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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春夜，雨又再一次的淅沥了起来。一线窗风携着春的冷雨偷袭了床上被梦遗弃的我。我缓步走至窗前本想掩窗而睡，但无意中的凭窗远眺却被这座雨中的幻城震住了。远处近处河里海外都笼罩在这飘渺无边的雨雾里，灯火在风里变幻在雷电中逃窜消亡，过往的车流和孤帆突然的在我的眼前一一破碎一一消溶。这仿佛是一座魔城。唯一让我感到还生存在这真实的世界里的是那杆忽暗忽明的路灯。雨忽然泻大，如魔界里海啸把这世界吞筮，吞筮了这杆路灯。我又再一次的遇见了人生中最大的雨夜。 在人的一生里有那么一个季节，雨总是下得奇大。路灯又再一次的清析了起来，依希间有个瘦小的影子在那边飘动，如一片在春寒里被风雨扫落的嫩叶完完全全地被风雨吞筮。泥泞的雨水里，一声一声缓急不一，轻重不同的脚步叩响了这大地的心脏。这是一个弱小的灵魂沉往地狱的声音吧！ 路灯在风雨中伸直了的瞬间，一把红色的小伞从灯火深处翩翩降下撑住了满天的风雨，撑住了陷塌的天空，而这一撑就撑住了他整整的一生。那片落叶就在这一片红色的天空里升腾。 我和她共栖于这个城市。城的那头住的是她，城的另一头住的是我。这跟我们少时在村里的一样,我住在村头，她住在村尾。这样就注定了我们不一样的人生道路。我们一直很少来往，但彼此知道世界的尽头，天各一方有个我和她，我们偶而会相遇，却一次次的错路而过没有擦肩，我们相视从不相谈，但她一次又次对着我笑，无视我的冷寞。她的生活一直很正常，正常的成长，正常的上学，正常的毕业结婚生子。我在十二岁的最后几个月失了学，从此就从村里那不宽的马路一步一步闯入了这永远陌生的城市街头。所有的路都走过了，却没有和她并肩过，这对于我算是一个小小的遗憾。 对于我，她一直怀有一种莫明的恐惧和衷心的关心。恐惧是我成长过程中的“名声”，对于关心我就无法知道了。 那年，我负着长满硬刺的背，把家里的老头刺得遍体鳞伤后，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城市。虽然这是我第N次被老头扫地出门，也是第N次踏上了城市坚硬的街头。可我的脚太瘦弱无法站稳，只能做为一只飘浮的幽灵游离于这街头的阴影里。而刚好那年她也来到了这城市中的某中学读书。 那一次雨确实下的太大了。夜这个最大的阴影又吞食了这座城市中所有的阴影。我这只弱小的幽灵无地居栖，无法飘浮。我只能做为一片被风雨扫落的嫩叶随淫雨沉溺，沉溺在这路灯下初春的夜雨里。而我又再次的听到了地狱的招唤，这次却无比的凄厉，我知道我再也无法抗拒无能抵御。这时一把红色的伞从灯火深处伸了出来撑出了这满天的寒风冷雨。这时我看到那杆路灯站直了腰。是她撑着一把红色的小伞陪着我度过了春天中最寒冷的一个的雨夜。这也是她一生最不正常的一天，逃课陪了我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朋友一整天。她是一个优秀的好学生，就如她现在是优秀的人一样。 我们直到现在还是很少来往，不，是几乎不来往，虽然我们一直在这城市里居栖。每次在我们人生陷入绝望时，对方总是适时出现，还是一样话不多，有时就在一杯清茶间，有时就在一杯淡酒间，世上所有的不幸就此烟消云散。碰到刚好有时间就陪对方久一点，没空就那么一盏茶间。没有久远，没有时间，没有太多的言语，但其中有我们的希冀，有我们的愿望，有我们的忧伤，有我们的思想。 雨夜里，空阶上还是依希喘息着一两下雨声，我退回屋里沏了两杯清茶在这风雨之外细细地品味了起来，顶着这片红色的天空。 其实这故事的真实结尾不是这样。那天一大亮我就把她送（赶）回了学校，她迟到了。这是她一生中唯一次的迟到。从此以后再也没有来往过，虽然我们同住在这座城市，有时这个世界真的很大。