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的疑惑
文 / 散步而已
“六一”儿童节期间,温家宝总理到一家儿童医院看望正在接受治疗的儿童,并语重心长地讲了一席话。温总理讲话的内容大意为 :儿童是祖国的未来,使每一个儿童都能幸福地生活,受到良好的教育,健康地成长,是我们最为崇高的使命。温总理末了语气有些凝重地说,“今天讲的这六句话,是我想了六天才想出来的。”随着温总理此语落地,周围传出一阵笑声。
我是通过广播听到这则新闻的。听到总理这番话,尤其是最后那句“想了六天”的话语,心里生发出一种难以言状的沉重感。在全国“抗非”战役取得重大转折的关头,总理不是到公园到剧场到人为装点得姹紫嫣红的地方去作秀,而是到医院中看望生病的儿童来了。六句话,总理想了六天,他是否惦记着那些温饱尚未彻底解决的农家子弟?他是否牵挂着老区仍未上学的孩子?他是否仍在联想遭遇非典侵袭的家庭?我想,总理想到了。不仅想到了,而且比之还要想得多,因此他想了六天,因此这六句话是那样的沉,那样的重,那样的掷地有声,那样的憾人心弦!
可是,总理周围听这番话的人却笑了!
我丝毫没有剥夺人们笑的权利的意思。因为是从广播中听到的实况,所以无法观赏到这些发笑者的表情或说是嘴脸。我想发出笑声的人,倘是儿童,尚谓天真无邪;如是医生,亦谓理解和会心的一笑。倘是随行官员,在这样一个非常时期,在总理沉挚的话语和病中的儿童面前,他们能如此开怀大笑,我就难以琢磨出其内在的涵义了。莫非他们平日笑多了,笑成了惯势,笑出了味道,把这里也当作了一掷千金的嫖场,或是打情骂俏的二奶包房?!
人类会笑,这是人有别于其它动物的标志之一。正常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地笑,否则便会将其送到他应该去的地方隔离起来。至于那类故作超然和飘逸的笑,那类掩饰真情的虚伪之笑,那类溜须拍马装出来的笑,那类为了生存现状而无奈的笑,不在本文详述之列。作为人体神经系统自然反射本能之一的表情,笑,在今天已经远离了自然流露的法则,人们在更多的时候把它当作了一种武器,或御敌,或防身,或作秀,或干脆当作商品进行销售,所谓爱之切悲之切的笑,对今天的为官者们来说,不说绝无仅有,也可称得上少之甚少。在这其中,胡锦涛、温家宝当是受人敬重的两位。
那么这些听到温总理讲话的人何以要笑呢?笔者以小人之心试揣君臣之腹,得出几个结论:首先是不屑地笑。意思是这么简单的几句话就想了六天,你这大脑也太水了啊。你看人家,几个思想几大理论,随便一想就出来了,而且来得辉煌,来得深刻,具有重大的时代标签意义;其二是把此当成了一句幽默,认为你哪会想六天啊,只是这样说说,让我们笑笑乐乐,呵呵,有趣,好玩;其三是根本没听懂这句话,是那类只要领导说话自己就笑,或是看到别人笑自己也跟着笑的人。据说这是官场上必修的基本功之一,领导讲话你就点头笑,听不听或是否听懂了,无所谓。
前一种人太阴险太狡诈,超出了笔者的分析能力,故弃之不论。第二三种人大抵上属于一类人,“忧官位所忧,想自己所想”,一切的一切,只要保住自己的位置就够了,其它的他们来不及多想也没有能力多想。如此一来,笔者想起前不久有人说过的一句话:思维差异和智商距离导致的管理脱节。最高行政长官的意识行为,包括其行为方式和思维内涵,如果没有相近的跟进者、理解者、会意者,那么无论对于前者还是后者,都将是一种痛苦和无奈。领导人发了指示,总得人去领会去执行。遇事“嘿嘿”一笑,尽管表情憨态可掬,可最终会因自己的智能短路而断送前程。以前武大朗开的店铺,现在换了武松做掌门,你还在用盐做的烧饼充当上品佳肴,可以这样说,挨打被炒的日子不会离你太久远。前不久死死抱住老皇历不肯放手的北京市长和卫生部长就是例证。由此看来,某些类型的“笑”,也有过期作废的时候。
当然,笑,还是要笑的。只是期待你笑出一点含金量来,笑出一点智慧来,笑出一点内涵来。不要在有人患国忧民之时,不要在国难当头之时,你还在不识时务地傻笑和假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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