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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的快乐,纯文学 对一个人来说,上网可能不会是来刻意寻找快乐的,但也应该不会抱着找捱骂的心理打开浏览器。我喜欢用“应该不会”而不写“绝对不会”是有考虑的。如果用了后者,说不定下面就会有人跟帖说:切,我就是来找捱骂的。真的有了这种情况,大体有两种可能。一是人家实事求是;二是来凑个趣儿。因为不可能什么人都能上网,但网上可能什么人都有;这,或许是能成立的。上网的人会拒绝不快乐,但不等于说他一定追求快乐。比如我,有的时候心情处于一种平淡的境地。按佛教名词来诠解,那叫“不苦不乐”。 我毕竟是个俗人,远没到超脱的份儿上。快乐对我就像美丽曼妙的女人一样,很有魅力。网上像我这样的人,应该不少。在码字、阅读、交谈中,我得到了愉悦。愉悦有感性上的,也有若有所悟式的理性的喜乐。人生的时光应该被快乐占满。虽然这像天国降临到尘世一样不大可能,但值得人们去希望和求索。 孟子说过:“独乐乐,与人乐乐,孰乐?”他当然是偏向于后者。让我说,这两种欢乐都可口可乐。你有个苹果没分给别人一半,自己吃了,也没什么不对的。别人想饱口福,可以自己去摘。我不同意那种别人有了好处就得分给我一点儿的想法。别人吃苹果我不会生气,更不会以“均贫富”的名义上去打劫。网上的快乐也差不多,要靠自己栽树浇水得来。只想着白吃别人的苹果,自然没劲。当然,别人要是愿意与我分享的话,我不会忘了说:谢谢。 快乐不是无极限的。夜深人静的时候,最好别在自己隔音不好的房子里唱卡拉OK。要是在美国,邻居会叫警察的。对恋人来说,接吻是快乐的,做爱也是。在国内城市亮堂堂的大街上,接吻已经不是惊世赅俗的事了。我要是看见,也许会心一笑,再默默祝福一下这甜蜜的一对儿。可要是有人在大街上做爱的话,我和许多人恐怕都不能容忍,因为这超越了我道德包容的底线。确切的说,做爱者的快乐给我带来的是精神上的厌恶,这让我不快乐。尽管我知道你们在家里关上门也会这么做,但那是另一回事。 忧愁、困扰是每个人都有的。许多网友也乐于给他人排忧解难,这是美德之一种。不过,有人上网是抱着发泄的心态。她如果是个主妇的话,网络就是她的垃圾筒。她会把生活中的鸡头、鱼刺、蘑菇腿一古脑儿倾倒在里边,还不停地摔摔打打。我不能说自己一点儿没有过这种心态,但我明白这般心性层次偏低。你不能把自己家里打扫得漂亮之后,把脏物堆在别人的门前。还拿大街说事的话就是,你不能只图自己喉咙的舒畅而随地吐痰。 有人会觉得,现在网上还存在着相当数量的纯文学。事实上,真正当得起纯文学三个字的作品少之又少。例如,网络上许多的小说并非是纯文学,而是以畅销书的笔法、以情节剧的构成来讲故事的。让我们离开网络一会儿,说说海岩。海岩的小说作品我差不多都翻过。我以为了除了早期的《便衣警察》能归到纯文学里,别的都不是。它们除了是畅销书外,简直就是电视剧的剧本,是通俗文学。它们是“文学”的,但不是“纯文学”的。《三国演义》如果是纯文学的,那么经袁阔成之口说的同名评书则不然了。我对网络中通俗文学的作者怀有真诚的敬意。更坦率些,我对纯文学的作者的敬意会更高一点。 如是,你可以看出:我虽然理性上更喜欢纯文学,但不排斥通俗文学。正像我极少看《知音》、《家庭》甚至《读者》(多年前,《读者》是我每期必读的一本杂志。),却也不会为《收获》等刊物订数的下降而心痛。而《知音》、《家庭》并不是文学的,或者说文学含量偏低。我乐意从纯的、俗的文学中都得到乐趣,找到我需要的东西。网上的纯文学虽然式微,但仍有它存在的必要。不仅如此,真的文学精神还主要靠它传承下去,它是从世象也包括通俗文学中提炼出来的。 网上点击率的多少,对于很多作者来说是至关重要的。纯文学作品如果不是在专门的论坛上,一般和者不多。它们的作者对人气多少好像也不大看重,贵在练笔。从欣赏的水平看,网络上还是下里巴人多。人们不可能在公司里忙碌了一天,再去纯文学一回。我也是一个,对纯文学作品观摩得很少,因为它们会更耗心力。人往往有懒惰的因子,不看小说而看改编了的电视剧。可我相信,更高的文学境界就在阳春白雪们之中。 2003年8月28日 ※※※※※※ 准风月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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