今晚这寒冷的雨夜里也没有电闪雷鸣。 二 时间咖啡屋里春雨绵绵无绝地下着，我百般无聊地揣起手上的咖啡在缭绕的香气里品着丝丝的苦涩。街上，伞一朵又一朵地飘浮而过但没有一把是红色的，这年头再也没的人撑那种红色的伞了，这大红的伞已是俗气的象征，还会有人打吗？小猫还没有来我一个独坐着无意的看着雨中的伞想着伞下的天空，也不知每一把伞下是什么样的天空。 一缕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百合香气钻入我的骨髓里酥软的感觉传遍了我的全身我知道是小猫来了。小猫柔若无骨的身子倦向了沙发，雨如过往的眼光贴着她的发隙钻入了那洁白温润的脖下，她那圆润的一双玉峰随着的喘息声起伏不定。我替她叫了一杯咖啡，咖啡升起的香雾迷蒙了她的猫眼。她对我微微一笑我就在她的笑声里筑起了一个虚拟的天堂。 一把红色的伞从雨里跌落。“啊！抢劫啊！抓住他。”在那把红伞还在雨空里散落时我急速无比的飞跃出去。给座上的小猫带来一片惊骇，后来小猫告诉我从来没见过如此骇人过，我当时的神色好像是要吃人。 当我飞奔出去的时空小偷已窜入小巷无踪。当我伸手扶起惊呆了的她的时候连我也呆了我忽然明白了什么是惊喜，那原来是又惊又喜。周围的人那热情而冷寞的眼神和话语随着冷雨的奔腾和流逝又由喧哗到宁静他们又各自的走进了自己的天空。这一或许有的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或过去完全淡寞毕竟这种事情每天都在上演。 她也认了来我。“怎么会是你。”“是的是我。”捡起那把散落的红伞我扶起她。“你现在过得怎样。好多年不见了。”“刚好在里跟朋友喝咖啡一起坐坐再聊好吗。”“嗯。”没想到她还保留着一份少时的羞涩。 我们一起步入了时间咖啡厅，她在小猫的边就象一朵不起眼的小野菊。 “这是我少时唯一的朋友影儿。”唯一。影儿又露出了她的淡笑。 这天黄昏我们谈了很多她纠正了我记忆中的许多错误。原来那天的雨其实是很小，比现在还小，而且还是我打电话叫她出来的。后来天一亮我就象发疯了一样骂她赶她回去。她一只不肯走一只跟着我直到我答应她要经常来看她应该是说让她经常的看到我才去上课，她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第三节课了。我又失信，写信给我又不见我回信。她说她现在以经有了老公还有了一个孩子，他老公跟她一样是个老师。日子过得就是日子，很好也不是很好，这是她说的。“他很老实，对我很好。”她这样评价他的老公。 雨还在飘着。春日里的雨就是难息。她问我还记得那首叫《黄昏》的诗吗？那是那天我无聊随手写在她的日记上的。我打手提电脑。“这是那首旧的，刚才我一个人无聊的时候又写了一首。” 黄昏 一 古榕盘筋的石堤下 荡着一船小小的寂寞 黄昏里 那浣纱女子甜甜的笑靥 落在浅浅的清澈的溪流上 随着些许的落花撑来了一山的阴 在斜横着椰树的河滩上 牧笛声里 牛正涉河而来 水浮莲一波一波地绽放 蓝色的花开上了正好来临的天幕 二 白云掠向晴空 把距离留给了 眼睛对它的思索 一座石门的背后 一片历史的枯叶 古井里小小哭泣声 感叹春天的流逝 做为黄昏 除了给他们一瞬金色的梦想后 没有其它做为 前一首是我那天随手记在她的笔记本背面上，后一首是我一个无聊在时间咖啡厅里打开电脑写下的，小猫那时还没来。她知道我写东西是乱来的，不会写眼前之景。记得那时她说你要是能上学一定是个优秀的诗人。我那时无奈地笑了笑。 相聚的时间不管长短都会要散的。我开着我的黑公爵载着这两位美女驰在公路上，看着时间从后面一点点的流逝有个要进入未来的幻觉，但我知道我还是在现在，永远的，虽然虽然过去一点点的远去。“好我会把这两首诗的寄给你的。”我把影儿送入了夜里。 我打天CD啊杜的天黑刚好响了起来。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