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老哥,俺戒了(旧帖)
戒 酒 文/清风笑烟雨
上大学时开始学着喝酒,入口满嘴辛辣,胃跟火烧似的。一杯下肚,从头红到了脖颈,始知自己是沾酒脸就红的人。心想,这就是李白、刘伶他们如痴如醉的玩意儿?慢慢地学会了一点。二两下肚,浑身轻飘飘的,果然酒后文思如泉涌,甚至能将平时不敢说的话乱说一通。 去对江裕溪口银行办事处工作报到的第一天,我们一同分去的三人当晚受到了热情的款待。这顿接风宴让我等初生牛犊始知什么才叫饮酒。 裕溪口属江北,秉承了北方人的豪放。虽未大碗饮酒,但三杯一起敬酒的风俗确实把我等吓得不轻,是谓“楼上楼”,不喝就是看不起人。结果,为了和师傅们今后得以和睦相处,我们三人一直吐到了天亮。同事们笑曰:这窝小猪下得多。 裕溪口是个典型的小镇,一到晚上,街上用棍都打不到人。只有喝酒,喝过酒到江边的大埂上吹风闲聊。同去的三人中,我的酒量一直未练上来,可能是天生不善饮酒,胃里缺少一种能分解酒精的蛋白酶。没事就被人拉去喝酒,一喝就多,多了也不隔夜,立马翻江倒海都还出来。在每被嘲笑的同时,竟患上了胃溃疡,但还得喝,经常半夜痛的挂急诊。裕溪口只有一家稍微正规的区医院,半夜值班的医生经常被弄得一头恼火。 经过四年多的煎熬,调回市区后,朋友都说你在江北锻炼了那么多年,酒量肯定涨了,我说没有,他们死活不信。结果当场喷掉,他们还不信,说你耍滑头,说有很多高手都会将酒逼出来,然后再同你喝,你准完蛋。我只有苦笑,宁伤胃,不伤感情。不过,我由于吐酒立杆见影,吐过马上清醒,所以从未弄过倒在马路上钱包被偷,或耍酒疯钻汽车裆的洋相。 后来辞职下海,专同卖酒的打交道。为了生意经常喝的昏天黑地,同样也吐的昏天黑地。终于有一次吐了血,我吓坏了,家人也纷纷痛骂。况且本身也没有瘾,为了革命的本钱,一咬牙:戒酒。为防误解,随身带上医院诊断书,并且说我烟不是没戒吗?还算不错,一回两回传开了,别人也就不劝你喝了,还夸你真有毅力。别人问:“你专同卖酒的打交道,不喝酒怎知酒的好坏呢?”我笑答:“我会闻呀,以前喝过酒,能凭酒香识酒呢。 有一次参加成都的全国糖酒春交会。在民族饭店,藏族同胞唱着歌向每桌敬酒,齐民思酒厂的招待宴上厂长敬酒,说:“不喝就看不起咱酒厂”。在众人都站起来喝的时机,我将酒含在喉咙里,等他们向其他桌敬酒时再偷偷吐掉,心中说了无数个对不起,实属无奈。 这戒酒一晃以六年多了,不喝也就不喝了。这六年里看到不少熟悉的朋友因喝酒及早去了九泉之下,我深感痛心和惋惜。所以,每在酒宴上看到有人拼命地喝,我就为他们捏着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