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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那纤愫忧怨的的女子李清照把个西楚霸王造就的惊苍天泣鬼神。在我的印象中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样的。或许男人们崇尚惊天动地的事业和野性,女人们则痴情相守无怨无悔,然自古英雄美人两相误。小的时候就很喜欢陆游和项羽,那个人称暴君的楚霸王,力虽拔山然世不济他,四面楚歌中,一曲霸王别姬演绎的世间无双。2000年的中秋时节,带着期盼和向往,也是带着无奈和失落踏上了乌江之旅。 乌江在安徽的和县,东临南京西毗巢湖,临近的一个地方,名字很有趣,叫散兵。乌江南边不远便是滔滔长江。那是一大片平原,空阔的天幕下一丘高垒,几幡褪去色彩的旗帜插满了的高台四周围,旗帜上硕大的‘楚’字是在告诉人们一代豪杰的当年的威风,然那四周却是异常的寂静。不知从何处飘出的凄凄楚歌又使人悲从心来。秋风无力的晃动着那旗帜,让人感觉是招魂幡似的,惟有秋日的阳光给苍老的古祠涂上一缕亮丽的金黄。 霸王的葬地称为祠,尽管司马迁不以成败论英雄,以帝王之尊立入本纪,然世俗的目光里他仍然是个失败的寇,中国历来如此。祠堂规模不大,两进式厅堂,进得山门便是主体建筑,一尊霸王跨马执剑镏金铸像赫然而立,两侧一边是李清照的‘生当做人杰’词,一边是杜牧的题乌江岸,赞许和惋惜,批评和嘲弄,让后人对这位乱世英雄多了几分遐想。后堂是霸王别姬的场所,项羽自知无力回天,无奈和不舍,悲愤和羞愧使得这位原不可一世的末路英雄心乱如麻,不知是羞于江东父老还是愧对虞姬,塑像低头掩面,倒是一旁的虞姬殷勤献酒,仗剑起舞,面色安然,全无惊恐之状,不知心静如水还是悲仓之极而冷静。那虞姬的泰然和平静使我感到难受,倒是她能流几许眼泪和彷徨反而使我更能安慰些。我便回头不再看那血染罗裙红颜逶地的一幕。 出得祠堂来到那高丘的西侧,荒芜的草丛间一亭孤立,那便是乌江亭,是乌江亭长吕马童哀求霸王过江以图东山的场所。亭上空无一人,举目四顾,苍烟落照间云天茫茫,秋风下,几缕衰草瑟瑟,几片落叶沙沙。丘下一溪,宽不足十米,长更是寥寥数丈,枯叶败枝散乱其间,由于没看到出口,那水显得死寂和污浊,私下揣摩,那便是当年的滔滔乌江吧。一叶破舟斜横岸边,半尺腐绳一端连着船头,一端任由地散落在水中。这时,不知从哪个方向传来数杵钟声,苍凉而低沉。一丝念头由然升起,我干嘛来乌江! 中午时分到达的霸王祠,蹒垣至日落尚未归去,同行者皆言索然,便要去不远处镇上填肚子,我坚持不走,无奈之下同行的两位女士把自己用于消磨时光的零食统统倒给我,调侃的说,等你的虞儿做你的霸王梦吧。我哑然不知何对。 苏东坡老父子曾说明月几时有,乌江岸也在他的几时范围内吧,我便坐在那乌江亭上,一边等明月几时,一边让思绪漫飞。我想起自己第一次独自出远门便是西安,在西安我去了那“鸿门”,就是那霸王设宴招待刘帮的地方,想那时项羽是何等的威风和张扬,可转眼间,我又来到了这乌江岸。脑海响起了那刘邦小儿的“大风歌”,他也是何等的得意与张狂。世事沧桑,有道是天地徒盈虚,造物废乘除。 也许是天意怜痴人,那晚月亮出来的很早,日子该是农历八月二十不到吧,月亮并不是很圆,但还是很亮的,那轮不太圆的月亮斜挂在天幕,斜挂在乌江岸边,斜映着那惨白的霸王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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