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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眼泪水,右眼愤怒
北力
岁月这个臭婆娘迟早会露出历史的马脚。在点球大战中,当小贝这个衰哥放弃了过去绝杀般的内脚背兜出弧线球,改而用一种不可思议的外脚背方式把球踢向了天时,我就已经预感到6月25日这个带有血腥的黎明不会再有骄艳的玫瑰绽放。那一刻儿,他如同一个丰韵不再的怨妇死死地盯着那块阻挡他的草皮,左眼藏着就要崩堤的泪水,右眼藏着像火焰一样燃烧的愤怒。 在光明球场,欧文过早的飞翔,最终却折断了翅膀。还有那个才十八岁的天才鲁尼,也不得不带着莫大的悲剧和折断一根脚趾的伤痛告别光明,且这足以影响他的一生。有时候,某种代价将会获得些微的回报,而这一次简直成了一个真实的谎言,起码一个群体的英格兰断送了一个天才鲁尼的梦想。
一个难以想象的比分,一段热血沸腾的时间,不思进取的英格兰人,还有那个该死的瑞典老头终于做了葡萄牙人刀下的鬼。巴西人斯科拉里左手拿着巴西国旗,右手拿着葡萄牙国旗满场飞奔之时,没有人会怀疑他的伟大。从此以后,他应该明白了“与现实死掐,给自己快乐”的足球道理,而他掐死的是宿怨以久的英格兰人,更为难得的是,他在提早废掉了“黄金一代”的费戈之后,照样还能做得如此干脆利落。
那个青春不再,胡须如棕,只有蹲在青春记事本上狂装“愤青”的费戈,在被替换下场后,如一颗出壳的子弹愤然地滑进休息室,最后斯科拉里用比赛的结果毫不留情地抽了他一个耳光。也许此刻他正在为赢得这场战斗真正的葡萄牙英雄们擦拭着战靴,也许正在孤独地按摩着自己那业已松垮的肌肉。但可以肯定的是,从这个黎明开始,在很长的一段时期内,他的泪水将不再有幸福的含义,更谈不上英雄的色彩。
这一次,里卡多光手还能扑出点球,然后再由自己在敌人的胸膛狠狠地扑上一刀,完成最后的致命一击,这是多么地快意恩仇恨。现在我们不得不承认,一根宿命的接力棒已经从德国人手中,从意大利人手中,从西班牙人手中,传到了英格兰人手中,并且还将会一直传下去,那些该死的主们,必须得死在球场之上,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那个能用冠军奖杯替换接力棒的人们,才是世人心中的真正勇士。
1997年,戴安娜王妃的香销玉殒,有人将之美赞成“英格兰玫瑰”。在这个没有玫瑰的黎明,我悲伤地感到,七年之后,以小贝为首的英格兰人依旧走在为戴安娜奔丧的路上,左眼为失去这朵王妃玫瑰而哭泣,右眼为制造祸端的恶人而愤怒。
当我从历史的旋涡中挣扎出来的时候,英格兰人手臂上的黑纱,已经不再是为一位不幸死去的英国球迷佩戴;它显然被附上了超强的魔法,慢慢地缰硬成一根坚实的绳索,紧紧地捆住了自己的手脚,最终在葡萄牙人的欢庆的海洋中,完成了为自己悼念的终极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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