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萍萍很快与余斌办理了离婚手续。她请了一个月的假，回到老家休息。
　　萍萍的心里很苦。谁也不搭理，只是一倒头就睡了两天一夜，傍晚起来的时候，两只眼睛就象乌桃似的。她把自己关在屋里，独自对着镜子呆呆地看着自己憔悴的脸。
　　身后的门轻轻敲响两声，传来妈妈的声音：“闺女啊，快起来，英子看你来了”……
　　什么？英子！不可能。英子不是在北京吗，不久前还通过电话的，她说还不定什么时候回来呢……
看来又是老妈在变着法儿哄自己啊，唉……老妈呀，我也不想这样啊，可是……萍萍想了想，还是起身开了门。
　　英子就站在面前，面色红润，眼眸里满是温柔的话语：“萍萍！想死我了！”
　　萍萍楞是惊呆了几秒，终于情不自禁地和英子互相拥抱着，呢喃着，好久好久。
　　等大家都静了下来后，反而都没了声音。英子已经从阿姨的嘴里知道了大概，见萍萍气色不好，就一直不愿触及这个问题。她根本不敢相信一贯十分娇弱的萍萍在对待婚姻的处理上会如此干脆。英子忽然找到了话题，说：“萍萍啊，我的小孩都上幼儿园了，我这次回来都把他们留在园里呢”“是吗？你看看，都３岁了吧，为什么不带回来给我看看啊”萍萍的脸色变的有些血色了。英子说：“我又不知道你会回来，而且这么快就离了婚，真的一点余地都没有了吗？”话一出口，就见萍萍的眼里开始泪花闪烁，英子知道自己有些冒昧了，连忙改口道：“萍萍，快去洗洗脸，陪我吃顿饭，我们俩晚上好好聊好吗”，萍萍的鼻翼动了动，好容易控制了情绪：“那好，我真的饿了呢”。
　　萍萍去了之后，英子走到萍萍的床前，开始帮她收拾，还象当年同学时那样，英子总是一副姐姐的摸样，温情又贤惠。英子叠被子时发现枕头边露出一个淡兰色的信封，随手拿起来一看，是童刚那熟悉的笔迹，于是英子迅速又放了回去。英子的心砰砰地乱跳，不由得再次拿起那封信，快速的展开来看了一遍。英子一直以为童刚会对这件事情慢慢地明白，而放弃对自己的幻想。没想到他却是这样的固执，几竟于迂腐了。英子长长地叹了口气，正要把信放回去，萍萍已经进了房间，见英子看那封信，一脸的木纳。英子的脸顿时红的象个关公。少顷，萍萍冷冷地说：“看吧，英子，那个无情的人对你可是一往情深呢”，英子平身第一次象做贼又被人抓住了一样，十分的尴尬。可是英子已经顾不了这个了，她急切地想知道童刚的事情：“萍萍，童刚的出走难道都是因为我吗？”萍萍没好气的说：“还能是因为我吗，你不知道，你走后的有一天，他看到你的信后差点把命给陪上了”。英子瞪大了吃惊的眼睛：“他怎么会这样！”萍萍突然朗声笑到：“男人在得到心仪的女人之前都一样”。顿了顿，萍萍又说：“可是得到女人之后，他们会象对待旧鞋子一样，随时可以把你扔掉”，说这话的时候，英子明显地感到萍萍在咬牙切齿。见英子不言，萍萍又说：“也许童刚是个例外。可是英子你说，当初我在他的心里怎么处处都不如你呢！”英子笑了笑，刚要说话，又被萍萍的话堵在口中：“你说男人怪不？那时我是黄花的姑娘，论长相，论地位哪样我不如你啊？”“可不就是地位决定了童刚对你的冷漠吗？”英子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萍萍啊，他是在你的面前自卑啊，男人的自卑往往看起来象是冷漠，甚至会被认为是高傲。童刚对你和我不同的态度可不就是证明吗”。
　　这一夜，两个长久没有相见的姐妹倾心地交谈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天光大亮。英子这段时间发生的故事更让萍萍心惊肉颤，她几乎不敢相信睡在自己身边的朋友，已经经历了那么多磨难。
