枫：因为我不上电视。

【2005年1月25日。上午。短信。】

雨燕：我不想见你了，人家说相见不如思念！思念的感觉真好！

叶枫：思念中总盼相见！

雨燕：短信真好，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叶枫：为什么不早说？

雨燕：那时你眼睛太小，看不见我！

叶枫：那时你眼睛太大，不聚光！

雨燕：唉，当时我太小，不知道表白，我到你邻居家去就是为了看到你。

叶枫：我只要知道你在邻居家，我就一直在外面转悠……

雨燕：我说的是真的！

叶枫：我说的也不假。

雨燕：那时我多大？

叶枫：我19你18！

雨燕：嘻嘻！

叶枫：哈哈！

【2005年2月3日。子夜。短信。】

叶枫：睡了吗？

雨燕：叫你弄醒了。

叶枫：没指望你回答，以为你关机了。

雨燕：和你联系上以后我就不再关机。手里一直拿着手机。我和闺女睡，他在外屋。

叶枫：我很久就一个人睡了。闺女和妈妈住。没有什么，想知道你睡觉时的样子。

雨燕：那你过来看呀！

叶枫：想……

雨燕：你敢？

叶枫：当然！

雨燕：那你来呀！

叶枫：不闹了，更睡不着……

雨燕：抱抱我！当我没说！

叶枫：喜欢！想象你在我怀中！

【2005年2月6日。凌晨1点到4点。短信。】

雨燕：我想见你！春节你回家吗？

叶枫：我也想见你！我回家。

雨燕：见着会怎样？

叶枫：不知道！呵呵，我想我会拥抱你！

雨燕：你说，如果我们当初有一个主动，结果会怎样？

叶枫：你会给我生个儿子！

雨燕：你坏！为什么会是儿子？这样自信？

叶枫：因为你的样子象生儿子。哈哈！

雨燕：可我生的是女儿！

叶枫：那不是和我！

雨燕：我想是得不到最好。我直到20多岁以后才知道自己漂亮。

叶枫：因为你漂亮你才30多岁结婚。

雨燕：没考上大学，高中毕业后好几年我才知道要学习，耽误了。

叶枫：遗憾！不过，后果还好，你做上了自己喜欢的工作。

雨燕：遗憾什么？前后座，你当时为什么不教我学习？那样，也许我们就没有遗憾了！

叶枫：错，你要是考上大学，我们也许连现在的机会也没有！

雨燕：你就不挑我喜欢听的说！

叶枫：是真的。你一直没有遇到合适的？在你最美丽的时候？

雨燕：有几个。都是后来才知道的。是我哥哥的同学，都比我大好几岁。一个已经是副市长。

叶枫：你当人家是哥哥？

雨燕：是。总带我玩，当时没有感觉！

叶枫：那我哪？

雨燕：在我心中你一直太优秀，我没有敢想。我不知道你喜欢我。

叶枫：我也不知道你喜欢我。为什么现在敢想？

雨燕：因为我感觉你实际喜欢我。

叶枫：这是理由？

雨燕：是的！我笨嘛，一直琢磨这么长时间才知道你喜欢我。

叶枫：可是，还是我先和你联系的，你一直不理睬我。

雨燕：我一直想找你，又怕不妥。你知道吗，20年前我读书时经常从你单位门前路过。知道能找到你。

叶枫：为什么不找？

雨燕：如果当时我可以找你，我不会30多才结婚！

叶枫：和我结婚？

雨燕：追不到你，我也会去追别人！不会失去机会。

叶枫：四十以后才明白？

雨燕：该来的什么都来？

叶枫：但愿！你为我改变了一些做法。FONT>

雨燕：是的。愿意！我相信我的直觉。

叶枫：可惜来的太晚。谢谢你！

雨燕：怎么谢呀？

叶枫：呵呵，拥你入眠！

雨燕：喜欢。感觉到了，很温暖，晕了……

叶枫：天快亮了，一起睡……

雨燕：一起睡！

【2005年2月7日。上午。短信。】

雨燕：春节决定回家吗？我想见你！我想你了。

叶枫：回家。我也想见你！想你。

雨燕：我等待！
叶枫：我期待！

【2005年2月8日。除夕。短信。】

叶枫：除夕快乐！我到家了。你到家了吗？

雨燕：新春快乐！我在婆婆家，初四回去！

叶枫：我初四晚上恐怕要走！

雨燕：不许！我初三回去，一定要等我！

叶枫：一定！不想再错过。

【2005年2月11日。初三。下午1点。短信。】

雨燕：两个小时后到家！我在火车上！

叶枫：到家和我联系，我等你！

【2005年2月11日。初三。下午3点。短信。】

雨燕：我已到家，我自己一个人先回来的！你约地方！

叶枫：我在和家人吃饭。稍等。

雨燕：不行！你吊我胃口！

叶枫：冤枉！家人亲戚一起给爸妈祝寿。刚开始。耐心。呵呵。

【2005年2月11日。初三。下午5点。短信。】

雨燕：还没完事吗？

【2005年2月11日。初三。下午5点。电话。】

叶枫：不好意思，一会儿还要张罗去唱歌。等我好吗？

雨燕：不好……也得等！等人的滋味不好。

【2005年2月11日。初三。晚上8点。短信。】

雨燕：还不完吗？我象恋爱，心跳的厉害！

叶枫：马上。我也是，很新奇的感觉。

【2005年2月11日。初三。晚上8点31。短信。】

叶枫：我在你家门外。

叶枫：我记不得你家的门。20年没有走这条路了！

叶枫：回话！

【2005年2月11日。初三。晚上8点45。电话。】

雨燕：你在哪里？

叶枫：我在你家西面的路口。

雨燕：就在那里等我！

叶枫：路上当心！

【2005年2月11日。初三。晚上8点50—12点。雨燕爸爸家里。面对面谈话。】

摘要：雨燕妈妈去年已经去世，80岁的爸爸和弟弟住在一个四间平房里。爸爸自己住大屋，弟弟一家住小屋。叶枫和雨燕分别20年后的重逢就在弟弟的房间，其他人已经回避。主要是彼此介绍分别20年间的详细情况。叶枫详细得知母亲离去后雨燕的悲伤。她一个礼拜没有脱衣，粉黛不施，日夜守侯，还是没有留住母亲。3个小时后分手时，雨燕坚持要送叶枫到道口。推让中有了他们相识30年间第一次身体接触。彼此轻挽了一下对方的腰。很奇妙的感觉。

