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司马相如祖籍在何处? --介绍当代对司马相如故里研究的最新成果 （郑重声明：这是他人的研究成果，本人只是略作归纳整理，与大家分享。） 司马相如，字长卿，西汉著名辞赋家。其辞赋规模宏大，气势磅礴，结构严谨，文辞华丽，开一代辞赋之先河，在我国文化史上占有重要地位。后人称之为是辞宗，赋圣。鲁迅先生称司马相如“不师故辙，自攄妙才，广博宏丽，卓绝汉代”。他作为武帝的信使出使“西南夷”，对开发西南作出了重要的贡献。相如弄琴、文君私奔，文君当垆、相如沽酒，他与卓文君的爱情故事，为后人留下了千古佳话。（题外话：司马迁的眼光非常高，在修〈史记〉中，进入他视野的文人非常少，而他却用一万余字长篇大论地、比较翔实地记录了司马相如极其辞赋）。据传相如的凤求凰诗，文君的哀怨诗，不知引起了多少痴男怨女的共鸣，相传相如和文君的那对联至今还被很多语文教师作为课堂调料。 当代对汉赋的研究逐渐在深入，国际性的会议也开个四五次。研究汉赋，首先得研究司马相如，研究司马相如，不得不研究相如故里。推动当代对司马相如故里研究并取得现在成果的当首推邓老先生。邓老先生学识渊博，主编修过地方志。也就是在此工作中，接触了大量地方史料，并在这些史料中使司马相如故里在哪这个迷团在当代浮出水面。经过很多专家学者的共同研究，形成了现在的成果。 一、司马相如为蓬州（蓬州，今四川省蓬安县）人，并非成都人 此说由来已久。司马相如是成都人缘于司马迁。司马迁在《史记》《司马相如列传》一章中，开头就写：“司马相如者，蜀郡成都人也”。此说以后一千余年无人非议。但，400多年前，明代曹学佺（侯官人，官至尚书太子太保。曾官蜀中）在〈蜀中广记〉（〈蜀中广记〉是四川一部非常重要的地方志）中肯定地说，司马相如是蓬州人。清代学者王培荀（山东人，曾为官四川）提出：“人皆以相如为成都人，实今之蓬州人。”王之说出自他的〈听雨楼随笔〉，该书资料均翔实不虚。司马迁写司马相如为成都人的理由我们已经无从可考。但，曹、王二人不同时代，二人均在四川为官，又同为治学严谨的学者，他们既然非常肯定地说司为蓬州人，那就肯定有非常充足的证据，至于是什么证据，我们一时也无从知晓。 二、蓬安古称相如县，盖因司马相如而名 其境域在汉代属于安汉县。南朝梁武帝天监六年（507）以“相如”作县名。明太祖洪武年间（1368-1398）相如县省入蓬州，成为蓬州直辖地。中华民国二年（1913）蓬州改名蓬安。相如县作为古代名县，存在了九百多年。相如建县时的治所在今蓬安县利溪镇两河塘。这里古称瑞兴镇，地处嘉陵江东岸，有蓝、清二溪交汇，东有高山耸立，至今犹有旧城风韵。唐武周万岁通天二年，相如县治所迁往今蓬安县锦屏镇。锦屏镇从唐代至1957年，先后是相如县城、蓬州城、蓬安县城之所在。 为什么以相如命名呢？缘由就是司马相如的缘故。对此，有关典籍均有明确记载。《旧唐书》说：“相如，汉安汉县地，梁置梓潼郡，周省郡，立相如县，以县城南二十里有相如故宅二，相如坪。有琴台”。宋《太平寰宇记》：“梁天监六年置相如县，兼立梓潼郡于此，至后周郡废县存，即汉司马相如所所居之地因以县名。” 司马相如经历的地方不少，很多地方都可能有故宅，特别是成都更应该有。然而除私家著述点到成都外，有关正史地理书仅有相如县有“故宅二”的记载。司马相如既为成都人，史记中也没有提到他与安汉县的关系，安汉县又何来“故宅二”？《太平寰宇记》转引《周地图记》说：“其地有相如坪，相传相如别业在此。宅右西滨汉水（今嘉陵江），丛薄郁然，其台名相如琴台，高六尺，周四十四步。”别业者，即本宅外另建的园林游息处所。古代成都乃繁华都市，蓬安乃蛮荒之地，为什么司马相如不远千里之遥往巴郡安汉县偏僻的乡村营造“别业”，而且有两处呢？理由之一，就是安汉是司马相如出生地。 三、蓬安有大量与司马相如有关的遗迹、遗址 这是成都远远不能相比的。 关于司马相如的遗迹，成都仅有驷马桥。驷马桥至今犹在，绝大多数中国人都知道驷马桥的故事，到成都不过驷马桥，那是一大遗憾。过去成都的抚琴台，后来发掘确认为王建墓。（王建，五代时前蜀国建立者） 蓬安有关司马相如和卓文君的遗迹遗址很多，成都远远不能相比。