　　
十二
　　
　　英子在大姐的家里无可奈何地过着日子，两个孩子都送到了大姐朋友开办的幼儿园里。每日里英子除了收拾家务，就到杂货店里替换大姐，慢慢的，大姐有了依靠，英子里里外外收拾的比自己更利索。杂货店里的帐目也记得十分条理，每天需要进什么货，计划什么时间和谁结算，什么地方什么时间需要送货上门等等，逐步的都由英子一手操办了。大姐对英子的能力很是欣赏，时不时的就要夸她几句，还唠叨着要给英子物色一个好人家。完了，每天下午大姐就能抽开身去和几个老板太太打麻将了。
　　胡克明和女儿娟子照常是周末回来，全家人聚上两天。胡克明象个酒咪子，平时粘不上，就指望喝些小包工头的应酬酒，多半不敢贪杯。到了家里可就不一样了，这个周末的中午，大家欢欢喜喜地吃着饭，英子把大家的饭菜放好，给自己盛了饭盒就去看店了。黄克明在桌上慢慢品着老酒，绢子最先撂下碗匆匆到同学家去玩了，大姐接着放下碗对胡克明说：“少喝一点，下午英子那儿要给大厂食堂送货，你难得在家，去帮着送一下，噢～”，大姐很少有这么温顺的口气和丈夫说话的，自从胡克明那个之后——那次在工地上，胡克明正在搞一个农村来的打工女孩子，被大姐逮个正着。大姐爱面子，顾家，强忍着过了。今天她的一反常态使胡克明多少感觉出些什么，正想问呢，大姐又说：“我到六栋王姐家，约好了的，三缺一”。“哦，去吧，我没事，一会就去。”胡克明心里暗暗的高兴呢，英子这个贼嫩的小媳妇自己送到了家里，又是一个孤人，早就馋的他暗中流了口水呢。“肥水不流外人田”他心里美美地想着，一直没有机会，这回，嘿嘿……
　　英子本不是随便的女人，婚姻的不幸更使得她对任何男人都避而远之，姐夫那不怀好意的眼神早就被英子注意到了，只是英子不说，她不希望给大姐惹出一点点麻烦。
　　下午三点多种，北方的太阳暖暖地斜照在英子的店门里，没什么顾客，英子把椅子冲门前挪了挪，就坐在上面晒太阳，打瞌睡。迷迷糊糊的，就见孩子们从幼儿园的大门内向自己蹦蹦跳跳的跑来，英子一手搂着一个，在他们粉嫩的小脸蛋上亲个不够……怎么？怎么一股股刺鼻的酒气呢！英子猛地一惊，就醒了，定睛一看，眼前晃动的却是黄克明那张被酒精烧的通红的脸！英子不由的避让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黄克明见状立即俯下身子去抱她，可是，此时他已经不胜酒力了，又是英子的手脚乱抓的，黄克明稀里糊涂地也倒在了地上，直觉的五脏六腑的热浪翻涌，终于“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英子忙的真快，麻利地爬起来，幸好他吐出来的赃物没有溅到身上。她喘着粗气，连忙往自来水池子跑了过去。
　　英子回来时见黄克明仍然象头死猪般的睡在地上，一下子没了主意。英子想了想，还是弄来一盆水，蹲在地上给这个讨厌的家伙擦洗。一切打扫之后，英子还是怕被外人看见这样的窘境，于是她对着他的耳朵急切地喊：“姐夫！快醒醒，你看你这象什么样子啊！”喊了半天，他就是一动不动。没有办法，英子伸手去拽他的膀子，好象有点吃劲。英子使出全身的力儿，终于连拽带拖把他弄到了后面的小床上。英子刚要离开，突然，黄克明一骨碌爬了起来一把把英子抱在了怀里。英子又惊又急，又不敢大喊，怎么也挣脱不了他那双钳子样的大手。撕拽中，他的手已经把英子的上衣前面撕开。他象头发情的公牛一样，再次粗暴地撕开了英子的全部衣服。英子无力地瘫软下来，再也没有叫出一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