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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折腾了一天,儿子的热度退到正常的体温,看着他不再红得灼热的脸和嘴唇,我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把儿子交给前夫时,我一边叮嘱他按时给儿子用药,以防热度反弹。一边摸着儿子的头心里禁不住有点酸楚。听到儿子生病,前夫的脸上明显不高兴,但没有像以前一样用刻薄的话责怪我,看到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妈妈,你别忘了下次带我去打大炮啊。”儿子拉着我的手依依不舍。 “乖孩子,听爸爸的话,下次妈妈一定会带你去的。”我有点哽咽。 回到家里,空旷的房子只剩下了一人,一种强烈的前所未有的空落排山倒海般袭来,我倦缩黑暗里,儿子的气息迎面而来,电视机,电话机,遥控器,靠垫上,地板上,空气里,到处都是。 “妈妈,打枪好过瘾啊。” “妈妈,热水器发大水了。哈哈。” “妈妈,我的头好痛。” “妈妈,我好冷。” 儿子快乐的笑声与痛苦的呻吟纠缠在一起,像一道道闪电在我眼前闪亮,我是一个多么残酷的母亲呀,我给了孩子生命,却没有给他一个完整的家,本来,他应该和同龄人一样,左手牵着爸爸,右手拉着妈妈,过着如蜜的生活,享受童年的快乐与简单,而我却给了他一道深不见底的伤痕,如果当初我不坚持要离的话,也许孩子就不会受到那么多的伤害,想起与他分手时,孩子忧伤的眼神,我甚至怀疑离婚是不是一种错误。 想着想着,我终于控制不住情绪,放声大哭,此时似乎哭才是我唯一的出路。凄厉的声音在黑夜里显得尤为突兀。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一阵电话声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我吓了一跳,连忙止住哭声。但仍止不住心头凄惶之情,就像正在行进中的一列火车无法一下子停止车速,按惯性又往前移动了一段距离。 借着对面透过来的灯光,我摸到卫生间,洗了把脸,慢慢地有点平静。等我拿起话筒时,却发现对方已挂了。 不一会,电话又响起。我拿起电话。 “风,你在干什么,刚才怎么没接电话?”妈妈责备的话中透出她的担心。 “没事呀,我刚从外面回来,一拿起话筒你就挂了。”我撒了个谎。我不想让妈妈知道自己刚才哭了,免得发她老担心。 “风呀,你好吗?下个星期天你来乡下吧,你很多日子没回家了。你爸爸他一直惦着你呢。” “妈,我很好。好的,星期天我会来的。你们也要注意身体呀。”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回家看父母了,妈妈的话让我直怪自己粗心,父母年纪大了,更多的需要亲情,需要子女的问候,而我总在自己心情不好时忘记他们,忘记他们对我的记挂。我做不了一个好妈妈,也做不了一个好女儿呀。暗暗下决心,今后一定要多多看望父母,免得他们为我老是操心。 放下电话,手机又响起来了。 “风儿,你好吗?”嘉伟的声音使我的眼睛又潮湿起来。 “不好,不好。很不好。”理智一下子隐退到三万五千里,只剩下脆弱的呼喊。平时在别人面前装扮惯了坚强的我,此时什么都不想伪装了,我只知道自己是一个受伤的女人,一个柔弱的女人,一个需要温暖的肩膀女人。 “风儿,别急,说说,到底怎么啦?”嘉伟比我想象的还要焦急。 “我不知道,我好痛苦,我到底错在哪里?嘉伟,我好难过,我的头像要裂了一样。”可能是刚才哭得久了,此刻疲惫得如同虚脱。 “风儿,我要见你。”嘉伟很坚决的声音从话筒传来。 一下子,我惊呆了。如风筝,刚才还模糊地到处飘着,这时,突然断线了。 ※※※※※※ http://www.21red.net/my.asp?id=16826 |
| 青青草柳 | 233 | 05-10 12:18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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