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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非典”症状 文/ 晃晃悠悠 开会的时候林子喜欢坐在后面,或者是小会议室离主席座远一点的位置,那样就可以任由领导不厌其烦的重复强调以至口干舌燥、唾沫飞溅,而你则能自由的变换坐姿、自由的放飞思绪,自由的将目光锁定到你感兴趣的地方,而不必担心你的心不在焉会有什么不良影响。对这一点林子是有着切身体验的,因为自己主持会议的时候就是这样,尽管眼睛不断扫描,但因为心思集中在讲话上,所以3米之外绝对是盲点。除非你是有意识的去注意某个人。 走进会议室的时候,林子发现自己来晚了一步,只剩了离主席座最近的两个位子。选定了一个坐下,竟觉得很不习惯,不自然的环顾一下,林子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包一样油亮而丰腴的脸,正一脸笑意的在向自己打招呼,林子好看的嘴角微微上扬着点头示意。说实话,林子是不喜欢男人的这种脸型的,觉得这样发福的脸因少了棱角而很象街口闲坐的老太太。 林子是那种在任何场合都比较注意自己形象的女人,所以就这么坐姿标准而优雅的认真听完了办公室主任对本阶段防非典工作的安排,又听完了副局强调的有关注意事项和建议。等到局座再做总结的时候,林子的腰酸痛极了,抬头看看局座厚厚的一摞发言稿,足有十页之多,竟有了苦海无边的痛苦感受。 林子很小心的转动了一下身子,怕闹出声响。 局座在反复强调了本项工作的重要,各单位要切实把它提到思想政治的高度加以重视后,开始情绪激昂的例数各单位的拖拉作风。 突然一股甜腥腥的气味直钻进鼻孔,林子不由得打了一个极其响亮的喷嚏。在座的同志们有的笑出了声。林子很是不安的看了看局座,发现局座正拿眼盯着自己看而且还带着点笑意,林子的脸红了,她想起今天早起的事。 早起的铃林子根本就没有听见,当儿子“砰“一声撞开卧室的门,大喊着“妈,我要迟到了”的时候,林子才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下来。看看表已经6点50,儿子7点上早自习。试探着问儿子能不能晚一点去,儿子的头摇的象拨浪鼓。儿子说妈我不吃饭了,你赶紧给我写健康证明啊。林子就赶紧趴桌子上写,儿子的学校抓的很是紧,没有健康证明是不让你进校门的,虽然每天写这个麻烦点,但是林子很理解学校领导的这个做法的,万一出了事,责任谁来但?林子想了想,好象昨天写的是体温36度5,总不能每天都一样,就写36度4吧,匆匆写好装儿子兜里,结果儿子早饭也没吃就气嘟嘟的走了。林子感到很内疚,因为老公出差才走了四天,自己已经睡过了两次。今天下午老公说回来,得打扫一下屋子,省的被他数落。把床上、沙发上收拾干净,桌子上抹干净,开始擦地板,林子觉得真的是很麻烦,平时老公做这些的时候自己还不以为然,现在才知道并非想象的那么简单。好不容易收拾完,出去倒垃圾,通道里已经满的盛不下,林子迟疑了一下,还是很果断的提下了楼,因为她联想到苍蝇、蚊子和臭气。 撩开楼道的软门帘,一阵冷风吹过来,林子立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并很响亮的打了一个喷嚏,林子的鼻子对冷空气和各种刺激性的气味非常的过敏,看过多少次了,总是不见效。 “小林,打扫卫生呢?穿这么少出来,小心着凉啊!”,局座正上班路过,冲她笑着。 局座就在林子西边的三单元住,上下班经常能碰到一起打招呼,但今天林子感觉很是尴尬,因为她只穿了一个背带的小背心和一条短裤。 林子含糊的应答了一句,赶紧逃回了三楼。 那种难闻的甜腥腥的气味还在折磨着林子,林子不但是鼻子痒,而且开始头晕恶心起来。她知道这是消毒液的气味,因为单位第一次喷消毒液的时候她就很过敏了一次:头晕目眩,呕吐不止,以至后来她的办公室就破例不消毒,下午消毒的时候,她就躲进自己的办公室销上门。其实本来是下班人都走了以后才能消毒的,但是值班消毒的同志们,谁也不愿意占用宝贵的下班时间,所以往往是离下班还早着呢,这毒就消上了。因此害的林子每天下午都要关一会禁闭。 林子想:坚持一下,不能在大家面前出丑。 她听到喷雾器“哧哧”的声音从楼道里传过来。林子使劲的揉着鼻子,但还是忍不住又连打了几个很不痛快的喷嚏,她觉得头和胃口都难受的要死。 林子看看表才5点半,没想到局里也消毒这么早。 林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感觉想呕,她顾不了许多了,风一样从办公室冲了出来,然后就是楼道里林子翻江倒海的悲壮的声音。 吐的胃里空了,林子才觉得好受了点,她听到身后的会议室里乱糟糟的,心想是会散了吧。 把嘴角擦干净站起来。林子看到局医务室的刘大姐和小王走了过来。 离的远远的刘姐问:小林,你怎么个难受? 林子说:刘姐,我头晕恶心。 林子听到局座在她身后说:给小林带上口罩,把她送到隔离室去。 林子转过身瞪大了眼睛:局长,我不是非典。 局座说:可你在打喷嚏,你头晕,你在吐。 林子说:是因为刚才楼道里喷消毒液,我们单位的人都知道我对消毒液过敏。而且打喷嚏、呕吐也不是非典的症状啊,干吗隔离我啊。 局座说:非典时期怎么做都不为过。宁肯错杀一千,不能让一人漏网。小林你就委屈一下,先隔离观察半个月再说。 这回林子真的头晕的要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