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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小时候,姥姥家有一幅“平湖秋月”的油画,被姥姥、姥爷视为珍品挂在家中最显著的位置。我天天进进出出,便对西湖,对西湖的月有了特殊的情感。古色的楼台掩映于浓密的树下,枝头挂着淡淡的月,月近乎于黄白之间的色彩,一叶小舟泛于湖光之上,一种淡淡的静静的感觉,心儿也随之淡淡的静静的。 去年农历中秋后,游完黄山下来,夜晚我携带的桂花香气,依然来到了苏堤。风儿温柔的飘过,虽然不能见到春日的柳绿桃红,但是却是树影婆娑、垂柳纤纤。惬意之情驱走了劳累,在这千里之外悄然生起了温馨。 不知不觉中已经站在苏堤的碑文前。我抚摸着这块石碑,仿佛触摸到了苏东坡这位大诗人爱民的情怀。而这种情感经过千年的沉积,西湖这道风景线便有了特有的品味。想那一个头戴丝巾、身穿长袍、手摇纸扇的人,指挥着千万民工、大车小辆、锹起锹落来此筑堤,其场面也会蔚为壮观。指挥之人也必定豪爽大气,镇定自若。但是,我国的一位作家仍然为之叹息:“苏白两堤为生命之堤,但是这物化的两堤还是太狭小了,苏白二堤不能实现他们完整的天下意识、宇宙感观。”这叹息充满了古代文人的遗憾,也充满了了现代文人的遗憾。 也记不得是过了几座风格独特的小桥,我来到了那个儿时天天于画中“平湖秋月”的平台。由于天气有些阴,一点月色也没有,但是却能遥遥对岸的灯火栏栅,灯火倒映在湖面,折射成一道道光痕,随风的吹动一浪浪的向我涌来,顿时有了对岸灯火摇湖色似闻晓晓袅袅歌的感觉。想那晓晓从容淡雅亦琴亦歌,沉醉于这美丽的湖光山色之中,几分姿色几分风情,别说是那些风流才子了,就我这一个普通女子也会流连忘返的。 但是,人生没有那一站是人生的终点,我还有明天的旅程。离开的时候我望望幽深的天空,一片静寂。童年的平湖秋月也只好等机会了,但我脚步依然轻松,依然快乐。当我走出苏堤的时候,回头再望一眼,此刻仿佛一叶小舟载起了那弯晓月在我眼中慢慢的划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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