据各种典籍记载，蓬安有长卿里、相如坪、慕蔺山、文君里、卓剑水、洗墨池以及后来的琴台镇等，纪念性的遗迹有长卿祠、琴台等。 琴台有两处。蓬安一处，在今锦屏镇原蓬州州衙后面，琴台傍荷花池，靠玉环溪。每到夜晚，月照琴台，台映溪水，景色清幽，为旧蓬州八景之一，名“琴台夜月”。蓬州旧志不仅留下了〈琴台夜月图〉，也记录了不少关于琴台夜月的诗。如明代卢雍（江苏吴县人，进士，官监察御史，曾任四川学政）的〈琴台夜月〉：县废名犹在，琴亡台为荒。临邛卖酒处，千载共清光。另一处在今四川南充高坪区江陵镇琴台寺村，今为一村小所在。 长卿祠。《蓬州志略》记载：“在州西”。唐贞观元年，陈子昂之从兄，相如县令陈子良亲自撰写祭文，遣主薄谯悦前往祭奠。其文亦保留在蓬安的志书中。明代卢雍在蓬州视察时，曾往长卿祠 谒拜，留下了《谒长卿祠》诗。蓬安的长卿祠，约在梁天监六年相如县设置之前或之后即已建立，至迟也在唐初，到明朝时依然存在。古代惯例，得到修祠以享祭祀的人，应当是生于该地，或对此地有特殊贡献的人。如按《史记》所记，司马相如与安汉毫无关系，也谈不上有贡献于此，而此地却偏偏有祠，岂不有违惯例。 光圣寺。寺所在的具体地址已不可考。据宋代地理书记载：“在相如县南四十里，旧传为司马相如故宅。有石记，漫不可读，父老尚知其为陈子昂之文”。可惜，开一代诗风的大诗人陈子昂所撰之文已无从查寻、稽考。 慕蔺山。《史记》写到：司马相如“少时好读书，学击剑，故其亲名曰犬子。相如既学，慕蔺相如之为人，更名相如”。慕蔺山山名与此相关。在历史上，地名是很难改变的。慕蔺山的历史非常长，现能查到最早的是唐代陈子良（陈子昂之从兄，唐贞观二年任相如令）在《祭司马长卿文》中说：“慕蔺斯在，题桥去蜀，杖策入关。” 其它历史典籍有记载的与司马相如有关的遗迹、遗址，如长卿里、相如坪、文君里、卓剑水、洗墨池、等等，到底在什么地方，有待后来者进一步考证。 有趣的是，当代人根据传说，分别在上个世纪发掘出两处与司马相如有关的遗迹－－相如井和司马坟，这两处未经过专家考证，但民间很多人确实亲眼见过。 一是相如井。在利溪镇两河塘（古相如县治所）。1990年夏，大旱，缺水。传说郑家坝有一相如井，附近村民四处寻找，在一水田的田角处，挖掘出一封闭的古井。井碑刻有“相如井”三字。井周围系条石砌成八角形，年深日久，条石棱角已磨，下挖四丈余未见井底，有小指大的铁桶箍全部锈烂。由于泉水涌流不断，井底缺氧，淘井无法穷尽。可惜那井碑石板，后来被当地农民打作小块改作房基石。 二是司马坟。在古相如县城今蓬安锦屏镇西拱桥的田园丘坡下。此地风水独秀,后有大山耸立,右傍小溪，前方嘉陵江水滔滔，如云如烟。传说司马相如墓在此。1961年，养路段建西拱桥缺石料，撤掉这里方圆百里均少见的一古墓，此墓远望犹如一小楼房，高雅堂皇，墓面雕刻龙凤花草鸟鱼等。墓为三棺，中棺墓中可容数十人，两侧墓棺比中棺稍小，掘开时，中棺早已被人盗窃，只见未烂的白骨，据推测葬一男者。墓门设有机关，无法且不敢开启，盗墓人将墓顶打穿，沿下11步阶梯入内。墓内雕塑有宫彩女、判官小鬼、龙凤麒麟松鹤等。石匠在撬中棺放棺材的石板下掘出一块长约50厘米，宽约40厘米的小石板，由于年代久远，石板上的字大多风化模糊。此石板曾被当地农民陈继元收藏，后丢失。据撤坟的石匠和陈继元回忆，“司”、“马”二字较为清晰，特别是“司”和“马”字下四点最为清楚。左侧棺中有金耳环、金 指、金项链、金钗、银元六块，金扣子一颗。这些墓葬物被起墓的石匠和生产队长卖了。 四、从司马相如的辞赋和《史记》的记述来分析研究 文学是现实生活的反映。每位作者幼年、少年的社会环境和自然环境，对其影响总是非常深刻的，以至终生不忘，尤其是故乡的山形水势、风光物产会不时从其笔端流泻于文中。司马相如的成名作《子虚赋》里描写云梦泽的一段，虽然声称写的是楚国的山水，但我们可从其中一些片段读到今蓬安山水花草的的影子。“其中有山焉。其山则盘纡茀郁......”。而古代楚的云梦泽即今洞庭湖及周围的地域，都是沃野千里的平原，中心并无高山峻岭。而古相县一带的地形地貌，如运山（距蓬安县城四五公里，巍峨横空，悬岩绝壁，林荫葱绿，遥望如崇台，山上平坦开阔，约一平方公里，是古代军事重地，为南宋四川抗蒙八柱之一），邻近的太蓬山（此山在蓬安毗邻营山县，山势险峻，是川北佛教名山，山中石刻记载杨贵妃曾在此隐居），嘉陵江，恰与此文铺叙之情景非常吻合。