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鸣沙山和月牙泉做为我记忆中的回忆,一次次在我梦里惊醒地时候,我会在梦里以一种平静的心情去接纳那样的一种伤痛和不安,我知道自己永远也不能说服自己去遗忘和淡却。我常常在想是什么样的一种情绪让我把它们记忆,是它们的神秘和美丽?还是它们的忧郁和悲伤?都快有一年了。当走近它们的时候,我是骑着一头白色的骆驼向它们靠拢的。还记得鸣沙山门外有一大群的骆驼,它们一个个孤傲地立在风中。有一个面色黝黑的老头朝着我走过来,他说:骑我家的吧,它很壮的。于是,那个高高的身躯在我面前俯下,我闻到骆驼身上一股浓浓的干草的味道,它的毛经历一个冬天之后,长得还不是那样的完整,有些地方脱了毛,有的地方粘了毛毛的杂草。但它们没有妨碍它在我眼中的美丽。它淡棕色的眼睛望着我,有些潮湿的眼神渗出几分温柔。这是我第一次骑骆驼,缰绳仍在那老汉手里,他走在前面,白骆驼跟着他,一个脚印一个坑、一个脚印一个坑地在沙海中缓慢地行走。 此时鸣沙山一直环绕在我周围,我看到那黄色的白色的紫色的流沙,一幕幕在我我眼前滑过。一群骆驼队长长地串在一起,骆铃声幽雅地在空旷的空谷中响起。沙地的风被高高地扬起,整个空中都飘动着沙的舞蹈。真是应了那句歌词,“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永远”。沙与风相互纠缠着、包裹着、此起彼伏… …
我和我那两个爱美的女伴们用在新疆买的长头巾裹着头、带着墨镜,仍会有不少的沙子会顺着风吹到我们的脸上和眼睛里,摔在脸上有一丝淡淡的刺痛感,却一点也没妨碍我们对鸣沙山的好奇和感动。我好象听到自己的内心在歌唱,也许已经唱了出来,自己却忘了承认这样自然中的默许的快乐。老汉说,前面就是看鸣沙山最好的出处了,我摇摇晃晃地呆在骆驼的身上,双手紧紧地扶着骆峰前的那个缰锁,我想着、看着、走着,一点点把鸣沙山的景致往自己记忆的口袋里放。 鸣沙山,东起莫高窟崖顶,西接党河水库,整个山体由细米粒状黄沙积聚而成,东西绵延40公里,南北宽20公里,高达数十米。狂风起时,沙山会发出巨大的响声,轻风吹拂时,又似管弦丝竹,因而得名为鸣沙山。鸣沙山有两个奇特之处:人若从山顶下滑,脚下的沙子会呜呜作响;白天人们爬沙山留下的脚印,第二天竟会痕迹全无。 老汉把我从骆驼身上放下来时,我站到了亲近鸣沙山最美丽的位置。一时激动的心情不能言表。我记得我是飞奔着扑到在沙丘上的。那细软滑圆的沙粒就那样紧紧地贴在我有些冰凉的脸上,我深深地把头埋在柔软的细沙里面,一任那些灿黄的沙粒用它们的有些粗糙的双手抚摸着我。一种颓废的思想,在一瞬间冒进我的头脑:如果在现实中能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就这样用流沙洗涤自己的双颊、用耳朵去听流沙的音乐该好了。随足颓落,经宿风吹,辄复如旧。 此刻,在我眼里的鸣沙山,山形俊美,峰如刀刃。鸣沙山虽然不高,但要登上鸣沙山山顶,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我们用劲所有力气朝着山上爬起,上两步滑一步,只好手脚并用往上爬。鞋里装满了沙子,双腿象注了铅一样的沉重和无力。可我们还是努力地、快乐地、惊呼着向上攀登着。终于上去了,我站在高处,远看的沙山连绵起伏,如虬龙蜿蜒。在有些金黄的陽光的照耀下,一道道沙脊有的呈波紋狀,有的象一条笔直的直线,太阳下明暗相間,层次分明,仿佛可以闻到绸缎的柔软的味道。