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可事实都会如梦般遗落,并成为记忆的碎片。当只能眼睁睁看着秋将一切凋零,
我还能再抓住些什么?是消褪了的?还是更为遥远的?如此的,在不知不觉间,生命中
多了一份怆然的悲哀。
想写一封长的信,封在玻璃瓶里,然后投掷到海上,让海水承载我久远的梦,不过
是渴望一种讲述。或许给过自己美丽的希望,但终归是昙花一现,或者将这种感怀当成
生命的一种必需;或者在秋还没有果实的时候,我愿再去等待冬季,哪怕冬季更不会结
果;还或者,或者去永远的让一种失落放逐。
总是海,我用冰凉的手指轻抚自己的发丝,或许迷乱的不仅只是自己,总是对海有
着一种说不清的眷恋,无边无际的浩瀚,修长的海岸线,深夜引航的灯塔。静夜船儿的
归航。还有沉默,无限的一种包容,还有蓝色,一种深沉的忧郁。还有潮汐,让人无法
掌握他的真实。远远近近,还应该存在着一个黑暗的极至,我无法到达的绝地。是海寂
静的魂灵,几次想让自己飘忽,该只是为这一种冥冥的靠近,而我蜕变了的肉身,却在
一次次远离,黑暗的海是个永恒的迷团。无法破解。又没有人给予启示。
我原本是有罪的,而且从未停止过这种罪恶感,我在折磨我自己,因为犯错,而不
想伤到谁,却真的伤了。我认为那是一种伤害,也许伤了的人并不这样认为。我想过宽
恕,可我无法让自己跳出那个罪的阴影,我原本是想让自己独自承受一切的,原本是想
让一切就那样无声无息结束的,可现在不可以了。所以这就是一种罪,没能承担住一
切。还是加注给所爱的人一份沉重,在最后的时刻,放任了一切。我订了自己的罪,但
却挽不回一个事实,我不乞求原谅自己。我应该受到惩罚。
一切平息了,看着我的脸上有泪滑落,而谁也不会懂,这泪水竟不是我在哭泣。是
我看到了年轻的岁月,却不再年轻的我。是这海水漫上来的记忆,让一切变的不真实。
是我生活在现实中,却无法在现实中体现真实,总要戴着一副面具,演译不同的一场
戏。
其实渴望天长地久.....
其实相信真爱永远.....
唯有这样,我才能减却我的哀伤。
最后,给自己一个冰冷的微笑。最后,给自己披上那件白色衣裳,走出这间屋子,
抛开这种凝重,左手握着我的曾经沧海难为水,右手牵着他的除却巫山不是云。
即使没有太阳,我也不会再轻易走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