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的风筝

   蓝烟灰

       户外的景致说不上迷人，只是偶尔的炮竹声吸引人想出去走走的。街上人很多，原本昔时被雪濡湿的街面，已被行人踩得变白了。望着快乐的人群，落寞的心情也豁然起来。

小燕随着人流向广场走去，打老远就望见天空飘满各色的风筝，心儿也带着绚丽的颜色飞远了。太阳已离地面很近，拉长的身影塞满整个空间，时有风筝缠在一起，时有风筝断了线，惹得爱它的孩子们掉眼泪。

被风带远的爱恋又在大人手中出现。记忆中的风筝不是这个样子，那时候都是自己动手精心制作，一只风筝就是一个快乐的梦。小燕记得自己和哥哥一起做成了一只最大的风筝，足足有一扇门那么大。筷子粗的竹条撑起骨架，偷出爸爸的练习讲义一层一层地糊上去，光是尾巴的线就有四米来长。

哥哥在前跑着小燕和小齐在后抬住风筝跟着，还有一大群拖着鼻涕的孩子们，和太阳一起在场头欢笑。足足一个下午风筝才在孩子们的欢笑声中扶摇着飞上瓦蓝的天空。随后日子都是端着饭碗看着空中的风筝，和哥哥一起成了孩子们的英雄。十多天后的一场大雨，风筝才无奈地和着小燕的眼泪一起回家。

现在的风筝都是塑料薄膜做的，很轻，很好看。它此时不仅是孩子们的爱物也是年轻恋人们的爱物。小燕记得自己去年也是这个样子？笑声依然回荡耳际，可放风筝的人已经走了，永远地走了，所以她不爱看成人放风筝。

一个小孩子拖着一只风筝从干枯的草坪上跑过来，一不小心撞到一个男人身上，男人身旁附着一个可人的女孩儿。男人也没有多想抬腿就是一脚，孩子在小燕的惊叫中跌倒。孩子有点疑惑，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不让你乱跑，你总是当耳旁风……”一个农家妇女的样从远处跑过来，她一把抓住小男孩伸手去打，边打边向男人道歉：“对不起……真对不起！”

男人也不说话，他可能以为这一脚踹的不是个活生生的孩子吧，要不怎么会是这样！女孩帮男人掸去被小孩弄脏的痕迹，一声不吭走开去。

小燕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心底又升腾起一股凄凉，不知道他们孩提时是否放过风筝。自己的男友不会这样的吧，她想一定不会的，不会的。

所有的景致被那男人一脚踹走了，太阳也许生气了吧，不然为什么要下山呢？元宵的烟花，出现在空中，和着天际闪烁的星星一起跌落成指间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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