【2005年2月12日。初四。凌晨1点—2点。短信。】

叶枫：睡了吗？

雨燕：怎么能睡？我被你忽悠晕了。

叶枫：我？没有呀？一直听你说。

雨燕：嫌我说多了？我愿意嘛，我就是想和你说！我还没有说够哪！就你张罗走！

叶枫：呵呵，其实我想住下！

雨燕：就你那胆儿？我想闹你，你不许睡！告诉我你和我见面的感觉？

叶枫：你对我失望吗？

雨燕：你的眼睛比我想象的大！你的个子比我想象的高！

叶枫：你的眼睛比我想象的小，你的身体比我想象的丰满！

雨燕：说我胖不就得了？！样儿！

叶枫：严重声明，就是丰满，不是胖！非常可亲！

雨燕：明天你还有时间吗？我还想见你。

叶枫：有，我改在初五早晨走！

雨燕：太好了！那我们明天联系！

叶枫：那，晚安！

雨燕：不想睡，兴奋。给你放假。不过我可能还会继续闹你！梦见我！

叶枫：我只会梦见陌生的女人，嘿嘿！

雨燕：你坏！我可是经常梦见你。

【2005年2月12日。初四。上午11点。短信。】

叶枫：上午好！忙什么？

雨燕：给爸爸洗被。没敢打扰你，怕你忙。

叶枫：表现不错。我在洗碗，和饭店一样多！

雨燕：完事联系！

【2005年2月12日。初四。中午12点半。电话。】

叶枫：你好！我在街上。

雨燕：我早就准备好等你了。

叶枫：我们上哪儿？

雨燕：你带我上哪儿我就上哪儿！

叶枫：傻！

雨燕：就傻！

叶枫：在昨天你接我的地方等我。

雨燕：好！

【2005年2月12日。初四。下午一点。见面后。】

雨燕：就这样走着去？

叶枫：家乡认识我的人少，没有你有知名度，我不怕！

雨燕：你不怕有美丽的传说？

叶枫：你怕吗？

【2005年2月12日。初四。下午一点。机动三轮车上。】

叶枫：去哪儿？咱县城小，没有咖啡馆、茶楼、西餐厅。

雨燕：我也不熟悉，你说？

叶枫：不可以带你唱歌，带你吃饭吧！去新兰花，比较干净！

雨燕：你说算！

（新兰花饭店节日停业）

叶枫：还去哪儿？

雨燕：你选。

雨燕：我怕吃饭，怕你说我丰满。

雨燕：我们去唱歌！

叶枫：当然好，那里清净！

雨燕：你说，要不要再找几个人？人少唱不起来。

叶枫：心里话？

雨燕：不是！

【2005年2月12日。初四。下午1点50—5点10分。歌厅包厢。】

摘要：灯光始终是最亮的。每个人单独唱歌5-6首，合唱5-6首。其他时间是音响唱。喝啤酒6瓶，女1男5。果盘一个，香烟一包，茶水一壶。消费150元。期间服务生装做有事进来3次。后来看不象是苟合男女不再骚扰。

叶枫和雨燕的距离由一米到半米，到并肩。两个小时后，两只手握在一起，另外两只手马上抚上。期待中的第一次握手。之后，相依。之后，叶枫引导雨燕躺在自己怀里。安静，自然。叶枫很仔细的看雨燕的手，没有任何修饰，指甲象男人一样短。经常下厨房，手有些粗糙。轻抚额头，看到雨燕眼角已经有了皱纹。他还仔细的为何燕择去1根白发。只有皮肤还是那样白皙。几乎没有化妆，淡淡的一点口红。