文中有关的花草树木，如“衡兰芷若”、“藏莨蒹葭”、“芙蓉菱华”、“桂椒木兰”，等等，也正是今蓬安、高坪、营山一带生长的植物。 《史记》记述司马相如“以赀为郎”，而文君夜奔相如归成都，竟“家居徒四壁立”，其贫如洗。司马迁的记述前后是矛盾的。至少其中省略了某一情节或过程。根据历史分析，可能是司马相如祖上原本是秦或中原其他地方商户，在秦统一六国、灭巴蜀后，作为移民进入四川，沿嘉陵江而下，选定安汉县即今蓬安县利溪镇一带定居。汉代巴蜀地方经济发展很快，物产丰富，司马一家成了富户。但安汉县与成都相比，毕竟属于蛮荒之地。在司马相如很小的时候，他们全家移居成都。后来家道事业受挫。仅在成都留下房产，再回到安汉老家。因此司马相如客游梁，而喜好词赋的梁孝王又死了，他失去了依托，又重回老家。由于成都家中衰败，所以才“家贫，无以为业”，寄居在好友临邛（今四川邛崃，卓文君的家乡）县令王吉处。当文君私奔，他“家居徒四壁立”也就十分自然了。 五、有关司马相如的诗文 在今蓬安的历代旧志和蓬安附近县，关于司马相如的诗文很多。文有陈子良的《祭司马长卿文》。诗就很多了。唐代有李商隐的《至巴西怀谯秀诗》（谯秀，谯周之孙；诗中的巴西指安汉县，也即当代的蓬安县），宋代有郑芳廷的《长卿别业诗》，于方回的《过琴台游光圣寺观》，明代有卢雍的《 长卿祠》、《琴台夜月》（五言、七言各一首）、《文明楼》（古相如县学之楼），清代有洪运开的《琴台也月》、姚莹（姚鼐之孙，桐城派后期重要作家，晚清著名思想家。1946年任蓬州知州）的《蓬州诗》、伍联芳（任过江西州判、丰城代理知县）的《蓬州城竹枝词》，等等。 从以上多方面考察、分析、研究，明、清曹王二位学者在四川为官多年，考察四川的历史掌故后，提出司马相如是蓬州人的观点是正确的。尽管司马迁比司马相如晚出生几十年，但因相如少年、青年时代很长一段时间都生活、活动在经济文化发达的成都，卓文君又出生在离成都不远的临邛，他的朋友王吉又是临邛县令，他便仅按一般说法写定司马相如为成都人，而忽略了他的出生地为安汉即今蓬安县所瞎之区域，也就不足为奇了。 附：几首相传为司马相如和卓文君的诗、联，与网友们共享。 １、《琴歌》。据说就是相如弹琴歌唱的《凤求皇》歌辞。因《史记》未载此辞，到陈朝徐陵编《玉台新咏》始见收录，并加序说明，唐《艺文类聚》、宋《乐府诗集》等书亦收载，故近人或疑乃两汉琴工假托司马相如所作。琴歌一类作品，假托的现象确实很多，但又难以找到确切根据来证明，只好存疑。原文如下：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皇。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皇兮皇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２、卓文君的《白头吟》。据说是卓文君听说司马相如要娶小妾而作，一首地道的哀怨诗。原文如下：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今日斗酒会，明旦沟头水。 躞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 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竹杆何袅袅，鱼尾何（抱歉，那两字我实在打不出来。那字上为“竹”头，下为“徙”。读shishi,，平声。） 男儿重义气，何用钱刀为。 ３、相如出题，文君出联。（注：感谢朋友提供此联） 一别之后，二地相悬。说得是三四月，却谁知五六年。七弦琴，无心弹；八行书，无可传。九连环从中折断，十里长停望眼欲穿。 百般想,千般念，万般无奈把郎盼。万语千言道不尽，百无聊赖十凭栏。重九登高看孤雁，八月中秋月圆人不圆。七月半，烧香秉烛问苍天；六月伏天人人摇扇我心寒。五月榴花是火偏遇阵阵冷雨浇，四月枇杷未黄我欲对镜尽意乱。三月桃花随水流，二月风筝线儿断。噫！郎呀郎，巴不得下世你为女来我为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