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年的大学生活对于萍萍来说似乎特别的快。眼看即将毕业了,萍萍说不清是因为对校园的留念还是对就要到来的新生活的向往,这几天心里面一直有些骚动。凭借在省城文化部门当官的大舅的关系,留校不成问题,何况自己的各科成绩都是年级的前10名呢。可是隐隐中萍萍还是有点牵挂故乡的小城,那些熟悉的青石老街,熟悉的乡音,英子,对了,英子很久没有来信了,上封信好象是半年前收到的,那时侯,自己与英子分手回校还不到两个星期。她说她有了身孕,好象心情很坏的样子,当时自己还找了几本关于母亲育儿方面的书籍给她寄去了,并一再开导她要保持心情舒畅,适当运动,注意营养等等呢,哈哈,我一个姑娘家的,还能去指导准妈妈怎么做呢,真是好笑诶……可是这死丫头怎么啦,这么久也不给我写信了,真是重色轻友呵,自己过上了幸福生活就不关心别人了,不行,明天是周末,我得回去看看她了。 楼下有人喊:黄萍萍,下来拿信! 信是熟悉的地址和熟悉的字体,是英子的!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急忙打开来,信是这样写的: 萍萍: 我已经没有路可走了。 原谅我无法说出这一切的来龙去脉,原谅我……我真的很舍不得我们这么多年的姐妹情意,更舍不得自己的孩子!原谅我没有及时告诉你,我已经在上个月的14号生下了他们俩,这是我短短的一生里最最不情愿的事情,我生下了他们,却不能给他们爱、甚至我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健康成长……我是这世界的罪人,请你看在我们姐妹一场的情份上,以后要尽可能多的照顾他们俩。还有我的小妹妹,她马上就要毕业了,看情况也许能考上大学,我不知道她前面的路该要怎么走……可是,我真的没有路可走了……原谅我吧,在这最后的时候,我真想能有一副肩膀让我附身长哭啊,萍萍,我的身边除了这两个可怜的小东西连一个亲人也没有。 再见了,萍萍,我会在那个永没有痛苦和屈辱的世界里保佑你的…… 英子1998.12.12.夜 象晴天霹雳一样,突如其来的消息一下把萍萍击倒了。怎么会这样呵,她的嘴里喃喃着,大颗的泪水已经夺眶而出。此时,过去生活的一幕幕,闪动着、挤压着、模糊着一股脑儿地跑出来,把她已经昏沉沉的大脑摇晃的胀疼欲裂。 这是个晴朗的下午,阳光铺展在校园里,大片大片的雪地上,微微融化的雪层泛着润滑的青光,剔透晶滢。按计划,学校里要组织毕业班的同学们讨论毕业论文,萍萍木呆呆地坐在宿舍的床上伤心。童刚手里端着饭盒,轻轻地走进女生宿舍,见萍萍脸上挂着泪水,略一迟钝,开口道:“萍萍,怎么啦?”萍萍慢慢抬起头,她听见童刚熟悉的脚步声知道是他来了,心里更加紊乱,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是不是要告诉他,迟疑了一会还是强忍着悲伤,用平静的语调说:“童刚,你坐下,给你看一封信”,说着拿起放在桌上的那封信递给了他。童刚在接信的刹那感到了什么,萍萍的手似乎在颤抖。 童刚急速地看完了信,一声招呼都没及说,转身就往楼下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