时间过的很快，期间双方家里各有好几个电话催回去吃晚饭。

没有跳舞，没有接吻，只有结束时的拥抱！很紧密！窒息的感觉！

【2005年2月12日。初四。晚上11点50。短信】

雨燕：HI，真开心！！！明天你要走，今晚准备骚扰你，以后怕不方便闹你了，

雨燕：我已把手机静音。你和谁住一起？也把手机静音。我发一个黄色的短信给你，我就会一个，刚学。

叶枫：我在陪妈妈打麻将。

雨燕：（黄色短信略）

【2005年2月13日。初五。1点30—凌晨3点30。短信。】

叶枫：麻局结束。你睡了吗？

雨燕：傻子才睡觉。我在等你呀！我一直在回味我们在一起的细节！

叶枫：等我做什么？我真后悔今天没有吻你！

雨燕：胆小鬼，喝了那么多酒，还那么斯文！

叶枫：你也没有鼓励呀？

雨燕：刚开始唱歌，还总有颤音，看你紧张的！哈哈！

叶枫：你不也是！进包厢后还要找同学来！唱歌直跑调！

雨燕：一看你就没有单独带女孩子去过歌厅！

叶枫：你单独和男人去过？有人送你回家你都不敢！

叶枫：说说你对我的感觉！

雨燕：不说！！！炕太热，难以入睡。想说爱你？……哈哈，不容易！气你，闹你，骚扰你。你……

叶枫：我可喜欢睡热炕。

雨燕：那你来呀？哈哈！10分钟就到！

叶枫：我在想象你在被窝里的样子。我今天喝酒了，是酒话！

雨燕：想出来了吗？我就你想的那样。你会想。

叶枫：我在想象给你按摩，轻揉你的肩。

雨燕：是的，我很舒服！我在想象你现在的样子。

叶枫：不要想！

雨燕：我知道你啥样，小眼巴叉睁不开，已成一道缝隙，身子光光的！哈哈！

叶枫：是的呀，你怎么知道？我穿的很少！羞！

雨燕：不好意思了吧，知道害羞了不是？我能想象你现在什么样……的耶耶耶

叶枫：我想抱你！

雨燕：酒话！不算！不过，我真的感觉你在我身旁，我很舒服，很安定……

叶枫：奇怪的是我们为什么没有陌生？

雨燕：我也是，感觉很亲……

【2005年2月13日。初五。早晨6点20。短信。】

雨燕：我醒了，接着闹你！

雨燕：想你了，一会儿你该走了，吻你！

雨燕：不要忘记将短信删掉，我不想你惹麻烦！

雨燕：我今天去会同学，我今天心情真好！

【2005年2月13日。初五。上午8点20。短信。】

叶枫：刚有时间看你的短信。我在返回的高速上。

叶枫：预祝你情人节快乐！

【2005年2月13日。初五。晚上11点20—2月14日2点。短信。】

叶枫：今天玩的开心吗？

雨燕：开心S了。

叶枫：我很失落……

雨燕：当然，你以为你是谁呀？

雨燕：不过，我觉得你歌儿唱的真好，象歌星！

叶枫：你晕我？

雨燕：你是哥伦比亚的大猩猩！你还是天才！

叶枫：还拿我开涮？

雨燕：哈哈，你是天生的蠢才！闹你，哈哈哈哈。你是我的偶像！