从近处看沙山,坡上的沙浪如轻波荡漾的涟漪,时而湍急,时而潺缓,时而涡旋,它们都环绕在你的脚下,迭宕有致,妙趣横生。 从高高的山脊往下滑,是鸣沙山给人的最不一样的兴奋和刺激了。心里有些胆怯、有些不安、也有些犹豫,到底从几十米的沙山上往下滑会是什么样的感觉?我的心脏到底会不会失控地跌入流沙丛中?我坐在当地人做的专门用于滑沙的小四轮板车上,接过我10元钱的老板对我说:别怕,你双手牢牢抓住、双脚死死地蹬着板车,一、两分钟就到山下了。他的手一松,板车就朝下滚动了。耳边的流动的风吹动着流动的沙,发出嗡嗡隆隆的响声,犹如鼓鸣。难怪清代诗人苏履吉称:“雷送余音声袅袅,风生细响语喁喁。”我是个方向感特差的人,当我以急促地飞速滑到山底里,已经偏离他们预定轨道很远的距离了。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倒在鸣山沙山脚下,同行人的笑声在远处响起,与鸣沙的风一道滚滚奔泻过来。那时的感受有两个字最能形容,那就是“羽化”的感觉。你呼吸和心情在那一刻,成为一种身外的跳动,仿佛它们都是与你不相干的角色,它们两肋生风,腋下有翼,驾空驭虚,飘飘然、清悠悠…… 在沙海中做一回泛波之后,我们拖着满是沙子的步履继续在沙漠中跋涉,走向另一个神往多年的地方,那就是月牙泉。很早以前就在书上、歌里看到过它、听到过它,关于它的神秘,它的清澈、它的柔情。想到终于能够亲近它时,居然在心中有一种担忧。担扰和害怕常常是纠缠在一起的,我想象中的月牙泉与现实中的月牙泉之间会有多大的距离?而这样的担扰真得在这里得到了应证。 月牙泉出现在我眼前里,它顿时失去了我意想中的妩媚和俊朗,就象那层神秘的面纱被一双黑手无情地拉去,却露出一张满脸苍荑的暗淡的脸庞。它没有了传说中的“沙山抱泉,泉映山沙”的景致。而我知道这些恰好应是月牙泉的奇异之处,神秘所在。月牙泉本该是波光涟漪,清澈见底,据敦煌有史记载的数千年里,月牙泉始终是作为神泉而名世的。而如今快要干涸的月牙泉只剩下一潭死水,那浅得快要至底的泉池里,你不会听到月牙泉的歌声,更感受不到月牙泉的心跳。 听导游说,七十年代末,持续多年的大规模抽水引灌使得月牙泉终于元气大伤,濒临干涸,与此同时也引起严重塌岸,乃至泉眼被堵塞。后来的人工的注水灌道并没给月牙泉带来新的改善。就象我查到的一则资料上讲的:“月牙泉毕竟是神灵之泉,清洁之泉,它不是朝秦暮楚,满肚肥肠,一袭臭皮囊的人,纵欲狂欢,身子被淘空之后,吃些什么,就能补些什么。”人们在赞美月牙泉的时候忘了该以什么样的姿态去真正的守护、尊重和关爱在漫漫长河中沉默无语的月牙泉。 面对着在这微薄的泉水,它们究竟还能自由地喘息几天呢?如果上苍有眼,请归还月牙泉曾经的美丽。人类做错的事情由人类自己去承担,不要把罪恶牵怒到那样单纯地自然地存在着的一弯新月般的幽泉。月牙泉它不正象旧时的一个哀怨妇人,无论遭受何种虐待和羞辱,它都双碱其口,静默无言,只是在有月亮的晚上,守着天边的一轮残月,一脸病容,满目凄凉,独倚空灵,暗自悲伤…… 那天,我们在月牙泉下旋转着舞蹈,挥动着的头巾,洋溢着的深情,一任苍桑流年,一任泪水没顶…… ※※※※※※ > |
当鸣沙山和月牙泉做为我记忆中的回忆,一次次在我梦里惊醒地时候,我会在梦里以一种平静的心情去接纳那样的一种伤痛和不安,我知道自己永远也不能说服自己去遗忘和淡却。我常常在想是什么样的一种情绪让我把它们记忆,是它们的神秘和美丽?还是它们的忧郁和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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