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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识 我算过,连续热了八天,这八天我的身体如同泡在蒸笼里,缓慢却持久地流汗,睡梦中也能感觉水份从身体的各个角落挥发。这样的热并不痛快,在这种天气里应该去打球或是跑步,让汗水畅快地流淌出来。这种天气在店里上网也是很痛苦的事,痛苦这个词是相对的,不是绝对的,写文章就可以让我忘记燥热,如果有一个好的创意却无法用文字去合理组合,那就更痛苦了,热度又会重新排名到首位介入感觉中,在这样的气候里,创作只靠热情是不够的,它不如高温来得直接来得生猛,我一边大量吸收电脑排出的热量转化到密闭的空气里让其纵横回流以产生更大的热量包围我,一边敲击键盘码字时,情不自禁要大赞自己一句:元杰,你也算是为艺术献身啊! 气象预测难以置信的准确!8月4日,清晨微雨,倏忽水滴迸洒如倾,疾风夹杂其中穿梭飞扬,多数店门前站满行人,面上均露暖昧的笑容,似感恩,又似早已看破人世疾苦,有冒充深沉的伪君子,就必有故作胸怀坦荡的假小人。看到大雨,就看到新清的空气,看到生命的活力,再有,就看到红日从天际的阴沉中缓缓爬行出来,风雨依然,阳光却已普照无边,透过阳光洒下来的水珠显得尤为脆弱,后继无力。 经过一下午惩戒式的爆晒,连公路两旁的阴沟都被太阳狠狠蹂躏了一番。晚上乌云密布,狂风大起,气温骤降,雷声响过十一次之后,雨水却始终讳莫如深,迟迟磨练大地的涵养;风行愈凶,路边一株三年前植下的小树叶片被割刺得有如刀削,纷纷飞落,破布大力拖匝水泥地面的声音划裂弥漫空气的强烈风声,小树终于被连根拔起,射行植根处五米之外,路人皆大言欢笑:这种情景十年难遇。蔚为奇观。 寂寞 编织一些与生活毫无关连或是远离生活的东西,我曾乐此不疲,无数次遇到的难题都以假想匆匆带过,如今依然如此,不欲为不合理给予解释,淡然而从容地写作,有过快乐,有过郁闷,有过为自己虚构的人物而忧伤流泪。向文字的深度潜进,借用华丽,捏造痛苦,取惊艳开端以惑乱视听,不断陷入迷惘,蓦然发现自己连书写平凡都不能够,重组文字的过程中受过无穷影响,有来自网络写手的文字影响,有来自作家座谈言论论渲染,有来自自身的浅薄理解与断章取义,这一切形成的错觉始终弥漫在我的写作过程中。孔雀给过我信心上的支撑,安魂花用死亡的莫大颓丧左右我的思路,孤灯一针见血地刺明我的“附会”,笔公不断给我鼓励、教益…… 我在岸边漫行,微雨江南,蓑翁小船停在我身边,“老丈,载客吗?”我跃身上船,长刀下雨珠飞溅,直刺我的咽喉,我倏退,船行极速,我身形在半空中无法借力,剑于顷刻间出鞘,在船舷上微点,剑身大力弯曲后弹起,我整个人射向岸边,破空声大作,无数暗器飞速接近我的后背…… 走入人群中,她的笑容如此清晰,千人万人中,我首先看到她,近处有小楼阳台前的茉莉花香飘来,远处的摩天大厦掩映她修长的身体,我向她走去,脚步从容而执着,她的笑凝滞片刻,匆匆融入人群中,倏忽不见,只留下那多年以后无法散失于脑海中的永恒的笑容,逐渐模糊,直到我死前仍不能走出迷惘。 穿越苦痛,摆脱童稚,书写真实,直断是非,还原生活,这是我赖以持续写作的目的。我不愿抒发颓废,只想快乐地写作,写一些快乐的心情,但生活始终忧多于喜,什么才是真实呢?写作是寂寞的,写作是需要思考的,有人可以教我怎样构造,但没有人可以教我如何思考,否则就不是我在写,而是将别人思维方式用文字给以组合,我做不来,更不想这么做。即使我在抒发千人万人都曾抒发过的情感,但那是我自己的情感,与人无涉,伪饰是必然的一种理解,我只好继续去伪饰美好,至少可以令我在寂寞中快乐,享受孤独。 初恋 某年盛夏一天我带了一本小说走进公园,雨后的青草地清凉而湿润,忽然间——那只是偶然的一瞥,发现不远处的草地上坐着一男一女,隔着树木,他们没有看我,我却清楚地看到他们的裤子都已被草上的雨水浸湿,男孩穿雪白的短袖T恤,女孩穿浅绿的真丝短衫,亲密而生动的样子给公园平添了活力,他们说话的声音似乎传到我耳中,其实我什么也没听到,过了许久或只是一会儿,我想到那个男孩或许就是我,我的初恋好像就是这样子的。 我在阴沉的天幕下拿了一把小伞走过城郊,期待着能下点儿雨就好了,我喜欢雨,但不喜欢淋雨。城郊旁的路面现在已经铺设了漂亮的乳白色方砖,可是那时候只是土堆成的路面,独木桥看起来很不稳固,其实却能骑自行车纵横而过。她家就住在桥的那边,我走上了桥头,心里忐忑不安,我该不该去找她呢?桥下是家养鱼塘,浑浊的水面模糊了视线,偶尔会冒起几个莫名的水泡,塘岸边许多棵垂柳妖异地随风招展,和我一样伫立在风中。她的面目熟悉而陌生,飘荡在水面上,使我无从把握。 我总想在一个偶然的场景下碰到她,或是电影院门口,或是书店,或是商场,或是体育场,又总是碰不到。有些女孩看起来很像她,走到正面时又不是。我不清楚我应不应该制造一次邂逅。 我看着这个大雨将来的阴郁的世界,消沉而郁郁不乐,我是不是该回去了? “阿杰!” 我猛然回头看着她,她正从桥那边走来,她的脸红红的,我想我的脸更红,因为心脏不能控制地激烈跳动。 “你到这儿来干什么?” “哦,我……我在等一个朋友。” “等谁?我认识吗?” 我竭力平静,想了一会儿,问她:“你到哪儿去?” “到公园里走走” “我陪你一道吧,不等了。” 我们两个人默默地走,都不说话,雨终于轻缓地落下来,很细很柔软,我将伞打开,罩着她的身体。我很高兴,她就在我身边,距离我如此之近,那么真实,空气中满是她的味道,很清新很甜蜜。 在湿润的草地上,我们撑着伞坐在树下,没有雷声,只听到沙沙的雨打草叶的声音,一切都好像做梦一样,更像一幅美丽的画片,19岁的我和我的初恋情人在公园的某个角落里轻声说话,或许什么也没说,风有时候卷着厚沉沉的树叶不规则地洒下水珠,从不同的角度避开雨伞,打在我的肩头和她的发上…… 记忆总是将生命的过程以画面形式组合,静态的事与物令人感觉完美而永不消失。 ※※※※※※ 前方是绝路,希望在转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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