叶枫：你怎么了？过12点不许你这样！马上是情人节了。

雨燕：哈哈，是我一见就呕吐的大象！哈哈！

叶枫：你喝酒了？你情绪不对！

雨燕：换话题。你先让我喜，后让我忧。人想人，想死人。瘦身良药：相思！

叶枫：不会吧？

雨燕：还用问吗？我既在乎朝朝暮暮，更在乎地久天长！！！

叶枫：你一直没有真正的恋爱过？我让你找到了恋爱的感觉？

雨燕：你是一把钥匙，打开的是我的心，释放了我11年的哀怨。

雨燕：闹你的时候好开心！但心里流泪。你的话说到了我的伤心处，你太厉害了。我在流泪！

雨燕：我考虑了很久才和你联系，很认真，在用心！你很会哄我玩儿，让我开心，谢谢你！

雨燕：四十多岁了，我象女孩一样找到了恋爱的感觉。

雨燕：我确实是个傻丫头，我让你给逗疯心了。我把你的短信逐条看，边看边删，很痛心。舍不得！

雨燕：其实我的心里很苦，所以做事很努力、用心，又要掩饰自己，很累！

雨燕：我喜欢你，闹你，主要是信任你，依赖你，能放松，且放心，你别让我失望！

雨燕：我和老公真的谈不上爱情，有的是亲情！我是为妈妈仓促成家。

雨燕：我知道婚姻是座围城，我从进去的那天开始就没有想出去。

雨燕：我用心，我努力，我克制自己，又要掩饰自己，我活的很难啊！我现在在流泪！

叶枫：我打你手机给你放歌，叫你痛快的哭！

（是一曲《say forever》，用耳麦对着听筒送出）

叶枫：墙里秋千，你可以尝试着荡出去！

雨燕：我哭的很痛快！我荡不出去，我往哪荡啊！我已经为人妇，为人母了。

叶枫：我可以是你的朋友，你的兄长，必要时是你的爱人！

雨燕：我要你做爱人，可以吗？

雨燕：我从内心感激你，把心交给你。可是，我们毕竟不属于对方。我感觉我做错事了。

雨燕：你已经给了我很多。你在我心里，永远藏在心底！

雨燕：离开你我真的很痛苦。不过我能调整还自己。你别害怕。

叶枫：我为什么要害怕？我一直在等待一个红颜知己。

雨燕：你睡觉吧，这两天有你陪伴，是我一声中最难忘的！谢谢！

叶枫：我也是！

雨燕：昨晚你逗我笑，今晚你叫我哭！悲喜两重天！吻你，晚安！

【2005年2月14日。初五。情人节。中午12点—下午两点。短信。】

（叶枫一个人在人潮熙攘的街上踽踽独行。到处可见卖玫瑰花的人和持玫瑰花的人。天空暧昧。早春的气息让空气里弥漫着湿润。一切都是潮湿的，潮湿的街，潮湿的树，潮湿的人群，和潮湿的心。他的心中满是思念……）

叶枫：情人节快乐！

雨燕：有你才快乐！

叶枫：空气潮湿，似我潮亮的眼。送你的玫瑰在我心中。周围的快乐不属于我。我的心里是充实中的感伤。想你！

雨燕：送巧克力给你，藏匿心里，让你永远甜蜜！念你！

叶枫：吻我！

雨燕：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